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itolo 34:She’s the uninvited guest(不速之客)(4)
“嗯,好的。贾老师,再见!”甄臻点点头,向贾嘉挥了挥手,转身而去。
“甄臻!”贾嘉突然叫住了甄臻。
甄臻回过身来,不解地问贾嘉:“怎么了,贾老师?”
“今晚我跟你说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男朋友,好吗?”贾嘉要求。
“嗯。我知道,贾老师,那些都是您的个人隐私,我会保密的。”甄臻肯定地说。
“去吧,再见!”贾嘉微笑着与甄臻道别。
与贾嘉分别后,甄臻的心思愈加复杂起来。本来就因为杨丹琦前来找自己谈判而不爽,现在又添上了贾嘉的一段愁。
杨丹琦的到来让甄臻再一次意识到自己与童思湛之间的差距,这本来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可是因为自己与童思湛正处于你浓我浓的两情相悦的热恋阶段,甄臻与童思湛的心中除了彼此再也容纳不下其他的人和事儿,又怎会想到“门不当、户不对”的门楣悬殊?
而且,这世上不如意的人似乎又并非她一个人,正如歌里所唱的那样:“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甄臻没有想到看上去很幸福的贾嘉竟然在感情上也是一个失败者。那么最初,贾嘉与妻子又是如何开始的呢?想必依然是那句老话:“人生若只如初见”。倘若初次相逢时彼此不是那样的美好,又怎会有一个开始?可是,开始只是开始,美好也只定格在开始的那一瞬间,时光流逝,带走了太多的美好,只残留一地的惨不忍睹的不堪。
她与童思湛的开始也是很美的,只是,不知道,倘若她与童思湛继续走下去,还能够如初见时那般美好吗?
甄臻从贾嘉的故事里感慨了太多,只是,甄臻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并不是因感情而论的。没有感情的开始也是可以继续下去的。婚姻法上说的由感情而结合的婚姻永远只是一个乌托邦,并不适合所有的人。而那些被法律所禁止的包办婚姻、买卖婚姻在现实中依然存在。
躺在床上,甄臻一宿无眠,她不知道自己与童思湛究竟能够携手走多远。没由来的,甄臻又想起了威尼斯叹息桥下听到的那一声沉重的叹息声,难道真的是自己幻听了吗?
周日的上午,甄臻依旧留在了宿舍里,躺在床上继续看桐华的《大漠谣》,尽管霍去病的母亲反对、尽管汉武帝刘彻的宠妃李夫人反对、尽管现实给他们丢下了诸多的坎坷,可是名扬四海的地位显赫的大将军霍去病终于和一个在狼群中长大的小孤女金玉成就了一段姻缘。
甄臻合上了书,放在床头,静静地躺在床上,默默地想着。金玉与霍去病之间也是一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可是她与童思湛之间也能像小说里所描绘的那般花好月圆吗?
突然,一阵稍重的敲门声传来,门外响起一个略略沙哑的中年妇女的声音:“甄臻在不在?”
“谁呀?”甄臻问。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宿舍门推开,甄臻抬眼,发现宿舍门口侧身站着的竟然是打扫宿舍楼道卫生的阿姨。
“阿姨,我就是甄臻,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儿?”甄臻走下床去,礼貌地问。
谁知,打扫卫生的阿姨并没有搭理甄臻,反而微微弯着腰、恭敬地对门口被墙壁挡住了的什么人说:“童律师,就是这儿。”
接着,甄臻就看见一个衣饰端庄大方、简洁干练却又充满了女人味儿的女士走了进来。童律师戴了一副大大的墨镜,遮挡住了一半的面孔,甄臻根本看不清她的容颜,只是凭直觉知道这是一个非常漂亮非常有气质的女子。童律师的头发高高地盘起,浑身散发着一股时尚的气息。
童律师回过身去向打扫卫生的阿姨微微点了点头,那个阿姨立马识趣地说:“童律师,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童律师再次轻轻地点了点头,阿姨便恭恭敬敬地点头哈腰地走了。
这是什么人啊?甄臻奇怪地猜测着。F大学的学生宿舍虽然不禁止同性进入,可看守宿舍楼大门的大爷对楼里住着的女生通常能记得个脸熟。哪个女生是不是这栋楼里的,他基本上能记清楚。通常大爷是不会让外人进来的。上次杨丹琦能进宿舍楼找自己还可以理解,一来杨丹琦毕竟也是个女学生,二来杨丹琦的家里极有背景,大爷怎么可能不替杨丹琦放行?只是,这个童律师嘛……虽然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但是很明显她的年纪要比自己大多了、不是个学生,怎么大爷就放她进宿舍楼来了,阿姨还这么恭恭敬敬地给她领路?
童律师走进甄臻的宿舍,环视了一圈,当她的目光扫过甄臻的床上时,甄臻感觉到童律师似乎在打量什么,难道童律师能从自己的床上看出什么吗?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尽管童律师打量的是甄臻的床铺,可甄臻怎么都觉得自己仿佛被脱光了衣服一般呈现在童律师面前。她很不舒服,她想尽快结束这样的不爽场面。
终于童律师停止了对床铺的打量工作,透过墨镜打量着甄臻,说:“我想找你谈谈。”
童律师的声音很温和、很好听,可是没由来的,甄臻感觉到一种隐隐的敌意。
“请问您是……”甄臻问。
童律师取下她那大大的墨镜,淡淡地说:“我是童思湛的妈妈,我想和你聊一聊我的儿子童思湛。”
啊?原来是童思湛的妈妈!她来找自己干什么?甄臻猛地吃了一惊,可是更让甄臻吃惊的是,童思湛的妈妈竟然这样年轻漂亮,化妆精致、保养得当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岁月的痕迹,只有她的衣着、她那举手投足间所流露出来的气质告诉人们这是一个成熟的女性。突然,甄臻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她的妈妈何曾有过这样美丽时尚的时刻?她的青春、她的精力都花在了维持这个家庭之上。原来一个女人的一辈子和另一个女人的一辈子也可以如此差别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