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因为吸收蓝莲的灵力暴涨的躁动,散乱的灵力开始安份了起来,收敛去那一身的活跃。
就在此时,绿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绿叶轻微合拢了些许,大大的眼眸微眯,试图适应眼前光线。
荫沁瑶微微听到身后异响,扭头看向绿盈,“醒了?”
“我…昏迷了多久?”绿盈的声音中明显的闪过一丝乏力,它现在只觉得脑中昏沉满满。
“还好。”说到这,荫沁瑶眉眼微厉,“为什么要自己跑出去?”害的她那么地担心它。
绿盈低头不语。
我只是感受到了和我一样灵力波动的东西,很熟稔。
大大的瞳眸可怜巴巴的看着荫沁瑶,满是委屈。
它只是想要把那个东西献给主人而已,哪里又会想到居然能遇上那欺软怕硬的木灵两植呢?
“过来吧。”荫沁瑶对着绿盈说道,语气中虽有无奈,却也夹杂丝丝宠溺。
绿盈即刻会意一笑,身形一跃,藤蔓绕在了荫沁瑶的粉臂上。
荫沁瑶扶额,她怎么就老是招惹上和银凰、小饭团一路子卖萌手法的家伙?
一想到银凰,这不,说曹操到,曹操就到了。
似水镜波纹的东西荡漾了开来,阵阵圈涟似浓墨滴水,迅速的晕开了色来。
一张清秀的脸庞即刻的浮现在了水镜上,视线投向荫沁瑶时,眼中一丝晶莹闪动。
她的主人…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银凰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下,紧绷着的脸微微地放松了下来。
荫沁瑶闻声而抬眸看去,眼眸中丝丝讶异流转,“凰儿?”
她怎么能知道她在这?
这个水镜一样的东西,又是怎么一回事?
银凰抬手擦去了眼中微微泛动的晶莹,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忍住那份激动,做出了一个举动。
银凰将右手食指指尖置于唇旁,用贝齿咬出了一个不浅的伤痕,鲜血殷殷流出。
银凰将指尖鲜血一挑,跃进了水镜波光之中。
那水镜像是活了起来似的,血色点点穿过了水镜,凝成了血珠。
“主人,你们现在身处无底洞,不过!跟着我的鲜血指引走,一定能找到出口!”银凰透过水镜浮现的脸满是正色,肯定道。
她一定要让她家主子出去!
水镜随着银凰最后的一句话消失在了空气之中,不复波纹流动。
另一方。
银凰面色微微发白,鲜血殷殷流出与脸色的苍白形成鲜明的对比,就连昔日灵动的双眸也黯然了几分灵气。
她一定要撑住!
替主人撑住这个阵法!
想到这,银凰手中白色力量和指尖鲜血输出也不得不提升了一倍。
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就算这阵法弄得她最后气血皆尽,她为了主人,也一定要撑住!
血珠如缀,灵巧引路。
冥澈夜与荫沁瑶双双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决定跟着那滴血珠而走。
雨后阳光沐下,一簇初阳从云层中破开,揭示着接下来的艳阳高照。
密林绿树成荫,前方血珠凝结,缀空引路。
荫沁瑶和冥澈夜并肩相走,脚步比平常快上了一倍之余。
毒阳烈日下,可两人都不觉得累。
荫沁瑶脚下步伐微微一顿,从回忆中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
她感觉,银凰有什么事在瞒着她。
那个似阵法的水镜,还有眼前的血珠…
荫沁瑶半眯着瞳眸,望着前方一眼望不尽的路程。
“这路,还是漫长的遥远啊。”荫沁瑶微微发表着感叹,继而接着赶路。
此时正值盛夏,阳光毒透半边天,树林一排一排望去,说不尽的一眼望不尽。
这路果真是如同她所说的漫长!
终于,在走到一顶路段的时候,荫沁瑶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总算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了!
这血珠,七拐八拐的,带着他们两人一植经历着了各种的路段、各种绕道、各种惊险。
这日子!
简直是堪比九九八十一难!
荫沁瑶微微喘了一口气,抬起衣袖拭去了额上的虚汗,脸上早已花的不成模样,半脸贯穿一狰狞红疤,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劈头盖土似的,白衣上污点比比皆是,真是好不狼狈。
而荫沁瑶身旁的冥澈夜倒是还好,和荫沁瑶的狼狈一比,简直是好到了极点。
“走不动了?”冥澈夜淡淡的睨了一眼荫沁瑶,蹙眉问道。
冥澈夜看着荫沁瑶身上千疮百孔,已经看不出原是白衣的衣服,重重地皱了皱眉。
荫沁瑶本就气不打一处来,好没好气道,“是啊是啊,走不动了可以没?”
冥澈夜面不改色,缓缓地点了点头,“很好。”
荫沁瑶蹙眉,被这声很好给摸不着头脑,还未有所反应。
猛地,只听一声娇喝响起。
一个揽臂,她早已在某人的铁臂之中。
“喂!放我下来!”荫沁瑶用力的拍打着冥澈夜的胸膛,却不知人皮面具遮盖下的小脸微微闪过一丝可疑的红云。
“慢。”冥澈夜反而是加重了铁臂的禁锢,依旧面不改色道。
荫沁瑶听闻,有几秒的错愕,慢?
渐渐地,知道冥澈夜口中说的慢是何意。
荫沁瑶咬牙切齿,目光狠狠对上了冥澈夜双眸,“你在嫌弃我?”
嫌弃她的速度慢?
该死的,要不是这副身子骨弱的实在是可以,她也不希望这样好不好?!
要是换回以前的那副体格,现在指不定谁比谁狂!
半响,冥澈夜的声音响在荫沁瑶的耳畔,“有点。”
他嫌弃她怎么就这么的不开窍,怎么就到现在还是猜不出他就是那天在森林的小孩?
他都要被气的牙痒痒了,这个女人…
这是专门来克他的?
“你这个…”荫沁瑶的话还未说完,扭头看向前方突兀出现的一大片阴影。
血珠微微停滞,在不停地在那团黑影头上打转。
荫沁瑶微微错愕,诧异道,“这…这不会就是出口吧?!”
天,这…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烈日毒阳之下,那庞然大物占据了半片可支持进身的洞口。
荫沁瑶只觉得身上突然凉飕飕的,抬眸对上了眼庞然大物。
绿幽幽的瞳眸依旧将目光对上了荫沁瑶手臂之上的绿盈,毒牙依旧锋利。
冥澈夜见此,不动声色的将荫沁瑶放下。
风轻云淡的瞥着那蜘蛛,像是在藐视着蝼蚁一样,冷色薄唇扯上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上次,就当他放了它,这次,它居然还找上门来了?
很好,那就新仇旧账一起算。
他怎么也忘不掉看到荫沁瑶中了幻阵,差一点就跳入岩浆之中心中的那份抽痛,要不是因为这只蜘蛛挡路。
她就不会踩中那幻阵,更不会做出那种举动。
冥澈夜越想到这里,越想到那种刺痛,本就紧绷的脸越发的沉黑。
冥澈夜全身尊贵金紫色光芒浓雾环绕,似在缓缓的凝成铠甲一般。
浑身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君临天下的帝王之气。
冥澈夜高抬右手,手中像是在流动着什么一样。
五指虚空一抓,握着一把泛着紫色长枪,枪尖上的红缨随着他一缕如墨长发张扬,霸道凛冽。
同样的红缨长枪,在他的手上,却不像荫沁瑶那样四两拨千斤一般的轻巧,而是睥睨天下,令人喘过不来气的霸道强势的气势。
紫铠盔甲将他修长挺拔的身形完美的勾勒出一副尊贵气势,金芒流动铠甲周身,恍如天神。
荫沁瑶微微错愕,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冥澈夜召唤灵力盔甲的模样。
一丝惊艳夹杂着错愕划过眼底,似羽毛轻划心口,有什么东西在潜滋暗长着。
冥澈夜缓缓道,“一介孽畜也敢在本尊的面前狂,真是不知——”
冷眸越发越阴翳,薄唇泛着丝丝嘲讽。
缓缓的吐出,“天高地厚。”话音一落,行随身动。
荫沁瑶一个晃神,冥澈夜的身影早已动在那五彩蜘蛛的身后。
快如疾风闪电,一切不过片刻之间。
五彩蜘蛛这才反应了过来,毒口中迅速地吐出毒丝,直冲着背后的冥澈夜喷去。
冥澈夜像是扫视着蝼蚁一般,轻蔑的冷哼了一声,像是在藐视这只蜘蛛的不自量力。
只见一道快光一闪而过,金紫色灵力滔天滚来。
就在这一瞬间,荫沁瑶也随之屏住了呼吸。
只听长矛划破苍穹的声音,锋利地如同割破了气流一般。
仿佛大地无声的叹息。
刚才爬在高树之上叫的蝉声也顿时消弭了声音,天地万物,顿时了无声音。
只听见风声划过树梢呼呼作响,越发越像血液僵滞的声音。
冥澈夜长矛一挑,从五彩蜘蛛身体抽出,冥澈夜淡淡睨视着长矛之上的那片猩红。
眉头紧皱,只缓缓的吐出二字,“真脏。”
紫光一逝,手中长枪已然不见。
只听‘轰隆’一声,方才还耀武扬威的五彩蜘蛛的尸骸七零八落的滚落一地,血流潺潺。
一群被惊吓过度的飞鸟飞过,打破了之前的寂静,也唤回了身在错愕之中的荫沁瑶。
荫沁瑶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却又即刻恢复平静。
‘轰隆隆’
从山洞中传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大地也为之颤抖。
原本零乱一旁的石块都微微抖了三分,天地变色,风起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