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伤的挺严重的有些过意不去。”黎凌人脸上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关心之情,在外人眼里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吴夫人在这种时候也没有多想,十分亲切地拉着黎凌人的手坐到了餐厅的椅子上,跟黎凌人谈话。
“凌人啊,你觉得从这里住着怎么样?”吴夫人问道,她已经和吴伟有一套打算了,只不过要听一听黎凌人的意见。
黎凌人一怔,很快就想到是不是经历过这件事之后,吴夫人和吴伟要想着搬家了?“我觉得还好啊。”
“想不想跟我们一起搬走?”吴夫人倒是问得直接,对于黎凌人也不必拐弯抹角的旁敲侧击,不如直接问出来的简单。
“我无所谓的。”黎凌人其实心里有些隐隐的害怕,害怕自己如果说不要,吴家会搬走,只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那这样的话,对于黎凌人则是更为孤独黑暗的情景了。
吴夫人也怕是黎凌人多想了,连忙把自己的想法跟黎凌人讲了出来:“我们如果搬走一定要带着你,这小区有些年份了,安保措施不算强,加上我和你吴叔叔又常不在家,所以想带你们去一个比较安全的环境居住。”
黎凌人在心里暗舒了一口去,不过在表面上还是紧绷精神的模样,“我是可以的,一切都听您和吴叔叔安排就好了。”黎凌人一副恭敬的模样,如同一只乖顺的猫儿一般。
吴久清刚好在卧室里走了出来,刚才一直在戴着耳机所以并不知道黎凌人的到访,“哟,小凌人来了啊。”吴久清向冰箱处走去,熟悉地摸出了一瓶饮料。
“恩,我来了。”黎凌人说话不敢像平日里那么放肆大胆了,因为毕竟这是在吴夫人和吴伟的面前啊。
虽然也算是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了,黎凌人心里始终是知道还是应该有一定的礼貌的,无论如何这礼数也不能坏。
“你俩聊什么呢?还从这手拉着手着讲?”吴久清拉开椅子坐下,想听听自家母上这是要和黎凌人谈什么。
“搬家。”吴夫人倒也是直接,“你有意见没?”反正就算吴久清有意见,也无所谓听不听的。
吴久清一想就知道为什么突然要搬家,“当然没有了,反正我平常都在住校,就周末回家玩玩,到底还是要问久然和小凌人了。”吴久清看着黎凌人,这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黎凌人有些嫌弃地看着吴久清,这种表情看着自己是要闹哪样?
吴久然听到外面的动静,也从卧室里出来了,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胳膊上那刺眼的白布有些讨厌了。
“听说要搬家?”吴久然一直从卧室里翻书,可是能听见外面讨论的什么,“我和小凌人这还一年就快毕业了,搬家搬的地方远我俩也不方便,妈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吴久然很明显不想搬家。
“还不是看到有仇家找上门了。”吴伟在旁边冷哼一声,“不过这事也得怪我,公司的仇家这是来找凌人想做人质来着。”
黎凌人眼睛略微睁大了些,对这件事情完全没有想到。
吴伟看到三个孩子都很望向自己的眼神,也就把整件事情讲出来了。
“那个人是公司的合作对象,因为经营不当破产了,便向找公司来贷款,不过我早觉得那人没有什么头脑便没有借给他。谁知道那人不死心,知道黎凌人和我们家的关系,便想着有一日能拿黎凌人换一笔钱。他自己说已经跟踪和踩点好几天了。”吴伟缓缓讲道。
吴久然是没有想到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复杂的原因,“那如果是要找我们家要钱的话,绑架黎凌人莫不是因为小凌人比较好捉?”
“废话。”吴久清在旁边回答,“绑咱们两个男的和绑架小凌人一个弱女子,你觉得哪一个简单?”
黎凌人一惊,吴久清居然说自己是弱女子?注意点有些跑偏,不过吴久清也说得没错,昨天她是被吓得挺怂的。
“这事也怪不得你们,也怪不得小区物业。”吴伟说,“如果你们暂时还不想搬的话,就等高中毕业就走。”
几人没说话,就当默认了。
黎凌人见吴久然父母都在这里,也就没好意思从这里多呆一会儿,不如自己先回家的舒服。
这件事情总算是过去了,那可疑男人的原因也调查清楚了,不过是吴久然最近一段时间会很引人注目罢了。
上学的早上,黎凌人一如既往地拉着吴久然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一起走,到了要分手的地方才恋恋不舍地说再见。
“行了,我不就是伤了一只胳膊吗?看你担心的那样,放心吧你对象可是个男人的啊。”吴久然哭笑不得,自从他受伤以来,黎凌人便一直拿那种内疚心疼的表情看着吴久然。
让吴久然觉得十分别扭啊,显得他像是需要被照顾一样。
吴久然可是想要成为能保护照顾黎凌人的人啊,保护好他的小凌人,这会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哟吴久然这是怎么了?”一进了教室,便有人冲着吴久然喊道,毕竟包扎有些引人注目了,而且黎凌人昨天还从这上面写了几句话。
“被刀划了。”吴久然笑着讲道,明明受伤了还要笑。
郑科演盯着吴久然胳膊上的字,念了出来:“久然要早早康复啊。久然像个男子汉一样啊。久然我……”郑科演没念下去,因为最后四个字是我喜欢你。
这让郑科演怎么念出口啊,自己女朋友闺蜜的男朋友,他可不能乱说话!
“你倒是念下去啊。”吴久然坐到椅子上,用另一只手拿出书来。
“念不出口,咱俩两个直男,就不要说这种话了。”郑科演说的好像很严重一样似的,很快就把话题带回来了,“你这是怎么了?受个伤还像个男子汉?”
有人在旁边附和道:“你这被刀划了也太严重了吧?一看就不是什么小伤好吧?”
“总而言之,陌生人敲门千万不要开门,留意你们身边的快递小哥的模样。”吴久然还有些开玩笑的模样,让别人琢磨不透为什么吴久然受伤了还这么开心啊?
郑科演可不接受吴久然这一套,象征性地推了吴久然一下,“别糊弄人啊,再怎么着给个话吧,我也瞒着?”
“黎凌人家门口有个可疑的人一直敲门,我就找保安捉住那个人啊,结果那人拿刀子划了我一刀。”吴久然嘴上说的容易,其实那天晚上也是蛮紧张的氛围了。
知道了原因之后,众人的注意点也就都放在吴久然胳膊上了。于是众人纷纷拿起笔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吴久然胳膊上就被各种彩笔画满了,倒也是没有刚才那么刺眼的白色看起来难受了。
受伤这种事情虽然是件坏事,但是在某些方面确实有些有利的地方了。
比如吃饭的时候,吴久然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要求黎凌人喂自己,或是拿一件什么东西让黎凌人去。
黎凌人还特别听话。
“吴久然过分了哈。”郑科演在中午吃饭的时候看不下去了,怎么一桌两对情侣,明明没有单身的了,他怎么还感觉被秀一脸?
吴久然慢慢地把食物咽下去之后,十分悠闲的语气冲郑科演说道:“你可以让陶智智喂你啊,只不过我这是有正当理由的罢了。”
郑科演虽然觉得这个回答有些欠揍,可是目光还是不自觉地看向陶智智,万一陶智智一个神经不正常就喂他了呢?
然而陶智智只是头都不抬地吃饭,像是刚才没有长耳朵一样,一点反应和回应都没有。
郑科演闷闷不乐地看着碗里的菜。
“啊。”黎凌人把勺子放在吴久然嘴边。
吴久然张嘴,不忘看看郑科演的反应。
“你就别气他了。”黎凌人在旁边听的都听不下去,“指望着陶智智这种人喂饭吗?我觉得她会都吃掉的。”
陶智智抬头看着黎凌人,“黎凌人你几个意思?你们两个应该学习我和郑科演身上的低调友爱。”
“友爱?”黎凌人挑眉,难不成说的是陶智智和郑科演之间的相爱相杀?
“对于广大的单身群众,我们保持关心爱护不伤害的态度。”陶智智义正言辞地说道,一点都没有胡说八道!
郑科演用中指推了推眼镜,隐蔽的表达了自己心中的不满之情。
放学回家。
黎凌人按照平日里那样,去吴家和吴久然一起写作业。
不过却没想到今天吴夫人在家。
“阿姨好。”黎凌人有些惊慌,但是表面上丝毫没有什么表现,一如既往地有礼貌和亲切。
“回来了啊。”吴夫人正忙着把菜摆到桌子上,带着围裙的模样难得像一次家庭主妇,就连吴夫人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带过围裙这种东西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黎凌人跟在吴久然身后走进洗手间,两个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餐桌。
吴久然其实还有一只手是能用的,在家里就别让黎凌人喂了,尤其是在自家母上还在的时候。
吴夫人看着吴久然的胳膊,看着那么多留言,刚好就看到一个“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