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以吟抬起眸望着叶迟,看懂他眸目里的愤怒以及失望,心里有些不舒服,很奇怪,她明明不是这种会为别的男人心疼的女人,难道是因为怀孕的关系?
“赶紧走吧。”叶迟看着顾北褶平静地说道,移开视线,目光越过顾北褶看向景以吟,凄然勾唇,却是不言语一句。
景以吟垂下眸,不去看叶迟投来的目光,主动牵起顾北褶的手。
顾北褶也握紧景以吟的手,懒懒抬眸盯住叶迟:“你不走?”顾北褶居然会关心景以吟以外的人!
景以吟在心里面暗暗吃惊,以前也没有见过顾北褶这样!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掉,趁着这些植物是在准备状态,你们快走!”他还是心疼景以吟,闹了这么大的一出,结果却还是得不到景以吟的心,而在刚才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又想起了景以吟给他说的话,她重生回到这个世界,好不容易找到了挚爱,足是这一点,他就说服不了自己强制带她离开。
上一世活得那么痛苦,这一世,他想成全她的幸福,让她活得快乐。
顾北褶微微颔首,卡着景以吟的腰,拦腰抱起,直往楼下走。
见顾北褶和景以吟的身影愈渐走远,才冷着声音出声:“出来吧。”叶迟黑眸微眯,双手抄袋,凝住躲在楼梯间的两个男人,慢慢地笑了,“容懿迟通知你们两个过来的?”
他就知道这个容懿迟对他绝对不是百分之百的忠诚,不忠诚的伙伴,看来他是应该和容懿迟好好地玩一玩了。
佐琰走出一步,冷淡地扫视席骁一眼,听完景以吟说完前一世的事情之后,他下意识地厌恶席骁,这种厌恶加注在他原本嫉妒的情感上,现在两者混在一起,让他没有办法给席骁一个好脸色看。
“你觉得懿迟有可能会认识席骁?他不过是看到我开车往这边赶来,自己也追了过去罢。起。”转过身,看软软坐在地上的席骁,讥诮:“席总,你说是不是?”
席骁还在景以吟的那番话里久久没有回过神,软软地瘫坐在地上,他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一直对景以吟示爱,景以吟都对他不理不睬?还时而表露出厌恶憎恨的表情?怪不得景以吟总是和他说什么‘再也不会给机会你!’的话。
他以为是他做的不够好,原来是不论他做得就算是再好也没有办法让她心里面关乎前一世他伤害她的疙瘩填平。
心头涌上一股可笑,为什么景以吟就不能把前一世和这一世都区分开,给他一个机会,说不定他会比前一世要待她更好!他承认他一开始是想要借着景以吟整垮景氏,可是后来……他是真的因为她而动了心。
曾经以为就算是伤害了景以吟,但只要在后面他好好待她,不亏待她,景以吟就一定回应他的爱,现在看来,他的想法不单只幼稚,还非常的可笑!
叶迟倏尔转身疾步往下面走,佐琰迷惑不解,转过身往身后看,发现所有的变异植物都已经苏醒过来,一棵植物因为根茎突然变得又粗又大,花盆已经碎了,那些根茎扎入地底,蓝绿相间,触手胡乱地挥舞。
登时吓得无神,立刻跟着叶迟往下走,席骁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逃已经来不及,一条触手抓住他,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席骁被闷在里面,看着这蓝澄澄的一片,恶心地自己扼住自己的脖子,整个身子都在抖。
佐琰追上叶迟,两人如同是在赛跑一般,争分夺秒地往楼下跑。
盯住叶迟有棱有角的轮廓,那张和顾北褶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他自己都没有办法辨认出到底谁是叶迟,谁是顾北褶,可是为什么景以吟竟然能够辨认的出来?他一直很迷惑,但现在又有了一个更让他迷惑事情,叶迟那么爱景以吟,为了景以吟还弄出这样恶心的变异植物,让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可却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放手,让景以吟离开,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即便是不用侧过眼看佐琰,叶迟也好像是拥有窥探别人内心世界的能力一样,心里面多多少少都猜出了佐琰的猜疑。
“前一世她吃了那么多苦,在她刚才抬眼看我的一瞬间,我在她眼里看到了乞求,乞求我放过她,不要再阻扰她和顾北褶。”自嘲地笑了笑,往下跑的速度仍旧不减:“我愤怒过,失望过,最后我开心,这是景以吟第一次求我,也肯定是最后一次,我说过只要她想,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她。她一直都放不下自己的尊严求我一次,这一次却为了顾北褶什么都抛却了,我心疼她,我只能妥协。”
“如果是在此之前,她求你,你会答应吗?”佐琰问他。
“不会。”
头顶上穿出了植物的根茎,叶迟眉峰微蹙,灵敏地躲闪过:“这一次我之所以答应,最重要的是她的前一世,过得太累太痛苦,我不想她再继续过和前一世一模一样水深火热的生活。”
快要看到出口,叶迟咬牙,跑得更快了,而佐琰却是开始慢慢减速,他真的跑不动了,像他这种不会拿枪也没有受过专门训练,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商人的人来说,能坚持跑到最后一楼已经是一种奇迹和突破了!
植物以每秒几米多的速度一直紧跟着佐琰和叶迟,叶迟已经到了出口,没有等佐琰,径自跑到了外面。
眼看就要到终点,佐琰却在这时候被变异植物的触手缠住手脚,便纵有千种不甘,却也逃不过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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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褶抱起景以吟跑出了出口就绕到别墅正门看,却发现屋子的房顶已经被冲破,大门却是紧闭着,想也知道是人为。
想到里面关着谈鸷言一伙人,关着景司澈和景海晴,景以吟根本就没有办法淡定下来,抓住顾北褶的衣袖,乞求:“去救救他们,北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