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itolo 37:有些爱情像断线纸鸢,结局悲余手中线(1)
一个人的时候,甄臻傻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她不会去睡金颖的那张床的,她觉得那张床很脏。而且,甄臻压根儿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就这样呆呆地坐着,大脑很重,如一团乱糟糟的铁索杂乱无章地纠结着,压根儿就没办法思考。窗帘外的夜幕很黑,甄臻的心就如同这惨不忍睹的夜晚一样黑暗沉重。
窗帘外的天空渐渐地亮了,又渐渐地黑了下去,甄臻任凭着室内的灯光开了一整天也不去管它。胃很疼,纠结地疼,可甄臻却没有丝毫进食的欲*望。
就这样饿死算了——有时候甄臻会这样绝望地想,等人们发现她饿死的尸体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金颖会内疚吗?她的死全是因为金颖造成的,活生生的现代版的逼良为*娼的戏码啊。可是万一金颖压根儿就没有内疚感呢,不得不承认像金颖这样自私自利、金钱至少、出卖自己也可以出卖他人的人很有可能压根儿就没有良知、就不懂得内疚和亏欠。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不就白死了吗?
一天过去了,童思湛和他妈妈之间的谈话结果是什么?司湛老师的死怎么会和妈妈有关系?童思湛来找过自己吗?可是……即便是童思湛的妈妈原谅了妈妈、接受了自己,又能怎样?童思湛说过,他希望将她的纯洁保留到当他对神圣的法律宣誓照顾她一生一世之时。可是如今她根本就不是一个纯洁的女子,一朵被糟蹋过了的残花败柳罢了,在暴风雨中被雨打风吹过、只遗留了一地惨不忍睹的残红。她怎么对得起童思湛?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如那一晚,在异乡的佩鲁贾就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童思湛好了,如今却被那样一个恶心的猥琐的中年男人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形下抢夺去了……真是没有天理!
突然,金颖家中的灯光猛地闪了一下,随之熄灭了,也许是因为承受不了长时间开灯所带来的高温而爆了,也许是因为这只灯泡就如甄臻和金颖一样都只是廉价的易碎的消耗品。
甄臻也没有紧张,就这样呆呆地坐在黑暗之中。忽然,甄臻又听到一声沉重的叹息声,和她在叹息桥下听见的叹息声一模一样。甄臻立刻觉得毛骨悚然起来,这是谁的叹息声?当初她以为是童思湛的叹息声,而今看来也许是自己的内心在冥冥中发出的先兆的悲音。
原来,命运注定,她与童思湛之间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的结局。他们之间有着难以化解的世仇的鸿沟,强行违背命运的安排、硬要在一起的结果,是现在自己被金颖迷*奸的代价,这样的自己也不可能再与童思湛在一起了。
人在悲哀绝望的时候往往就容易相信命运,以为自己所遭受的一切不顺都不过是命运的安排。命运之手不允许有人违背她的意愿,如果谁违背了,命运就会对她做出惩罚。
甄臻心痛地决定从此退出童思湛的生活,就让自己带着耻辱的烙印从此独行于人世间。
当然,自己不可能接受金颖的建议,从此和金颖一样成为别人包*养的所谓大学生二*奶。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出卖自己。哪怕前路更加坎坷,哪怕她的人生更加悲催,她也绝不出卖自己。可是……甄臻悲凉地想,难道她所遭受的这一切耻辱都白费了吗?
有生以来,第一次,甄臻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怀疑。学法律的人最初都有着一种美好的愿望,以为法律的力量是广大无边的,法律是绝对公正的。可是,现在甄臻却面临着这样一个处境:明明自己被人强*奸了,也知道犯罪行为人是谁,可就是没有证据将犯罪行为人绳之于法。法律也有她无法触及的角落。原来,绝对的公平和正义在这个世间根本就不存在。入学时,他们曾宣誓,今生要持法律之利剑,主张人世之正义。原来,曾经的誓言也有苍白的一日。自己的信仰竟然连自己都维护不了。原来,校徽上那盏天平和那把宝剑衡平不了她所遭受的耻辱、护卫不了她的纯洁。
甄臻默默地叹了口气,既然决定要活下去,那么就要振作起来,不能腐烂在金颖的腐朽的房子里。
甄臻从茶几上拿起金颖留下来的香烟,用打火机点着,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之中无耻地亮着。甄臻猛吸了一口,一股呛人的味道从肺腑之间冲了上来,甄臻猛地咳嗽起来。这是甄臻有生以来第一次抽烟,仿佛是一种告别仪式,告别曾经纯洁无瑕的自己,从此背负上一道耻辱的秘密,踏上孤寂的人生征程。
甄臻摁熄了香烟,心神疲惫地蜷缩着歪倒在沙发上,渐渐睡去……
等甄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甄臻揉了揉眼睛,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浑身肌肉一阵紧张,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该死!怎么这么不警惕、竟然就在金颖家里睡过去了!
金颖,金颖。一想到金颖,甄臻心中又是一阵恨意。突然,甄臻想起童思湛曾经劝她不要和金颖走得太近,否则没准儿她哪天被金颖卖了都还不知道、还会兴高采烈地替金颖数钱呢。如今,童思湛一语成谶,她真的被金颖卖了……
可是童思湛……
想起童思湛,甄臻的泪水不由自主地又淌了下来。别了,童思湛,我们今生无缘。甄臻心碎地想着。
可是脑海里甄臻依然纠结着童思湛是否来找过自己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对她而言很重要。如果是童思湛主动放手,如果童思湛没有来找过她,那么她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可是……如果童思湛在他妈妈和她之间忘却了仇恨依然选择了她,而她又是这般……残花败柳,她怎么对得起童思湛!
可是,甄臻没有手机、又没回宿舍,她又如何知道童思湛是否来找过自己?遭了!好像好些天没有上课、没有去贾老师办公室里值班了。甄臻突然想起自己是周日来金颖这儿的。几天过去了啊?今天星期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