荫沁瑶深吸了一口气,接而往内部走去。
越走越阴森,越走越诡异。
尸体随意丢弃于地上,一旁白骨累积成山,中间一道穿插,黑质地上明显的血迹干涸,腐烂的味道几乎溢满荫沁瑶的胸腔。
荫沁瑶脚下步伐微微一停,她视线徒然变了,手两旁皆是黑锈斑斑的铁栏,里面黑压压的皆是人影。
像是干裹着骨头的活死人,眸子中连身为一点人的气息也没有,了无生气,像是被人吸干了精气,即使伤口处流涌着鲜血汩汩,也依旧呆滞,无动于衷。
荫沁瑶仅将视线停留了几秒,便接着向前走去。
她的原则很简单,她在乎的人就是她的原则。
她帮花荫报仇,也只是因为那份眉眼间与雨儿相似的神情。
她没有菩萨心肠,却也不是毫无情义之人。
她的思想就是你对我自然好,我自然对你好。
就是这么简单,就是这么纯粹。
只要你信任我,我必然信任你。
她的世界不是只有杀戮和冷漠,也有心。
冷漠不一定是杀手的独特,而她就恰好是杀手中的特别,她被人称为笑面罗刹,笑意吟吟间就可取人性命,令人闻风丧胆。
纵然杀手,其亦为人。
若是为人,难逃七情六欲。
咔嚓。
像是石壁缓缓开启的声音,荫沁瑶警觉的躲闪在了一旁布落灰尘的石柱以后,将呼吸放轻。
只见那人此刻像是吸收了什么一样,原本灰白无亮的发梢在阳光的跳跃下耀眼而动,深嗅了一口污浊还夹杂着浓浓血腥的空气,脸上表情就像是沉迷在冰毒之中的吸毒者,不可自拔。
舔了舔嘴角那滴鲜血残留,满足道,“哈哈,不错,这味道,真是忍不住让我再动口一番。”
接着便像一个没事人一般,向楼梯方向走去。
荫沁瑶放低了呼吸,听那人脚步声渐渐不闻于耳之时,这才从那石柱后而出。
眼中闪过一抹沉思,动口…?
难道这些孩童和女人都是他吃的?!
荫沁瑶看向那已将密道合上的石壁,脑中飞快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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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就像某读者评论的,沁瑶在某些方面确实被我描述的还是不够。
但是,如果说杀手一定要冷漠,脸上一定不能把自己的表情暴露出来,那我觉得这两条相对单一了。
没有谁会喜欢杀人,没有谁天生就是冷漠,杀手也可以有心,就像文里提到的,是人,必有七情六欲。
沁瑶的冷漠只是对于外人,对于朋友和认同的人,她会有不同的一面。
她是公主,在掳走之前,她也有欢声笑语和家人的陪伴,她不是没有心,只是将多面展现给了信任的人。
她可以认可很多人,但是信任之人却很少。
所以,如果身边有像沁瑶这样的女生,请好好对待她们,她们虽冷漠,但却将那些欢声笑语掩埋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等待被她们信任的人展现。
荫沁瑶决定还是去那石壁之中看看,到底有何玄机。
说不定,就能知道这地牢主人为谁。
石壁间隔于两狱旁,两狱旁过道只容一人通身而过。
荫沁瑶走过去,刚经过监狱两旁边上。
嘶拉。
原本亮白的衣摆已被一只脏兮兮的黑手用力抓住。
“放开。”声音平淡,却突显浓浓震慑力。
那人的喉咙像是卡住已久的齿轮,几乎是扯着嗓子:“不要…不要进去…”
荫沁瑶目光淡淡流转那人脸上。
一副活死人的模样,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此人眼中还清楚的残留着一抹理智。
荫沁瑶皱眉,思考了一番,终究还是蹲下了身子,直视着那人只剩些许清醒的眼眸,“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她进去,难不成这石壁后有什么怪物不成?
“血…呜呜…好多…”那人原本空滞的眸子中浮上了水雾,却依旧木讷。
就像是一个任由人摆布的破布娃娃一般,毫无灵魂。
攥着荫沁瑶衣摆之手也开始微微发着颤抖。
荫沁瑶蹙眉,抓住了那人惊恐话中的重点。
血,好多血。
那人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惊恐的事情一般,放开了攥着那衣摆的手,跌在地上,双手支撑着支离破碎的身子,一个劲的向后方爬去,“啊!不要…不要…不要过来…我的血不好喝…”
荫沁瑶见此,眼底闪过一丝明了。
好多血…
喝血…
荫沁瑶转念看向那石壁,石壁上斑驳血迹,仿佛是残留着血迹主人的怨念一般,阴森无比。
荫沁瑶将手摆弄着石壁,手弯成钩,敲敲打打不停。
荫沁瑶伏耳在上,轻轻敲打,皱了皱眉,不是这里,接而向下敲打。
如此,反反复复,细细推磨。
荫沁瑶敲打不断的手终于在石壁中方停下,眼底流露一喜色。
玉手向着那空心之处缓缓推进。
轰隆隆。
那密道像是从那血迹斑斑的石壁缓缓从中方裂开,开辟起新路似的,伸手不见五指之黑。
唰!
那密道中的火把皆点燃了起来,耀的一方洞口半边似天亮。
玉手半遮盖于眼,对这光与暗的极速调转明显还不适应。
荫沁瑶缓缓的将手放下,那铺天盖地的跃入眼帘中的皆是一片腥红。
除了血腥,荫沁瑶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词语来描绘眼前的场景。
一血缸上,一人身影。
一人影被明显用久的麻绳吊在其上,肢体上有着明显的鞭打痕迹,青紫交加,浑身上下没有一星半点好地。
而这些都是其次,关键在于那人鲜血汩汩流动的伤痕之上。
从胸腔至腹肚,几乎是开膛破肚贯穿半体的伤痕,白皮翻滚,手法残忍,血腥味浓稠。
那人脸上满是苍白,皲唇裂皮,空滞的眼中丝毫没有半点痛意,反而更加麻木。
那血液顺着身体,缓缓流入那人身下血缸之中。
血缸之中,血色浓稠一片,光是看着就令人作呕不止。
荫沁瑶只是挑了挑眉,再无其他反应。
她早就猜到了。
定会是这番情景。
只是这场景比她想象更为来血腥多了。
荫沁瑶再次将那关于狱中之人的话分析重点。
既然是喝血,加上狱中如此多人,堪称大面积喝血…
荫沁瑶猛地抓住了一点,打量着那被绑之人。
散乱的一头发遮住了那人的面貌,灰头土脸,按照身材而辩,依稀可分辨此人为女子。
荫沁瑶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脑中灵光一闪。
如此大面积喝血吃人肉,必然是对其自身有益,然而…
放眼天下,只有一灵系是靠着少女之血提高灵力等级。
荫沁瑶瞳孔猛地一缩聚,——暗系!
而就在荫沁瑶反应过来之时,脑后一阵疾风闪来。
荫沁瑶心中警铃大作,转身而避。
荫沁瑶冷视着眼前之人,心中答案油然而出,“我早该猜到是你的。”
她,早该猜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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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雕梁画栋宫殿内。
“王上,你醒了?”叶枫恭敬的站在一侧,试探性的问着床上的男子。
冥澈夜抿唇,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那个女人!
居然敢空手打昏他?
冥澈夜一边恨的牙痒痒,一边在心中肯定,不愧是他的女人,居然能劈昏他这个皇阶高手。
当然,二者之间,看好荫沁瑶之意居多。
不过,她居然敢打昏他?
这胆大的性格,再不给顿教训,这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
“嗯。”冥澈夜淡淡应声,从床上坐起。
叶枫见此,顿时就松了口气,看着又为荫沁瑶脱罪,“王上…王后其实也是为了王上你好…”
冥澈夜挑眉,语气难以捉摸,“哦?”
他怎么不知道他的侍卫什么时候开始向着那女人说话了?
叶枫见此,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王后也是为了王上你好,所以…王上就不要责怪王后了…”
冥澈夜听闻伸手揉了揉眉心,他说过他怪她?
他有说过?
冥澈夜缓缓起身,像是在诉说无关痛痒之事,“拨千位精良暗卫,暗中替她善后,确保一个不留。”
叶枫像是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是。”顿了顿,“华音阁那边,风大人已经去办了。”
冥澈夜看着窗外熟悉景色,“很好。”声音中带着一丝满意,“你可以退下了。”
“是。”叶枫恭敬的带上了门把。
宫殿房间内只留冥澈夜一人。
冥澈夜掏出硌在心口已久的护心盔甲,指腹细细摩挲。
脑海中又浮动着荫沁瑶的音容,眼底不自觉流露一丝暖意。
窗外暖春初意,花开正好。
另一方却是风起云涌不断。
噗。
吕浩然狠狠的吐了一口鲜血,用手背拭去,“桀桀,真是浪费,你可知道这些血中包含多少的少女精血啊,桀桀桀。”吕浩然舔了舔手背上的鲜血,“这种东西怎能浪费?还真是好吃的很啊。”
吕浩然越说越陶醉,“尤其是那孩童的肉和血,滋味更是美妙…”
荫沁瑶冷喝了一声,手中灵力大展,“你给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