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睁开双眼,在赢和魔君还听不懂她话中的深意,月灵就冲到诛仙台边缘,她微笑着,一个纵身并跳下她的结局。
赢首先随着月灵跳下,月灵在下面绑了一条绳子,她没有真的跳进那层毁仙毁魔的气体之下,而是等一个愿为她放下所有人,不管是哥哥还是赢,她都希望有一个人可以在乎自己。
赢的追随是她能想到的,只可惜她抓紧他的时侯,他已经被极怨之气所伤。
魔君走到诛仙台的边缘,他望着汹涌的极怨之气,他大呼月灵的名字,那一刻,他体会到了失去的痛心。
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天帝在他身后推了一掌,魔君掉进了诛仙台,他回过头,看了眼天帝的脸。
“你虽然赢了,但你赢得一点也不光彩。你虽然做了天帝,但是你的能力比不上赢。”魔君坠下诛仙台,他的死别之言深深的刺痛了天帝的心。
天帝握紧双拳,眼眸已经红了,他愤怒,他怨恨。这次他又给了弟弟名满天下的机会,就像魔君说的那样,他赢,赢得并不光彩。
“不.........。”天帝站在诛仙台大吼。
后来,他告诉众仙,赢为了魔族女子,从天地间消失了。
原以为这个理由可以让花神彻底死心,不曾想到的是,这让花神更加思念,更加忘不掉。花神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为什么喜欢别人不跟她解释,连离开也不好好道个别。这成了花神一万年的心结。
回到一万年前,魔君靠着对天帝的怨气存活,他毁掉了身躯,靠着一丝怨气冲破极怨之层,去到了一个与天际一隔的幽暗之地。
月灵救下了赢的身体,终究还是没有救下他的性命。他死了,没有一点气息,仙骨尚存,他就睡在魔境之巅,陪在他身边的月灵也守了一万年。
“赢,我一定会让你醒来的。”月灵抱着赢坐在一颗银光树下,空气中飘散着许多银白小点,这里是魔都是亮的地方。
赢还是一身不变的银白,他的双眼一直是闭着的,这寂寞的万年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看她一眼。
月灵的泪水为他洗了一万年,她一直都在等,等机会,等他醒来。为了赢,她恨自己的哥哥恨了一万年。
她将头与赢的脸贴在一起,用自己的温度温暖他,她说“我已经找到让你醒来的方法,你在这里等我,等我回来。”
月灵在银光树下的池水中照着自己的模样,不变的样子,不愿相见的人,看来都要结束了。
她披上一件银白的衣裳,头上扎了白色的羽绒,随风而动,迎风而舞。她这一次的离开,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要一颗狐灵珠。九尾狐的灵珠可以起死回生,这也包括赢在内。
月灵从寂静的魔境之巅飞下黑压压的魔都大城,这座黑色之城,里面充满了欲望。大城后面有一座很高很高的空灵塔,只有那座塔亮着红色的光。如此美丽的光把月灵的眼珠也吸引住了,待在魔都之巅的时间太长,她几乎看不到其它鲜艳的色彩,万年的寂寞让她见到红光悸动一下。
月灵收回目光,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要找的是狐灵珠,有了狐灵珠赢就能醒过来,待他醒后,她就可以和赢离开这幽暗的地方,一起看世界的不同色彩。
要想找到狐灵珠,她必须得见一个人‘魔君’。
月灵穿过大城门,轻飘的步子登上了高城之楼。这里的天是灰色的,这里的大殿也是一片沉默的死物。
魔君坐在一张椅子上,头上戴了一顶玄铁打造的帽子,帽子做工特别,上面雕着像眼睛,又像月亮又似太阳的图案,组合起特别有意思,也特别有威严之气。
他的瞳比过去要亮,他的样子比过去要温,他的嘴角洋溢着微微浅笑。这样的魔君让月灵有些不置信,他还是他吗?
还是真正的他隐藏在这身好看的皮囊下面?
月灵的突然出现,魔君也甚为惊讶。一万年前,她坠下诛仙台和赢一起死了。今天门前站着的女子是谁?这还是他的妹妹吗?
“哥,我回来了。”月灵的声音平淡,没有相隔万年的思念,也没有太多的感情表达重逢的心情。
月灵的一句她回来了,让魔君又惊又喜。惊从何来?这让他想起了赢,月灵跳下诛仙台没有死,那么赢也还活着?如果真是这样,他怕是又遇上难题了。
“你还活着?那么...他.....。”魔君的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可见赢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他死了。”月灵的眼中浸染了悲伤。
魔君听到这三个字,心中就像沉下大石头,再看看月灵的眼神,他确定赢是真的死了。
看到妹妹活着回来,重逢的喜悦迟钝了片刻,终于在赢死掉的消息中燃烧到魔君心头,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像疾风一样奔到月灵跟前。
“这一万年,我很后悔。”魔君只是简单的几个字,这是向妹妹忏悔吗?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为了救我跳下诛仙台?”月灵淡漠眼神已经告诉魔君,她不会原谅他,除非当日再来一次,他选择为自己跳下诛仙台。
而现实的残酷,往往伤人心处。
“不会。”魔君撇头看向左边,两颗字就像针一样扎进月灵的心上。
“我就知道你不会。”月灵不像之前那样失落,这样的结果早就注定,从来不期待结果会有所不同,不管时间有多长,注定的便是注定的。
魔君又将脸转向月灵,眼里的无奈似在掩饰,掩饰他为了权力不顾亲情,他说:“除了死,我们还有更多好走的路,你为什么非要选择让我去死?”
月灵的视线开如模糊,她想起了万年前,诛仙台下的情景,她紧紧的抓住一条仙绳。她从始自终都没有想要害死谁,只是用自己做一次选择。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该证明的也都证明了,有些机会未必会有两次,有些事也未必需要给它两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