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卖艺。”玉娄歌执袖讽笑红锦。
这个结果是注定的,但红锦没有想到会这么直接的落在自己身上。
当她被自己的妹妹算计,马车的缆索被事先动了手脚,在人群中扔出鞭炮,拉着车的马儿惊吓得在大街上狂奔..................
坐在车里的红锦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外面很吵,车里很恍。仅接着马车翻在了地上,那一天她摔得不轻。
如果不是子赢一直在守着她,也许她又向地狱报道了。
农历十一月初七,天空飘起了白雪。红锦披着狐裘跪在孟府门前,因自己的闯祸,父亲活活的惨死。父亲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他自己身上,最后当着孟家的人服毒自杀。
于红燕不为父报仇,还嫁给了仇人的儿子,这是于红锦最愤怒的地方。除此,于红燕和张氏把她赶出了于府。
于红锦发誓,一定要拿回于家的一切,还要替父亲报仇。
跪在孟府的门前,是玉娄歌的意思,于红锦落魄那天是玉娄歌收留了她,听了红锦的故事,她才决定帮助红锦。
在之前,玉娄歌告诉红锦:“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就要付出代价。”
这个付出,就是用苦情打动孟千云,要让他觉得于红燕是多么的狠毒,这些还不够,最重要的是要让孟千去爱上自己,而且还有死心踏地。
跪在孟府只是第一步。
大雪纷飞,寒风拂晓。世界变是白茫茫,一望无际的苍白。
子赢披着黑色的狐裘斗篷,他撑着伞朝着红锦走来。
“一定要这么折磨自己吗?”子赢撑着伞,为跪在雪地的红锦挡去了风雪。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红锦的眼睛始终盯着孟府的大门。
“人活着有很多种方式,出路也不可能只有一条。你这样只会伤人伤己,放弃你心中的仇恨重新开始才会快乐。”
雪纷纷,纷扬得满城皆是。红锦的手已经冻得没有知觉,现在的她只有仇恨。侧过脸看一眼身旁的男子,头顶的风雪让他挡了去,这中受保护的感觉她很享受,可是享受能有一辈子吗?
小时候,她就是在父亲的保护下长大,现在父亲走了,她应该自己独立起来。
毕竟没有谁会一辈子守着自己,人总会有走的,孤单总会来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吧。”红锦扭回头,继续看着孟府的大门。她不想依靠子赢,她经历过一次失去,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有时候,得到又失去的东西还不如从未拥有,那样就不会有失望,也不会太难过。
此时此刻,身旁的子赢就是这样的人,仿佛是到了,又仿是佛消失了,这种感觉令她害怕,害怕他有一天又消失了,离开了,自己什么也得不到了。
“你在恨我?”子赢皱起眉头问。
那天,红锦的父亲在服毒,她被人押着,使出全部的力量撕心裂肺的哭喊,子赢明明就在她的身旁,他为什么不出手相救?
回想那天的惨剧,红锦的心一阵绞痛。她并不恨,只是奈何不了命。
子赢何尝不是?他身为枉死城的城主,生死之事又岂是他可以全权作主的?救红锦几百回已是他用自己的修为来买账,为了她,损失千年功力,脸色才会越来越白,白是跟一张纸一样。
这些,她不在道。他也不会说,因为他觉得,为她付出,默默的就够了。
“你以为你是谁呀?我非要恨你?”红锦冷笑一声,她心里比谁都苦。她喜欢他十年了,十年相伴,只能感应不能相见,饱受十年思念,这些难道不够她去爱去恨?
红锦的话重重的敲在了他的心上,他疼了,无化诉说,他想哭却无人擦掉泪水。其实,守护一个人很难,一心一意的举动总会触犯些禁忌。一旦触犯了,那将是万劫不复。
总有一天,他会受到惩罚,从此离开她。
总有一天,他会消失,从此就没有交集。
子赢将伞递给红锦,他的唇角掀起微笑的弧形,苍白的脸却是那么让人心疼。他淡然的说:“我只是一个路人,路过了你的生命,恰巧碰见了你最苦难的时候,我作为一个路人只想表达一下基本的关心。”
红锦的唇瓣微颤了几下,被他眼一看,什么话都说出不来。为什么他的话让人听了心疼,为什么他的淡然让她心酸?
子赢一身黑色的狐裘在雪海中渐渐远去,红锦拿着伞,回首相望。他真的只留给她一个背影,这一天,她早就知道了。
红锦眼角滴出泪水,她苦笑着望向远方,那儿有她的目标。
视线越来越模糊,她全身都失去了知觉,然后眼前一黑。
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一张红木雕花的榻上,上面还挂着红色的纱缦。屋子里很暖和,里面放了三个火炉,炭火烧得很旺。
边上的桌几上放着一碗药,味道非常的重。
“你醒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刚才红锦只是简单的扫视了一翻四周,她居然没有发现有一个男人在。
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此人儒雅秀气的很,一身华贵的衣服,就拿他那身上的银狐裘来说,不是一般有钱人能穿得上的。他就是孟家独子孟千云,他的声音,他的眼睛,还有他的举动都不像个坏人,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可为什么?他的父亲要把她的父亲逼死?
想到这些,红锦恢复本来的自己,不再被眼前的男子所迷惑。
“来,把药喝了,你感染了风寒,这都昏迷三天了。”孟千云端起药碗,他竟然温柔千种的喂她喝药。
红锦本想拒绝,但一想自己的目的就是接近他,并且要他爱上自己。如果表现的很嫌弃一定会遭到讨厌。于是红锦没有说话,老老实实的喝完那碗药。
进了孟府,还成了孟千云金屋里的藏娇。
这也成功了第二步计划,红锦一副美丽样子,一颗腹黑的心,一种淡然的态度,她的一举一动都吸引着孟千云。
世间奇女子,非她于红锦。
府上的下人都忙着打扫门前的积雪,红锦走到院中,嗅着春天快要到来的气味。
“你身子弱,就不应该出来吹风。”孟千云从回廊里走来,虽然是一句责备的话,但话语里透着关心,扫雪的下人们都能听出来。
“春天要到了,万物将会复苏。”红锦看着那一堆一堆的积雪感慨道。
她想说;自己会不会得到重生?报复会不会成功?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