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itolo 35：在漫天风沙里，望着你远去，我竟悲伤得不能自己（1）

　　 “那你是个什么打算呢？”童律师不动声色地问甄臻。

　　 “嗯，我想，我会选择毕业后就去找工作吧。”甄臻想了想回答说。

　　 童律师微微点了点头，问：“你打算在哪里找工作呢？是留在B市还是回老家？”

　　 甄臻沉吟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想嘛是想留在B市的，只是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工作的话，那我就只能回老家了。”

　　 童律师又轻轻点了点头，似在赞同甄臻说的话：“你这话儿说的没错，现在外地女生在B市是挺难找到合适的工作的。如果不挑工作的质地的话，那倒还好办些。不过，我想既然花费了时间和精力去读了四年大学，就不会甘心只在Angela这样的咖啡店里做个服务生的。如果这样的话，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

　　 童律师的话锋一顿，甄臻不解地看向童律师。

　　 童律师漫不经心地品了一小口苦涩的Espresso，抬眼瞄了瞄甄臻，继续说：“小湛的亲人、朋友都在B市，如果他毕业后随你一同去你的家乡的话，那么他势必要与自己的亲戚朋友分离。如果他留在B市吧，那又与你两地分居。若是要你牺牲，不管专业对不对口、工作的质地如何，小湛即便嘴上不说，可心里依然会过意不去、会有负疚感的。”

　　 虽然童律师的话不怎么入耳，可甄臻也知道童律师这话说的一点儿也没错，完全是事实的陈述。

　　 “不要相信古人说的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是没可能的事儿，感情的维系需要彼此近距离的相依，更需要两颗心之间的坦诚相待。如果你们长久分离、又或者一方始终有着强烈的心理负担，那么你们的感情迟早会消磨殆尽的。我想，俗话说的好，‘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等待日后感情更加深陷时彼此备受煎熬，不如趁着现在感情不是太深时就断了吧。”童律师理智地说。

　　 甄臻低下头去，她也知道童思湛的妈妈所说的句句在理，没有丝毫的夸大成分。只是，她已经沦陷在对童思湛的情感的包围之中，无力自拔，而且，凭什么童思湛的妈妈就能如此冠冕堂皇地让她和童思湛分手呢。

　　 甄臻很想拍案而起，大呼：“拜托，阿姨。您也是学法律的，应该知道不能干涉他人的感情生活，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有婚姻自主权、择偶自主权。您不能像古文里的焦仲卿的母亲和陆游的母亲那样，生生拆断了一对又一对的情侣。您应该尊重神圣而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赋予我们公民的与生俱来的不可逾越的人生权利。”

　　 可是这也只能想想罢了，这种彪悍女生的场景只能出现在电视剧里，即便是现实生活中，再彪悍、再强硬的女生，面对着未来的婆婆，捧着一颗恨嫁的心，哪能就这样不畏后果、只图一时之快地拍案而起，还不是都得呈现出一副甘受委屈的小媳妇的模样来博取好感？彪悍，只能储存到转正以后！当从准媳妇转正为正儿八经的媳妇之后再彪悍吧，新仇旧恨统统一起算！

　　 而甄臻显然也不是现实生活中忍辱负重、卧薪尝胆、蓄势待发的彪悍女生，更不是电视剧里冲冠一怒、拍案而起的强大女主。甄臻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有她柔弱、隐忍的一面，当然也有她坚强的一面。

　　 当下，甄臻强忍住眼眶之中滚动着的泪水，一言不发。

　　 童律师见了甄臻这幅神情，并没有立即逼迫甄臻回去后便和童思湛分手，她知道这种拆散感情的事儿不能操之过急，得一步一步地慢慢来，而今天，她已经动摇了甄臻的情感基础：先是告诉甄臻她儿子童思湛身边优秀漂亮的女生有很多；接着又指出了甄臻与童思湛之间的不般配之处。相信甄臻对这份感情不再像过去那般坚定不移了。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儿子童思湛的思想工作了，还有就是适时地给他们浇一浇冷水。

　　 童律师温柔地对甄臻说：“当然这种决定也不是一时之间就能做出来的，你不妨回去仔细想想我刚刚对你说的话。”

　　 “嗯。”面对童思湛妈妈的如斯建议，甄臻只得附和且无奈地点点头。

　　 童律师叫来服务生，买单后，拎起自己的黑色皮包，满意地笑笑，又温柔地安慰甄臻说：“甄臻，你是个好女孩，我也挺喜欢你的。不管以后怎么样儿，我都会待你如同我亲生女儿一般，你有什么事儿都可以来找我。即便你选择和小湛分手，你以后如果想留在B市、想找一份不错的工作，我都可以帮忙的。”

　　 这大概就是诱饵了。甄臻默默地想着。童思湛妈妈的话应当分开来听，前半部分是幌子，后半部分才是重点。她以帮助自己在B市找工作为诱饵来诱使自己答应与童思湛分手。可是，如果童思湛的妈妈真的能帮助自己在B市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的话，那么为什么她不能为了成全自己和童思湛一起留在B市而帮自己找一份不错的工作？显然，帮自己在B市找一份不错的工作不是成全有情人的前提条件，而是一种答应分手的事后的奖励。

　　 可是即便知道童思湛妈妈的真实意思又如何？难道能撕破脸皮拆穿她不成？于是，甄臻只得痛苦地点点头，心中知道自己与童思湛之间必将充满坎坷，童思湛的妈妈是不会就这样轻易让他们在一起的。

　　 再上车时，童律师对甄臻热情了许多，主动为甄臻打开了车门。可是甄臻并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她知道这些都只是一种交换，是童思湛妈妈拆散她与童思湛志在必得的先兆。

　　 路上，童律师放松下来，不同于来时一路上的沉默与戒备，竟然与甄臻闲话家常起来。

　　 “甄臻，你们家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吗？”童律师问。

　　 “嗯。”甄臻闲谈的兴致并不高。

　　 “那如果日后你出国或者留在B市工作的话，你妈妈会想念你的。我估计呀，这会儿她没准儿就在想你呢。”童律师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