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心里有人,那个人还是方城的城主。”
“不可能,她不可能喜欢别人。”
“我的朱公子朱大人,你去打听打听呀。如果是真的,你可以再来找我,如果不是真的,就当是噩梦一场。”话完,江芙蓉笑着化成一团黑烟消失在天际。
朱启良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冰窟陷入沉思。也许自称仙姑的人说的对,他是应该搞清楚。
朱启良四处打听,果然不出仙姑所说,鱼红锦真的喜欢东方子赢。
倒数第九天,梅斋的屋外积了厚厚的雪。朱启良站在屋外,咚咚的敲打着大门。
不一会儿,春秋草打开大门,朱启良二话不说就冲了进去,说;非要见鱼红锦。
鱼红锦喝一碗梅露走到吵嚷的梅苑中,看着狂狮一样的朱启良,红锦很不高兴。细想他今天闹这一出,应该是为昨天没有赴约的事生气。
“朱公子,昨日之事我向你道歉。”
朱启良走到红锦跟前:“我知道你喜欢东方子赢,可是他并不喜欢。我也知道你不嫁给我的原因是怕我介意你和子赢成过亲,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介意,一点儿也不介意。”
红锦的目光一收,瞬息万变的放出一线锋芒:“如果我是妖,你也不介意吗?”
朱启良不以为真,还以为是红锦跟他开玩笑,他笑着说:“不介意。”
红锦伸出一只手,朱启良笑容满面的握住她的纤纤小手。红锦轻轻撩开衣袖,雪白的肌肤吹弹即破。
一眨眼的功夫,美玉一样的纤手长了许多鳞片,每一片发出红色的光晕。朱启良的笑容僵住,看见这样的手,他吓得不敢呼吸。
“如果是这样,你也不害怕吗?”
朱启良缓过神来,他尖叫一声就抛开红锦的手,一溜烟就跑了。
红锦盖上袖子,看着落荒而逃的朱启良,没有一丝喜,也没有一丝悲。
这时,梅娘从身后走来,看着远处,她道:“人类都是这样的。”
“至少子赢不是。”红锦淡然的说道。她依然记得昨天子赢强吻自己说的话。不管她是人还是妖,他都不会在乎的。他还说爱自己快要爱疯了!
“他都向你表明心迹了,为何还要拒绝他?”
“长痛不如短痛,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
雪停了,天边出现了夕阳,暧暖的,就像一个安全的拥抱。穿过梅园,微香散在雪海间。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朱启良被吓得可不轻,一个人关在府上,喝了许多酒。喜欢一件东西,不会去问她出自哪里?喜欢就是喜欢。
一夜的消磨,他下定决心,就算鱼红锦是妖也要把娶回来。
倒数第八天,朱启良站在门口,他不管怎么喊,红锦都不出来见他。为了防止他硬闯,梅娘还在外面设了一层光幕。
江芙蓉缓缓的走来,黑色的袍子迎风而动。看着无法攻破的光幕,她的眉间透着一丝凝重。
“仙姑?”朱启良侧目而视,突然出现的江芙蓉确实令他一惊。
芙蓉没有理会他,目光依旧锁定在一层坚固的光幕中。
“仙姑,你能帮我见到红锦吗?”朱启良朝芙蓉走来,看见她就像看见了救命仙草一样。
他依然记得芙蓉说过的话,她是仙姑,可以帮助自己的仙姑。现在的他正需要她帮忙。
芙蓉慢慢的将视线收回,冷艳的目光落在朱启良的身上。也许此刻正是利用他的时侯,帮他等于帮助自己。
“这里设了结界,但这种结界也有它的弱点。想要见到鱼红锦很简单。”芙蓉嘴角微微扬起,她把话说了一半,具体怎么解决问题她卖了一个关子。
“只要仙姑愿意帮我,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朱启良为见红锦他不惜一切,也不考虑后果,一口便向芙蓉承诺。
“我可以帮你得到鱼红锦,不过以后你得听我的。”芙蓉悠悠的说道,这是她扩充爪牙的时候,像朱启良这样有权有势的人正是颗好棋子。
朱启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芙蓉的要求,不管芙蓉叫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只要能得到鱼红锦,什么都不重要。
也正因如此,朱启良才会被利用,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
夜里,朱启良带了十多个官差举着火把来到梅斋,他们把火油浇在墙壁上,然后将手中的火把扔进结界之中。
火油一下子烧了起来,火焰吞噬着梅斋。
白天的时候芙蓉告诉过朱启良,只要用火才可以逼出红锦。刚开始他不还同意这么做,因为他担心会烧死红锦。芙蓉告诉他说,妖是不会被被烧死的,朱启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就按照芙蓉的意思烧了梅斋。
梅斋里的生灵都是属木的,火专克木,春秋草在大火中相继灰飞烟灭。梅娘的修行也不过四百年,面对火势也无可奈何。再怎么说她也是有根的生命,如果元神飞出去,根被烧掉的话,她照样难逃一死。
红锦泡在澡堂中,窗户外发着红霞光,那正是熊熊燃烧的火焰。梅娘慌张的推门进来,她的声音很着急。
“快点离开这儿。”
“发生什么事了?外面的霞光是怎么回事?”红锦并不知情,还真以为外面的火焰是霞光。
“不是霞光是火,你快点离开这儿。”
红锦一听是火,她急忙穿上衣服,走出房门一看,前面的两亭台楼阁已经烧毁。后面也是浓烟弥漫,根本就找不到出路。
“这火是谁放的?”红锦愤愤的望着巨大的火窟,究竟是谁要置她们于死地。
“朱启良。”梅娘走出来,她的脸色极度的难看,像快要支撑不住了。
“我要杀了他!”
红锦的眼睛变成红色,她扬袖飞去。忽然听到身后一声沉响,她回头一看,梅娘已经倒在了地上。
“梅姑姑!”红锦又折了回来,一身长裙似轻鸿一样落地。
“快点走,不要管我。”梅娘尽力的推开红锦,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不想连累到红锦。
“要走一起走。”红锦扶起梅娘,她从嘴里吐出一个泡泡将她们罩在里面。
透明的水泡浮上空中,远离火海。梅娘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那片梅林,这场大火把它们染的更加鲜红。只是,红过之后就只剩下灰烬。
红锦在玉湖畔落下,水泡碎成小水滴落下。梅娘比之前更加虚弱,几乎连话都说不顺畅。
“梅姑姑你怎么了?为什么手那么冰,脸那么白?”红锦不安,开始紧张梅娘的安危。
“姑姑的大限已到,快要死了。”梅娘说话的表情很吃力,很难受。她一定忍着最后的气交待自己的情况。
“你有四百年的修行,怎么可能会死掉?你骗红锦的对不对?”尽管她安慰自己这是梅娘给自己开的玩笑,但依此时的情况来看,不像是开玩笑。红锦心里已经承认了这个事实,眼泪也不由分说的流了出来。
“梅属木,土生土长,遇火侧亡。”
“我救你出来没有被烧伤,所以不会有事的对吗?”红锦只是按表象去分析,却忽略了,梅是有根的。
“我的真身是梅树,我的根须都在那片林子里。那把火想必已经将我烧毁,既然真身没有了,元神又怎能安好?”
红锦的泪珠大颗大粒的落在脸上,她是那么的绝望,在人间她只剩下梅娘了。是梅娘收留自己,也是梅娘出主意让自己招亲。一切的一切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无情的夺走她的所有。
在人间除去今夜就只剩七天了,这七天她将怎么度过。不能告诉子赢,好姐妹青鱼也消失不见。此时的她非常的绝望。
她的泪眼终不能改变梅娘的结局。
“不要哭,要快快乐乐的度过你剩下的时间。”梅娘伸出手掌欲要为她拂拭泪水,手举到半空,五指就化成梅花纷飞,慢慢的胳膊、脸蛋、头发、身体、脚一并化成梅花纷飞散去。
日出,暖阳,她的心却跟结了千年的寒冰一样坚硬冰冷。摘下肩膀上的一片梅花,这是梅娘的香味。她就这消失了,想到此,红锦仰首哭喊:
“天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泪水划过眼角,她崩溃的坐在地上,许久都未说话。
七天,她只剩下七天了?这七天她可否改变主意,可否会取出元丹回九尾湖修行?
另外朱启良在梅斋的废墟中找了一夜,里面什么都没有?他伤心的以为红锦死了,可死了也总会有个尸体,可是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他的期待,他的执着都成了灰。
住在城堡里的子赢听说梅斋被烧了,他心急如焚,放下城中的一切事务来寻找她。
子赢习惯有红锦的消息,她的踪了一天,他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经过调查他得知是朱启良放的火,被仇恨冲昏头的子赢不顾朱启良是朝中命官的身份。他带着百号护卫冲进了朱府拿剑指着朱启良。
“红锦在哪里?”子赢怒目中烧,他恨不得一剑劈了朱启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