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岛雾离不介意陪凤岛少铎演这出:“你方才把我叫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说是要送五哥一颗上好的夜明珠,可这厢房除了一张桌子和和一张椅子之外,空无一物,八弟,你说的夜明珠难道在这里?”
凤岛少铎急了,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样子,让置身事外的凤岛雾离觉得忍俊不禁:“诶!五哥你果然是不折不扣的闷葫芦,你的心上人都昏倒了,你竟然还有闲情去关注什么夜明珠?要是落大小姐出什么意外,五哥你上哪哭去啊?”
凤岛雾离静静地看着凤岛少铎,忽然就严肃起来,给凤岛少铎一个猝不及防:“谁跟你说的我的心上人是落大小姐?我与她素昧平生毫不相识,言语之间也不曾发生过什么碰撞,除落皓被革职的那一天看过她几眼之后,对她就只有感觉她异常瘦小手无缚鸡之力的印象了。”
“这……”凤岛少铎哑口无言,看着云淡风轻的凤岛雾离,有些愤愤不平地指着自己,语气中夹杂着几丝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委屈:“难道从始至终都是我对你和落大小姐浮想翩翩吗?哎,五哥你要是早说的话,我就不会热血沸腾一腔热血地去撮合你和落大小姐了。现在好了,落大小姐被迷昏了,躺在那里,她醒来了我要怎么解释?”
凤岛少铎挫败地坐在椅子上,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弥补的办法。
凤岛雾离语重心长:“八弟,我和落大小姐是两条平行线,虽无法确保余生会不会有交集,但你的想法是没有经过确定之后的胡乱猜测,今天五哥用这个例子教你,凡事都不可自作多情盲目参与。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才是,你要向落大小姐好好的道歉,并且是建立在不会使她的名誉受损的基础上,你可清楚?”
凤岛少铎点了点头,只能自己的乱摊子自己收拾,把落寞雪交给涯巫和疲倦熊之后,重礼送到丞相府中,向落寞雪道歉。
落寞雪一醒来就被涯巫通知有个混账小子来道歉的消息,于是就疑惑不解地穿戴好衣裳,接见凤岛少铎。
厅堂内的凤岛少铎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袍,腰间陪带着只属于皇家子嗣的玉佩,一双多情的眼眸在见到落寞雪的瞬间,就立刻向落寞雪拱手,十分谦逊:“见过落大小姐。”
今晚就是加冕仪式了,落寞雪不想在此期间搞出什么幺蛾子。
依来者的衣着打扮以及他腰间落寞雪不会陌生的玉佩,再结合外界对各位皇子的评价,落寞雪心里有了底,恭敬之余不失疏远:“寞雪见过八皇子殿下。”
凤岛少铎看着眼前的落寞雪,这落大小姐完全属于人畜无害的萝莉类型的,看上去弱弱小小的,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完全就不像说书先生所说的大义灭亲的御姐一类的人物,顿时就放心了,落大小姐应该好说话的!
“落大小姐不必多礼!今日少铎前来是来道歉的。落大小姐可还记得轻雾阁一事?”凤岛少铎试探性的开口,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落寞雪的神色。
落寞雪与凤岛少铎对视,眼中平静无波淡定无比,面不改色:“寞雪自是记得的。只是寞雪对此很是疑惑,八皇子与寞雪又不曾见过面,八皇子何必用下流的手段迷倒寞雪?”
落寞雪的眉头轻轻的皱起,一张巴掌大精致无双的笑脸一点儿都不像是跟凤岛少铎开玩笑的,眼中却多了几分凌厉,凤岛少铎忽然觉得比他矮好多的落寞雪在一瞬间释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以至于凤岛少铎又尴尬又觉得无话可说。
“此事说来话长……”凤岛少铎吞吞吐吐的说着,落寞雪也给凤岛少铎一个台阶下了,不过落寞雪的这个台阶只会让慌不择路的凤岛少铎一脚踩空:“那八皇子就长话短说吧。”
凤岛少铎囧,他都快来糊涂了:“我……我学识尚浅,长话短说的话只怕会漏掉了一些重要的细节,所以我就跟你仔细的讲一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看着凤岛少铎要跟自己讲一千零一夜的架势,落寞雪制止住凤岛少铎:“八皇子你不必说了,我也知道七七八八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管家就送客吧。”
他说什么了?他什么也没有说呀!凤岛少铎一脸疑惑脸,就被落寞雪下了逐客令,等他坐在回王府的马车上的时候也没怎么想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五哥说,女人心,海底针,果然不错!
落寞雪开始着手准备今晚的加冕仪式,皇帝老子之所以要封自己为安阳郡主,根本就不是给落寞雪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一个交代,这么难以粉饰太平的理由也只有皇帝老子可以编排出来了,而是想要将落寞雪拉拢到皇家的旗下,让落寞雪成为为皇室效命的一颗棋子罢了!
至于八皇子的事情,看凤岛少铎的反应,想必是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的,只不过中间有一些误会,是什么误会落寞雪也不会去理会,因为落寞雪知道自己已经在这几天的革职之战以及争权之战中明哲保身,她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时间飞快流逝,很快就到了晚上时分,落寞雪乖乖地任老嬷嬷梳妆打扮,她静静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对着老嬷嬷说道:“嬷嬷,将唇色换成淡红色吧,我现在不仅是未来的安阳郡主,更是丞相府的女主人,如果打扮的太清丽淡雅了,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老嬷嬷笑眯眯的:“还是小姐想得周到。”于是将唇色换成了淡红色。
镜子中的落寞雪可谓是焕然一新,白皙的脸庞上有着同龄人不曾拥有的坚定不移,大大的眼睛透露出一股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俯首称臣的威压,淡红色的嘴唇则让落寞雪多了一分张扬,而落寞雪的妆容却更有几分的内敛不张扬。老嬷嬷果然是深宫中人,对于任何宴会的妆容拿捏,恰到好处。
而淡红色的唇色将落寞雪的气质提高了几分,不会过分的装成熟,反倒而有些属于落寞雪独特的韵味,而
淡紫色的襦裙勾勒出落寞雪的小巧玲珑,落寞雪的腰间还佩戴着一个十分贵气的香囊,老嬷嬷刚要过问香囊的出处,落寞雪就呵斥老嬷嬷,虽是呵斥,倒也没有为老不尊。
“嬷嬷,我看在娘亲的面子上以及之前你对我的照顾对你恭恭敬敬,如果嬷嬷在一些事情上过分触犯我的隐私,寞雪也会和嬷嬷计较的。”落寞雪语气轻柔的说着。
老嬷嬷平易近人地微倾身体:“是老奴越过规矩了。陛下准备的加冕仪式快要开始了,门口的马车正在等着我们,小姐我们走吧。”
落寞雪点了点头,和老嬷嬷一起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车厢里老嬷嬷对落寞雪的态度发生了几丝细微的变化,说到底还是老嬷嬷自以为是,仗着曾是落寞雪娘亲陪嫁丫鬟这一点,以及在落寞雪受欺负时伸出过几回的援手,就以为自己在落寞雪的心目中就是最重要的。刚才落寞雪的那一番话就点醒了嬷嬷,落寞雪的话听上去不会伤人,但却一字一句碰撞在老嬷嬷的心上,活了大半辈子了,老嬷嬷岂会不知道落寞雪是在威胁她?
老嬷嬷收敛了自己内心那份龌蹉的心思,对落寞雪真正意义上的毕恭毕敬起来。
车厢里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落寞雪首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皇帝陛下册封我为安阳郡主,爹的官职也被革除,也不知将会置丞相府于怎样的境地,无论如何,丞相府不能失。”
老嬷嬷不知落寞雪的意思:“小姐,老爷已经被关入天牢,皇帝也认命了一个新的丞相,他封你为安阳郡主之后,自然就会安排小姐你到郡主府,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定,亘古不变啊……”
落寞雪冷静沉着:“我只是觉得,丞相府承载了很多我所还没有发现以及没有探究到底的秘密,所以,我想要待在丞相府,见证丞相府的变化。”
眼前的小姐与印象中那个胆小懦弱的小姐大相径庭截然相反,之前的小姐,也许会唯唯诺诺地任别人安排她的命运,而眼前的小姐,则不会,会忍气吞声到十分可怕的地步,她知恩图报,她呲牙必报。
无论小姐变化成什么样子的,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变化的,老嬷嬷也不怎么想要知道了,毕竟,前头,落寞雪还警告过她不能越过雷池,窥探她的隐私。
老嬷嬷回应:“老奴一切听从小姐的意见。”
还没有到达皇宫门口,就觉得远处熙熙攘攘门庭若市了,若不是守在皇宫门口的侍卫勉强的维护秩序,恐怕只会闹出更大的动静。
到达了皇宫门口,落寞雪面不改色地提起裙子下车,与身旁的老嬷嬷调侃起来:“区区一个郡主的加冕仪式,却像极了打了折扣的菜市场爆款蔬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