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itolo 32:那一年,那一天,就种下了前缘(1)
从佩鲁贾飞回B市的这段旅程是甄臻有生以来最最幸福的一段旅程,她不再孤单、她的身边有童思湛作伴。
罗马机场的转机程序很麻烦,一会儿要从国内登机楼跑到国际登机楼的,一会儿又要搭乘磁悬浮火车。也许,只要按部就班地跟随着指示走也可以到达目的地,也许只要不耻下问也可以到达登机口。可是对于甄臻这样的路痴来说,这样的行程是何等地复杂。然而,幸好有童思湛。甄臻跟随着童思湛七转八转地终于准时坐上了从罗马机场飞往B市的国际航班。
回到B市以后,没两天,便开学了。
张扬和赵荣荣也回到了学校,金颖压根儿就没出现过,据说有同学看见她曾来学校交过学费,但是很快就走了。
再见张扬时,因为童思湛的关系,甄臻有些尴尬,不过也许是时间抹淡了曾经的伤口,张扬只是冷冷地看了甄臻一眼,倒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只是甄臻有些太急于同张扬缓和、修复关系了,她嗫嚅着走上前,对张扬说:“扬扬,那件事儿,真的不是我说出去的。”
虽然甄臻没有明指是哪件事儿,可张扬心知肚明甄臻说的是她自编自演的那一出童思湛送花追求她的事儿。
当下,张扬的脸色变了变,张开嘴巴,正准备说话,却听见几声轻轻的敲门声。
“谁呀?”张扬不耐烦地问。
“是我,给你们送选课表过来。”文娱委员刘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张扬白了一眼甄臻,不再说话。
甄臻倒不好意思起来,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甄臻也知道,自己有时候就是气场太弱,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可自己的表现往往让人看上去就认为是自己错了。
但是也来不及解释什么了,甄臻忙走过去拉开宿舍门,对刘墨说:“请进,请进。谢谢你了。”
刘墨在桌上放下四张表格,说:“这是你们屋的选课表,还是老规矩,试听一周后确定这学期选什么课,下周我来收。”
“哎,好的,麻烦你了。只是……金颖,我们没办法联系她。”甄臻说。
“那就先放你这儿,我想办法联系上她,或者如果她回宿舍你就给她吧。”刘墨说。
“嗯,好的。”甄臻从桌上拿起选课表,放了一张在赵荣荣的床上,又递给张扬一张,剩下的两张收在了自己的抽屉里。
张扬爱理不理地从甄臻手里接过选课表,问刘墨:“这学期有什么值得选的科目吗?”
“有!太有了!”隔壁的李妍正好路过张扬她们的宿舍,恰好听见张扬这么问,于是折了进来,一脸陶醉样儿地夸张地说着。
“什么课啊?你这么兴奋?”甄臻笑着问李妍。
“贾嘉,你知道吗?贾嘉这学起给咱们经法系开婚姻法。”李妍兴奋地说。
“就是那个号称全F大学最帅的教授啊?”张扬问。
“错,不是教授,是副教授,”李妍纠正张扬说,“不过,不管是教授、副教授,还是讲师,反正他就是全F大学的男老师里头最帅的。就是不听课,光是看看人也值了。”
接着李妍突然转过脸来,对甄臻说:“据说,贾嘉跟你们家童思湛可有得一拼哦。不过,他们两个应该是走不同风格路线的:一个是儒雅博学型的,一个是阳光帅气型的。”
甄臻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你胡说什么呀。”
“我哪有胡说,不信你问大家嘛。”李妍强调。
说笑间,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张扬的脸色变了变,然后又换上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也许,童思湛成了张扬心中永恒的痛。从小到大,生长在富裕家庭里的张扬还真的没受过一丁点儿的挫折和委屈,偏偏到了F大学,原以为能对童思湛手到擒来,可没想到童思湛却成了她的滑铁卢,别人的“法的本质”。
中午吃饭的时候,甄臻与童思湛聊起这学期选课的事情。
“童思湛,这学期我们系开《婚姻法》,你也来听吧。”甄臻说。
“干嘛?这么快就想到要用婚姻来缚住我啦。”童思湛开玩笑说。
“童思湛!”甄臻不好意思地轻声嚷,说,“我不就是想让你一起去听贾嘉的课嘛,这学期我们系的《婚姻法》是贾嘉开的。”
“哼!他的课有什么值得听的。”童思湛鄙夷地说。
“贾老师可是F大学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了。他的课据说特别生动,当然值得一听了。哪怕不选修,就是去听听也好啊。”甄臻一脸向往地说。
“哼,”童思湛冷冷地哼了一声,说,“这学期他在我们系开专业课合同法,我都不会去听的。”
“你一向不逃课的啊,怎么会不去听专业课?”甄臻不解地问童思湛。
“因为这门课是这么个人开的。”童思湛鄙夷地说。
啊?原来童思湛竟然这么鄙视贾嘉!甄臻吃了一惊。如果F大学里只有一个学生认为贾嘉的课不值一听,那么这个学生只会是童思湛了。可是,童思湛怎么会这么鄙视贾嘉呢?难道只是因为别人传言说贾嘉与他有的一拼吗?
“贾老师不是很有学问的吗?你怎么这样?”甄臻问。
“你别管了,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童思湛轻描淡写地说。
“专业课会点名的,你小心考试挂了。”甄臻有点为童思湛担忧。
“你放心,”童思湛却信心满满地向甄臻保证,说,“即便我一次课也不去上,他也不会让我挂科的。该我多少分我还是多少分。”
啊?贾嘉有这么好说话?甄臻惊讶了。传闻不是说贾嘉是F大学的四大杀手之一吗?轮上贾嘉开专业课的学生们对贾嘉是既爱又恨,爱的是贾嘉的课讲得的确是好,恨的是有一半的学生期末考试会被毙掉。贾嘉开的必修课和选修课还好些,但依然会在期末考试时毙掉好多学生,于是,好些学生为了避免考试挂科的命运宁可不要学分、不选贾嘉的选修课,但是依然大摇大摆地去蹭课听。
甄臻对童思湛的话有些将信将疑,但看到童思湛的那副不介意的模样,也就不再劝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