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itolo 40：大红灯笼高挂（2）

　　 “你！你！你！”孙谨言气愤地面孔涨成了白色，对甄臻说，“好你个甄臻，你就给我等着。

　　 “怎么了，孙老师？”贾嘉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办公室前，看着幸灾乐祸的某老师、怒发冲冠的孙老师和怒气冲冲的甄臻，不解地问着孙谨言。

　　 甄臻猜测孙谨言绝不敢将刚刚她所说的那些话重复给贾嘉听的，甄臻想孙谨言大概会对贾嘉把这件事儿搪塞过去，然后这件事儿就会不了了之。

　　 可是，孙谨言却诡异地向贾嘉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哟，贾老师，您倒是教了一个好学生啊。”

　　 虽然从字面上理解，孙谨言的话是在称赞甄臻，可贾嘉还是从孙谨言的语气中听出了什么不对，于是囫囵吞枣地回应孙谨言说：“嗯，是的，孙老师。”

　　 孙谨言旁边的另一位女老师掩嘴笑了，孙谨言没好气地瞟了贾嘉一眼，不言不语地转过身，同另一位女老师径直走了，身后留下了一串难以听闻的两位女老师的小声叽咕声。

　　 贾嘉微笑着看着两位女老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上，不解地笑笑，问甄臻：“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我就是同孙老师打了个招呼。”甄臻急忙回答。刚才也是一时气愤，也是因为自己对贾嘉的崇拜和敬爱，才会有那样的勇气，敢于面对面地批评自己的专业课老师。现在，面对着这位自己敬仰的老师、英俊儒雅的异性，甄臻怎么好意思将刚刚自己所说的那些话重复一遍？

　　 贾嘉不以为意地淡淡地笑了笑，既然甄臻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呗。于是贾嘉走进了办公室，甄臻也随之而入。

　　 可甄臻的心中却是忐忑不安的。孙谨言是甄臻这学期专业课《劳动法》的授课老师，孙谨言已经明确地对自己说要自己小心点、给她等着，孙谨言不会在期末考试中故意刁难自己、让自己专业课考试不通过吧？那样的话，自己可就惨咯，一门专业课不过，这四年的大学都相当于白念了，拿不到学位证书啊。

　　 甄臻的焦虑和不安一直持续到考前的那一刻。不久便是期末考试，当甄臻拿到期末考卷的那一刹那，甄臻迅速地瞄了一眼试卷，旋即甄臻的心定了。

　　 亦舒说，一个人的时间花在哪里是看得见的。原来，与童思湛分手后，甄臻的课余时间再也无处可用，于是都在贾嘉的办公室里化伤心为动力，将课余时间都用来看书，虽然这书看得有点杂，可毕竟除了小说之外还是有课本、法条和理论著作的。

　　 考试卷上的这几道题难不倒甄臻。很快，甄臻便答完了题，交了试卷，独自一人回宿舍去了。

　　 考试结束后便是寒假。暑假的时候为了与童思湛电话联系，甄臻并没有回家，留在Angela打工，后来又随Massimo去了一趟意大利看望童思湛。现在，甄臻已经同童思湛分手，没有理由继续留在B市，而且她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没有看见妈妈了，她想念妈妈，她也想知道20年前，曾经发生过什么，使得司湛这位青年学者英年早逝。

　　 甄臻在学校预定的回老家的火车票便是今天晚上，一早起来，甄臻便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收拾柜子里的衣服时，甄臻看见了被自己珍藏在柜子最底层、一直没舍得吃完的“Baci”和“Venchi”巧克力。

　　 这巧克力还是上次暑假从意大利回国时，童思湛送给甄臻的，甄臻一直没舍得吃。等到后来，因为金颖的缘故甄臻不得不与童思湛分手，每每看见这两盒巧克力便会睹物思人，想起了在佩鲁贾缠绵悱恻的那一晚，童思湛说，那样美丽的“吻”让他“闻到了绮丽的味道”，可是，这样的“吻”、这样的“闻绮”都成了往昔不堪回首的记忆，只能永远沉淀在尘封的心灵的某个角落里。于是，甄臻索性将两盒没有吃完的巧克力压在了柜子的最底层；没想到，今天收拾行李，却又不得不打开尘封的记忆、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

　　 与巧克力一同珍藏在“Venchi”的铁皮盒子里的是那条“Angela”的贝雕项链。

　　 甄臻呆呆地坐在床上，颤抖着手摸了摸贝壳雕刻的仕女图，Angela，Angela，她还配做他的Angela吗？她是一只折翼的天使，她不再纯洁、不再美好，她根本不再是他的Angela了。

　　 甄臻就这样呆呆地坐着，突然墙壁上的传呼器响起，女生宿舍值班室大爷的声音高分贝地传荡在宿舍之中：“甄臻、甄臻、甄臻在不在？宿舍外面有人找！”

　　 嗄？有人找？甄臻从发呆中被惊醒，慌忙踩了棉拖鞋跑了出去，手中仍然无意识地捧着Venchi的巧克力铁皮盒。

　　 甄臻跑到宿舍楼门口，却发现寒风中、伫立在女生宿舍楼外的人竟然是童思湛。

　　 许久不见，童思湛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阳光，平添了几分忧郁成熟的气质。童思湛有些消瘦、可精神依然很好。

　　 甄臻止住了脚步，就这样呆愣愣地瞪着童思湛，心中却是百感纷呈：天知道她有多渴望再见到他，可再见到他时她却不知道自己是否该上前与他相见。不是决定了要放他自由、要给他更为广阔的天空的吗？爱他，不就应该成全他、为他着想、为他牺牲的吗？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的后悔，多想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切障碍都不曾发生过，多想还能够偎依在他的怀中。

　　 童思湛也是这般无语地呆呆地凝视着甄臻，他的眼中依然满是深情，虽然他也曾恨过她，恨她就这样轻易地放手，恨她就这样将自己丢在一条冷清的无人的心街，可是他却依然深爱着她。无论发生过什么事儿、无论有什么样儿的艰难险阻横亘在他们之间，他都不由自主地深爱着她。也许，这是天蝎座的性格使然，天蝎座的男生爱就爱了，他的爱会那样义无反顾、那样不计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