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鸷言微微颔首,从自己腰间舀出枪递给顾北褶:“可能用得上,留着以防万一。”
接过谈鸷言递过来的手枪,顾北褶捡起地上的项链,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逐渐拧成一个川字,景司澈走过去,拉拉顾北褶的衣角,小心说道:“经过上次‘死亡之岛’的事情之后,我就告诉了妈咪这条项链里面安装了跟踪器,妈咪应该就是想给我们留讯号。”
“而很巧的是,我们刚刚冲了进来,项链也掉在这个地方,叶迟那么爱以吟姐,在我们面前拿刀子架着她脖子也是迫不得已,想必离开我们的视线之后叶迟就扔了刀子,所以是不可能会在我们破门而入之前伤害以吟姐,十有八九这条项链就是以吟姐留给我们的讯号。”苏绾也非常笃定。
谈鸷言一只手撑着下巴走到饭桌前,觉得这个饭桌的位置不对,挪开视线,目光缓缓落在地上的板砖,像是恍然大悟,疾步走到顾北褶跟前,鞋子点了点地:“这个吃饭桌摆放的位置也太怪了,像是叶迟那种追求高端生活的人是不太可能会在布置房子的时候将饭桌搁在老远,你看,比例完全不对了,他那种处女座,吹毛瑕疵,一丁点的事情都不能容忍。这块地肯定有地下室。”
顾北褶走了一圈,在地砖上踩了几脚,察觉出其中一块地砖很不对劲,慢慢蹲在地上,挪开那块地砖,下面果然有条长长的楼梯,唇角勾起一抹浅浅淡淡的弧度,再抬头,对谈鸷言说道:“立刻带你的女人离开,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能进入这个房子。”
挪开视线,又看向景司澈和景海晴,在他们额上落下一吻,牵着他们的手交到谈鸷言的手里:“帮我照顾好他们。”
景海晴却是不依,秀眉微微拧起,拉住顾北褶的衣角,说道:“爹地,我想和你一块下去。”
顾北褶看眼景司澈,景司澈走上前,拉住景海晴,掰开景海晴揪住顾北褶衣角的手:“以后有的是我们帮忙的地方,但是现在还不能,可能会成为爹地和妈咪逃出来的背负,知道吗?”
景海晴没有吭声,只是乖乖地跟了景司澈回到谈鸷言和苏绾的身边,可怜巴巴地望着顾北褶,顾北褶的心都快要被景海晴这幅萌样给融化了,只是起身走过去,抱了抱景海晴,转而准备要下去,景司澈喊住顾北褶;“记得要把妈咪安全带回来。”
“嗯。”顾北褶应了一声,话音刚落,人也跟着跳下去。
“你们想干什么?”容懿迟手里拿着枪对准景司澈,倚在门口,一身黒装看起来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谈鸷言走上前,将景司澈拉在自己的身后藏着,苏绾也拉了景海晴藏在自己的身后,盯住面前的男孩,她记得她见过那个小孩,好像是叫容懿迟,之前一直寄住在以吟姐的家里,她真没有想到在背后捅他们一刀的居然会是这个被以吟姐当做是亲生儿子一样来疼的容懿迟。
顾可儿扶着谈鸷默下楼,没有想到会闯入这样一个场面,正想继续往下走,却是倏然后面的东西拉住,像是一股强大的能力将她拉住,蓝色的蔓藤缠住她,那些叶子像是触手,先是缠住她的肚子,再是慢慢扼住顾可儿的脖子,顾可儿都快要呼吸不过来。
“啊——!”
顾可儿一声尖叫让大家都转过身看,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么恶心的一幕,那些原本被叶迟摆放在房间里的植物瞬间由绿色变成了蓝色,而且还变得又粗又长,触手上还有黑白两种极致的颜色交叉相间,触手胡乱挥舞着,让人不知不觉联想到了海洋生物,海藻,那种缠人的东西。
容懿迟眉心一冷,没有想到秦欢给叶迟的东西会是这些生物禁忌。
整个屋子里面的植物都开始变异,也开始慢慢朝着谈鸷言、苏绾、景司澈和景海晴靠近,谈鸷言让苏绾将景司澈和景海晴都带出来,他必须要去帮谈鸷默一把。
容懿迟倏尔关上门,好像是打定了要同归于尽:“你们一个都不能离开!”
景海晴转身,眼睛也不眨地盯住容懿迟,眉心里满是戻气;“容懿迟,你一定要这样做吗?”
谈鸷默死死牵着顾可儿的手,誓要带顾可儿摆脱这种困境,带顾可儿从这种恶心的东西里离开。
顾可儿慢慢掰开谈鸷默的手,自己想说话,可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该死的东西弄不开,扼住她的脖子,她就要呼吸不过来了!
谈鸷默重新捏紧了顾可儿的手指,“我不准你放手,顾可儿,你给我听到没有!”一瞬不瞬地盯住谈鸷默看,顾可儿仍旧一意孤行,放弃了挣扎,慢慢从谈鸷默的手里抽出,
扼住她脖子的藤蔓将顾可儿扼得越发的紧,像是将顾可儿活活逼死似,顾可儿一口气也缓不上来,堵在心口,便纵有千般万般的不甘心,也逃不过死一个字。
慢慢阖下眸,谈鸷默的影子在她眼里越来越模糊,到最后,只剩下一片黑暗。
谈鸷默眼睁睁看着顾可儿死在自己面前,蓦地睁大了眼,好像是因为这个人没有了气息,蔓藤也将顾可儿放了下来,看着顾可儿脖子上的那一块通红,谈鸷言赤目欲裂,想要走过去,可刚才扼住顾可儿的蔓藤又瞄准了谈鸷默,触手飞快缠上了谈鸷默的身体。
谈鸷默被腾空缠住,整个身子就在楼梯把手外被悬挂在半空,而下面又是在不断闭合的花在等着,仿佛只要楼上的那位玩够了,就该到它了。
“是的,我一定要这样做。”容懿迟慢慢靠近景海晴,触手根本就不敢靠近他,每每有触手一旦靠近了容懿迟一点点,都会跟着害怕到夹着尾巴走人的狗一样。
景海晴看出异样也闻出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容懿迟的身上有股香味,那股香味正好和她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