被他深邃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脸皮薄的水云落有些受不了,虽然有红纱遮着,她依然能感觉到自己脸上升起的阵阵热气。
“司公子……”又等了一会儿,见他依然没有松开的打算,她忍不住轻声嘤咛,“公子约落儿到这里来,是……”
“落儿,我已经说过,叫我的名字,你这么不听话,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霍司宇拉长的声音从满戏谑,抬手将她面上红纱摘去,看着她绯红的脸颊,他心跳有些不稳。
“我……”水云落瞪大眼睛,茫然不知所措。
她怎么不听话了?
惩罚?
为什么?
就叫了平时在人前的称呼,他如此郑重其事的和自己说,是什么意思?
膛目结舌的看着男子近在咫尺的俊颜,她丝毫没发现她此刻的表情是多么的诱人,红唇微张仿佛在引人一亲芳泽。
脸颊布满不知是害羞还是奔跑而起的红晕,中和了她身上的清冷,让她整个人显得鲜活起来。
或许是今晚的月色醉人,又或许是褪去舞台上的冰冷,她身上的迫人冷意奇迹般消散了许多,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苍天,你真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看着她露出这副模样的霍司宇,再也忍受不住她的诱惑,从喉咙处溢出压抑的叹息,俯身靠近她红润的唇。
当他温热的唇瓣贴上她的时,水云落轻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思绪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霍司宇为了不吓到她,克制的、温存的吮吻着她柔嫩的唇瓣,耐心的诱哄着她为他张开红唇,而他火热的舌,在她启齿的同时,立刻顺势探了进去。
两人的舌尖交缠,水云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强烈的晕眩让她浑身发软,倘若此刻不是他揽着她的腰,支撑着她的重量,恐怕会跌坐在地上。
缠绵的亲吻后,霍司宇霸道的将她搂在怀里,温存的轻吻她散发着幽香的黑发,大手亲昵的抚摸着她白里透红的娇嫩脸颊,心里一片满足。
她清醒时候的滋味,比她入睡时候美太多,若不是他自制力惊人,恐怕早已在她的青涩甜美中,丢盔弃甲。
小心的并拢双腿,不让她发现异样,他满脸幸福的揽着女子的香肩,抬头望着皎洁的圆月,嘴角勾起类似于幸福的微笑。
水云落柔顺的依偎在他怀中,耳边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对她的缱绻深情,心底的茫然怎么也驱散不开
他,他这突然的亲近……
亲昵美好的气氛将两人包围起来,他们就这么静静的拥抱着,霍司宇私心的觉得,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然而,不远处却传来沐锦咋咋呼呼的声音,“姐姐,姐姐,你让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
霍司宇一个激灵,忙松开了怀中的人儿,而水云落则努力地装出面无表情的样子,就怕被沐锦看出什么端倪。
而她这种若无其事的姿态,苏沫深深的了解,她心里的茫然和不解。
这冰冷不过是用来保护自己的保护壳罢了,她现在应该还在思索,司公子为何对她做那样的事情!
想到刚才看到的,苏沫这个大姑娘也忍不住满脸绯红,尤其是身边的男子靠得很近,时不时递过来眼神的身后,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更加强烈。
“到这里来!”水云落理顺被风吹乱的黑发,吵着沐锦本来的方向轻轻挥手,“小锦,不是多么急的事情,大晚上的你怎么也跑一趟?”
“还不是娘有事找你,见你不在家,问了伯母知道你到这里来,怕你受欺负,拿棍子把我赶来的啊?”沐锦不开心的撅嘴,大刺刺的在她身边的绣墩上落座。
明媚的大眼落在水云落脸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终于发现不一样的地方,她眯眼,“姐姐,深秋了应该没蚊子了,你的嘴唇怎么肿了,中毒了?”
一席话,说得水云落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再次加快了速度,她微微别过头去,故作若无其事的掩饰道,“没事!”
“沐姑娘查到了什么?”霍司宇眼神别有深意的飘过她绯红的耳朵,心情非常愉悦的勾起嘴角,“绣衣让你出来,就为了送一个真相?”
“什么真相假象,就姐姐让我去查,云锦楼的云锦是不是生病了,好几天没出台表演也就算了,我们的场子也不闹了,我怀疑她下葬了!”沐锦很不给面子的皱了皱可爱的鼻子,口无遮拦的大声嚷嚷。
噗!
这话说出,躲在柱子后的苏沫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暴露了自己和景夜凌的藏身之处,在沐锦和霍司宇炯炯有神的目光下,红着脸走出。
霍司宇眉头皱起又松开,算了,看在她是落儿疼爱的妹妹份上,他就不计较她的口无遮拦、心肠毒辣了。
“小锦,不得无礼!”水云落凝眉,这话说得太毒,她听了都有些心寒,生怕传入云锦耳中,坏了国色天香的名声,“好端端的,怎能诅咒人家?”
胆敢这样明目张胆诅咒别人的,也就只有这个心直口快、叫喊明媚的小锦了。
只不过,这话说得也太毒了,若别人听了,以为国色天香都是她这样心肠阴毒的人,国色天香在第四街还怎么屹立不倒?
思索略带眼神略带迷离,轻轻飘过身边浑身洋溢着温暖和幸福的男子,想到刚才两人的拥抱和亲吻,她的脸颊不禁再次染上红晕。
好歹现在夜色如醉,朦胧光线下,粗枝大叶的沐锦并没有发现异样。
倒是霍司宇,仿佛感觉到她眼神的注视,迅速垂眸,恰好扑捉到她飘过的眼角余光,心底立刻绽开朵朵灿烂。
水云落这样明显的害羞表现,怎能瞒得过万花丛中过的风流男人?
察觉到她心境的细微变化,他袖口下的拳头微微松开,深邃双眸在望着她的身后,盈满了宠溺和情意。
“谁诅咒她了?那女人害得凝玉姐姐没了孩子,还害得你膝盖撞破,三个月不能起舞,我这么说已经很仁慈了!”对她的斥责,沐锦很不以为然。
不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ji女么,装什么清高?
趾高气昂的到国色天香闹事也就算了,竟然还敢伤害她最尊敬的人,她没有偷偷潜入云锦楼,划花她如花似玉的脸蛋,砸了她的饭碗,已经是看在同是女子的面子上了!
她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水云落有些受不了,秀气的眉峰微微蹙起,轻声叹息的抬眸看着天边璀璨的繁星,“小锦,你总是这么的心直口快,但终究要记得一句话!”
“什么?”沐锦小手撑着下巴,明媚的大眼望着她的身影,心底浮现一抹疑惑。
姐姐好像变了,变化虽然不明显,熟悉她的她依然发觉到她身上刺骨的冷意,消散了许多,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祸从口出病从口入!”水云落站起身来,双腿还有些发软,她却倔强的保持着常态,轻移莲步到凉亭外,抬头看着星光璀璨的夜空,目露忧伤。
小时候,母妃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夜凉如水的晚上,抱着自己躺在睡榻上,仰头赏月。
小小的自己不懂事,陪着母妃赏月时,总是动来动去,最后数星星数到累极的睡去,没有看到母妃脸上的忧伤。
若她早点察觉,父皇已经连续数月没有到合huan宫,母妃才二十二岁的年纪,鬓角却生了银发,早尽孝道,也不至于如今……
想到自己的母亲,她眼角微微湿润,清丽脱俗的绝色脸蛋爬满愁绪。
“姐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云锦楼和我们国色天香在第四街的实力不相上下,我答应你,如果她们就此罢手的话,我就既往不咎!”歪着头想了想,见霍司宇站起身,缓缓靠近水云落,沐锦撅着嘴将起身的想法压下。
好奇的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她明媚的大眼睛闪烁着灵气。
“嗯!”沉浸在思念母妃的悲伤之中,水云落并没有察觉到霍司宇的靠近,心情低落的回给她一个字,便不再开口。
“可如果她们不识好歹,那也不能怪我,不给她们留情面了!”沐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情不爽的拍案而起,一步窜到她跟前。
“姐姐,你说,男人是不是都喜欢,玩弄了女人的感情再丢弃?”想到那个男人的不告而别,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怎么了?”回过神来,发现霍司宇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联想到他方才对她做的事情,水云落的耳根再次发红,却并没有回避,“小锦,你这怨气,很浓啊!”
“姐姐……”沐锦不开心的跺脚,嘴巴撅得可以拴一头毛驴,“高喜旺那家伙走了,走就走呗,还一个字条都没给我留,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么……这么……”
她歪着头眯眼,仿佛在找可以形容自己心情的词。
“这么无情无义、忘恩负义是吗?”不看她表情,水云落也知道她想说什么,抬手捏了捏她红彤彤的脸颊,声音含笑的道,“怎么?我们的小锦,是被那位高公子给抛弃了吗?”
“抛弃我?他敢!”闻言,沐锦顿时炸毛,柳眉倒竖的跳起来,“我借给他个水缸做胆,他也不敢做出那样的事情。”
“那你说说,他不告而别,是什么意思?”苏沫从两人背后探出头来,嬉笑着插嘴。
平时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和水云落联起手来欺负沐锦。
没办法,谁让沐锦心直口快、得理不饶人呢?
两姐妹一起,有时候还不是她的对手,不是她们姐妹让着她,是她说得实在是太快,她们连插嘴的余地,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