荫沁瑶不会小瞧任何对手,更何况现在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她现在用的战术就是,敌不动,我不动。
风麟老头若是敢对她在意的人动什么歪主意,她自然也不会叫他好过!
那些安排成暗卫的丫环、太监见此情景,双双对视,接而钻进了丛中,暗中潜伏。
荫沁瑶是何等警戒,怎会连这点小举动都觉察不出?
白晃晃的寒刀再一次的向着吕浩然身上刺去,只听一声闷哼响起。
荫沁瑶冷喝道,“风麟老头,叫他们给我退下。”
吕王林见此,无奈摆手,只能配合着荫沁瑶,“听她的…都给我退下。”
为了他们王室的独苗,更为了暗系,他只能将这口气忍着。
丛中的暗卫听闻,立即退下,只剩一个暗卫,若有所思的向着某地走去。
半刻钟不到,三人就前后不同来到一宫殿。
荫沁瑶打量着这间宫殿,满是素朴小巧之意,在纵多金碧辉煌宫殿之中尤为突兀。
吕王林上前,双手推门。
“你的蓝爹就安然无恙的…”吕王林突然止住了嘴,面色一片苍白。
荫沁瑶见此,挟持着吕浩然的手不由得一握紧,怕生变故。
荫沁瑶抬步向前走去,“老国王,你最好…”荫沁瑶看到客房内情景时,握着寒匕之手不由得一颤,双眼腥红,周身灵力爆射而出。
“老国王,你就是你给我的承诺?”声声泛冷,刺刺穿骨。
一中年男子倒在了血泊之中,头与尸身分解,血肉模糊,死状悲凉。
而那人,正是处于荫沁瑶底线的一根弦,正是…
——蓝柏然。
铮!
荫沁瑶只觉得自己脑中一根叫做理智的线,断了。
平静的出奇,可是房间中却没由来的弥漫着一股心惊胆战,这种平静就好比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就好比杀气爆发之前的悲痛…
荫沁瑶眼底闪过一丝颓废,接而杀气腾腾,接而近乎疯狂。
“你们…都给我去死…都给我去死——!”悲愤欲绝的声音相彻天地!
澎!
千身甲像是也感应到了荫沁瑶的悲愤似的,浑身光芒四射散开,耀的人几乎睁不开眼,以荫沁瑶为中心,瞬间的瓦解了开来。
暴怒飞射于空中,似流星般划破天空,将风麟王宫狠狠包在其中。
带着彻骨悲哀,带着锥心之创,就像是一股不透明的疾风,势必要将包裹在其中的人——
一个不留!!
像是在发出无声的怒吼,像是在发出无声的暴怒!
“出什么事了…”
“快看…是王宫的方向…”
“这是什么力量…”
风麟国百姓在那千身甲的屏障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荫沁瑶放开了紧紧抓着吕浩然不放的手,周身灵力波动徒然增幅了上百倍。
从四面八方开始蔓延至宫门之处,压得人近乎快断气。
“他死,你们——也一同下地狱!”狠戾之气爆出,荫沁瑶双眼几乎一片通红。
她不是不狠,只是懒得与人发怒。
就好似一处于沉睡的屠杀者在暴怒之下,苏醒。
朵朵金莲从荫沁瑶周身飘升,雍容华贵中带着狠重的冰冷,高贵却也让人胆颤。
朵朵金轮琉璃莲千变万化,虚化实化,千千万化。
风雨涌动,沁瑶暴走。
远方,相隔千里之外。
庄严霸气之座,一冷漠人在上方睥睨着众臣,眉眼皆是黑沉,霸道气势强势而出。
“本王倒是想问了,究竟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谣言本王…”冥澈夜徒然感受到了怀中那片盔甲中散发灼热震荡和暴怒,身形一滞。
向怀中摸去,指尖触碰之时。
脑中徒然反射出一景象。
乌云翻滚,万千风雨。
一女子立于一片废墟之上,身影倨傲,却满是悲愤。
手中寒剑从剑身缓缓滴血而下,点点晃眼。
长发飘动,带着浓厚的肃杀之气,白衣浸血,血腥却同时透出一阵悲凉…
似母亲之子夭折时的悲痛,似遭信任之人抹杀时的悲哀…
待她缓缓转过脸来,冥澈夜这才看清那女子容貌。
巴掌大的小脸近乎被鲜血遮掩去了一半,却不掩盖其倾国倾城之貌。
噗。
一口乌黑毒血喷出,带着浓浓的解脱之意,脸上平静褪去,皆是荒凉。
又一批暗卫袭上,将荫沁瑶包围其中,灵力五光十色,不可交分。
单薄白衣背影在浓浓乌云密布下格外突兀,白衣随风飞扬,血色点点沾染…
那画面到此,一切厮杀声嘎然而止。
哗啦。
冥澈夜握紧酒杯的手徒然暴涨灵力,支离破碎。
众臣皆是双双对视一眼,不明所以,却默不作声。
沉默,是前朝人皆会运用之手法,既不远离,也不开口说错话得罪。
一时之间,大殿高堂之上,缄默如水。
冥澈夜面上原本的面无表情皆变,脸上表情低沉到了极点,暴喝出声,“压精兵三万,给我攻破风麟国,一个不留——”
好,这风麟国真是该死的好!
他走了就开始欺负她的女人?
他走了他们就肆意妄为?
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是吧?
好,好的很
众臣哗然,他们王上这是怎么回事?
华音阁不期就要与他们举办流云兰水交流大会…
这时候派三万精兵剿灭一个低阶国…
这是…
“王上一低阶国而已,您向来不都是不屑与他们兵戎相见,您还说那是…”一老臣面上一片镇定,可是声音却近乎颤抖。
“浪费兵力是么?”冥澈夜冷眼斜睨了那人一眼,那人本就战战兢兢,越发越胆战,“怎么,本王是王上还是你是王上?”
众大臣噤声,皆以求助性的眼光看向冥澈夜王座旁之人。
那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众臣的目光,暗自头疼的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
恭敬地转向冥澈夜,目光坚定,“王上,此举实属不妥…”乾风顿了顿,“就算王上不为玄穹崖着想,也要为获得天下而…”
冥澈夜鹰眸阴骘,“没了她,我要天下,何用。”
无瑶,无用。
天下,也不过就那样。
天大地大,获得天下,失去天下,又有何妨?
天下宝座他固然想夺得,但是…
沁瑶却只有一个,只有这一个…
没了天下,有她在身边,他依旧可以东山再起。
若是没有她…
“派暗卫前去便是,王上…!”乾风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被叶青打断,“远在低阶国的那位,会希望您这样么?”
他们不能在朝中先曝光他们王后的存在,树大招风,以免多生其他,节外生枝。
冥澈夜眉头在那一瞬间拧在了起来,片刻的迟疑,“管她愿不愿意,本王…”
叶枫叶青见冥澈夜片刻的迟疑,立刻单膝下跪,双手恭敬摆拳,“王上,叶枫叶青愿率领暗卫千人,将那完好无损,带回。”
众臣面上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猜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在低阶国才会惹的他们王上如此震怒?
且叶氏双卫也主动请缨前去剿灭风麟国?
叶氏双卫从小与王上一同长大,何等眼光,何等身份,怎么会去连他们都不屑前去的低阶国?
冥澈夜冷视着看向语气诚恳的叶枫叶青,他们从小跟随自己左右,他们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
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冥澈夜从王座上起身,“本王亲自…”
门外一声通报而来,“报——王上,华音阁阁主求见。”
冥澈夜听闻皱眉,按耐下周身杀气,冷静的不能再冷静。
叶枫叶青双双起立,站在冥澈夜两侧,叶枫替冥澈夜将手包扎了起来。
众臣虽不明华音阁那位为何会来,却依旧摆出了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模样。
挺起了脊骨,严肃而不失礼节,丝毫看不出慌乱。
下人不知何时眼尖手快地将那因暴怒而支离破碎的酒杯收拾好了,就连酒水残渍都擦的一干二净,好似从未发生过此事一般。
他们可以在内部有歧意。
但,在外部,他们一定先一致对外,让外人看不出一丝不团结之意,让对方无乘机而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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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谁——想来受死。”荫沁瑶此时的状态犹如杀人机器一般,不知疲惫。
白衣素服上血腥味浓透,手中寒剑上不知沾染了多少的鲜血。
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别人要杀她,她又为何要留得那些人?
可笑之至。
那些暗卫皆双双对视一眼,咽了咽口水,不敢在有所动作。
看着那同暗卫尸体流的一地鲜血汩汩,再也不敢轻视眼前这个不过十五岁模样左右的女子。
她身上的戾气,比他们这些杀人不知多少次的暗卫还令人来的可怕。
暗卫围成一圈,将身后的人护的更为紧密。
身后之人却道,“不要伤了她,要给我活捉!”
砰!
王宫地下一阵巨大的灵力波动散开,呼啸着皇阶灵力的掌风狠狠的向着荫沁瑶拍去。
荫沁瑶眼中疯狂不止一星半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掌风直冲她而过。
五寸,四寸,三寸…
之至那掌风离她不过一寸之时,荫沁瑶动了。
没有花哨的身法,没有令人眼花缭乱虚招。
而是实实在在的狠历步伐,而是果断狠毒的诡异身形。
“哼,谁敢犯我风麟!”声音苍老而有力,字字带有灵力波动。
吕王林见此人,简直是兴喜到了极点。
这正是他们风麟王宫最后一张底牌!
他们的老祖宗!
其实那个地下之狱中有一大半的少女贡品都是给他们的老祖宗奉上的。
他见浩然一身苍老模样,便知他果然没有听他的话,没有等到大婚之天再碰花家女子,便交予他秘法,吸少女精血,化为自身青春。
荫沁瑶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手中寒剑已经回答了那老头自大之话。
手中寒剑似千千变化,皆然化花,朵朵冰花夹杂皇阶灵力,两股灵力对上,两股灵力蓬勃。
“一介黄毛丫头,也敢动我风麟?”那老者随而嗤笑了一声,“真是不自量力!”
荫沁瑶再次面无表情,只是将玷污寒剑本状之血抹去,不带任何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