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千云拉住红锦的手,他有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看着他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温柔正一点一点的包围自己。
“等到了春暖花开时,我带你去外面看看复苏的生命。”孟千云的声音在她耳边温声细语道。
春暖花开时,生命复苏始。
红锦低下头,看着孟千云拉着自己的手,想要抽离,却又不敢大胆的拒绝。
她抬起双眸,深深的对视一眼,她不能拒绝只好默认,什么也不用说,只需要点点头便可。
夜里,屋里的火炉很暖,红锦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被于红燕捅了一刀。
“贼人,你敢gouyin千云,我要你死!”于红燕歇斯底里的咆哮着。最后她从袖中拿出刀子捅向红锦。
鲜血流了一地,眼泪划过脸庞。红锦双手捂住腹部,那里还在冒血。
于红燕发现了她和千云在一起,知道了千云想纳自己为妾的事情。以于红燕的性格,她怎么会认输,怎么会把自己的男人让给红锦。
她就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宁可把于红锦杀了也不会成全她的美事。
疼痛越来越强烈,红锦从梦里惊醒,吓得一头大汗。
床前居然站着一个人,暗暗的光线下朦胧而美好。
他坐在床沿边,总是忍不住伸出手去为她拭掉额头的汗水:“你又做噩梦了。”
东方子赢也会有这样的一面么?
红锦推掉子赢的手,看着他总忍不住想投进他怀里,可这种时候她不能这么做。就算很想也要装着不想,而且还要狠狠的推开。
“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的缠着我,十年前是,十年后还要继续这样吗?”红锦的眼里全是憎恨和嫌弃。
这话很违心,她并不是像说的那样讨厌子赢,她希望以后子羸依旧守着自己,直到她死那天为止。
“我想一辈子都缠着你,但现在不可能了。今天来是向你道别的。”子赢的脸上是无奈的表情,他无法左右自己的去留,终究是会散场的。
红锦心中一怔。他?他要离开了吗?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为什么,她会如此的难过?
眼睛开始湿润,肿肿的,好像要破堤了一样。她一定要忍住,忍住才会走好自己原本的路。
“你要去哪里?”她还是忍不住问问他的去处。
“一个很远的地方。以后我不在了你要保重。”
“还会回来吗?”红锦坐在床头,眸底闪过泪光,暗暗的烛光下并不可见。
“不知道。如果可以,我会第一时间回到你的身边。”他的眼睛深情专注,对视间流露出他对她的真意。
红锦侧过脸低视它方,她不敢再接触子赢的眼睛,她害怕自己忍不住会说出一句‘留下来’她害怕自己不能为父报仇做于家的不孝之女,她还害怕自己克死子赢,因为她有克夫命!
“那就...不要再回来了。”她的声音近乎悲泣,这句话快要逼死她自己,甚至连呼吸都快要不通顺了。
子赢从床沿上站了起来,他从袖中拿出一支鱼形的红玉簪子:“我把它修好了,这支簪子很适合你。”
红锦慢慢的将眼神转移到他手上的簪子,看到它,脸色比纸还要苍白,她惊讶的看着子赢:“你....怎么会?”
子赢抿唇一笑,他拿着簪子斜插在红锦的头上:“如果遇到危险,你便拔下簪子念八个字‘招魂引魄,为我所控。’记住了吗?”
红锦微微的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脸,眼神无法移动。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吗?”红锦强忍着眼里的泪珠,小心的控制它,不让它轻易的在人前显出脆弱。
“对你好不好没有为什么,只有愿不愿意。对你...我是愿意的。”
“既使会死,也不后悔么?”
“不后悔。”子赢连犹豫都没有就回答了。
他已经死过了,何况他为了她连仙途都可以毁,区区死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你可以再回来,而我可以报了大仇,你敢娶我吗?”
“我敢!”
屋子里忽然变得很安静,两人都深深的对视着彼此。
红锦握紧拳头,紧张的气氛下红锦咬了咬红唇继续说道:“我是方城出了名的克夫命,只要是答应娶我的男人都会莫名的死去。你还敢吗?”
子赢沉默着没说话,就在红锦以为他不敢的时候,她的唇忽然一热,眼前一暗,嘴里探进了一个东西正凶猛的搅动。
他真的不怕死?居然敢吻自己?他不害怕会莫名的死去吗?
他的吻越越来越深,红锦不敢乱动,她真的好怕自己会害死子赢。她不能自私的拥有会破碎的水晶珠,好看的快要破碎,只能看看不能触碰。
红锦再次将他的热情推得远远的,她擦了擦嘴唇,怨恨的看着子赢:“你不怕死吗?”
这句话看起来是很生气,其实透着关心。她是太害怕子赢会因此死掉才生气的。
“我说过,我不怕。”
“够了。在我大仇未报之前,我不会去答应你什么。你走吧!”红锦强势的打断子赢的话,她的话很是无情。
“我走后你一定要保重,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红锦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他的话,她一直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了她的神情。好看而朦胧的呈现在黑夜中。
子赢站了一会儿,等不到话,他只好失落的走了,一步一回头,看看她是否抬头目送自己,眼里会不会有依依惜别之色?
只可惜什么也没有,她的头一直都是低着的,她的眼一直都是看着锦被上的图案。
子赢站在珠帘后面,全身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屋里。
红锦看着未开的门和窗,他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她早就该猜到子赢不是平凡人。
第二天,天空又飘起了雪花,这场雪像是不会停了,春天又远了一点儿。
下人都忙着处里院中的事情,这是听声轩,是以前给孟老爷最宠爱的一个小妾建立的,后来那会叫歌的小妾死了,这里便空了下来。
孟千云把红锦安排这里已经半个月了,爱上一个人的时间不长,一瞬间可能就够了。就像孟千云喜欢叫下人做几个好菜送到这里,和他喜欢的女子享受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他说“锦儿,我想纳你为妾。”
红锦嘴里的话没有再细嚼,她顿了顿,大大眼睛冷若霜雪,又纯洁又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