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走到卫生间里,拧开水龙头用水打湿了脸,仿佛想让自己冷静冷静,可是脑海里一直飘来飘去方才打开窗户时候看到的那一幕,顾北褶从身后抱住劳梅迩,在她对顾北褶前世和这一世的认识里,她分明就记得清清楚楚,顾北褶不会主动去碰他认可的让人,也不会让他不认可的人碰他,除了她之外,为什么他会抱住劳梅迩……
顾北褶带海晴过来的时候差不多是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顾北褶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景以吟握着手机双眼无神地坐在沙发上,景司澈也拿着本书挡着脸,小心翼翼地侧过脸观察景以吟,好像自从刚才打开窗户看了那个出车祸的人跑了一趟卫生间回来之后一直是这个状态了,也不知道景以以到底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景海晴小跑到景司澈身边,凑到景司澈的耳边问:“妈咪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你惹恼她了?”
“怎么可能。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子了,可能怀孕的人都这样吧,心情随时变的。”景司澈放下书,不再偷偷摸摸地观察景以吟。
放下行李包,顾北褶到卫生间洗了手才出来,坐在景以吟身边,一如平日搂住景以吟。
景以吟稍稍抬眸看顾北褶,视线落在他的衣服上,连衣服都换了,景以吟不敢想象顾北褶和劳梅迩又发生了什么,勉强扯出一抹笑靥,从顾北褶怀里挣脱出来,站起身,对景司澈和景海晴说道:“妈咪回家洗澡休息一会,晚上再过来,你们两个要给我乖乖的,知道吗?”
“嗯。”
“知道了。”
没有搭理顾北褶,舀起手包就往外面走。
顾北褶还没说出挽留的话,关门声也响了起来,很大声很大声。
景海晴被景以吟这番举动吓了一跳,已经都好久好久没有再见到过自己家的妈咪这样,景海晴挨着景司澈坐在床沿边上,抽走景司澈手里的书,说道:“说吧,你是不是哪里惹恼了妈咪?妈咪都好久没有这样任地发脾气了!上一次发脾气还是佐琰爹地通宵不回家的时候。”
“我怎么惹恼妈咪了?”景司澈在景海晴的脑门上弹一闪,想起刚才,慢慢同景海晴解释说道:“刚才妈咪说外面阳光不错,就拉开窗帘,说要打开窗户给我透透气,我就嗯好,然后她好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然后突然很大力地合上了窗户,我问她怎么了,妈咪说是见到了救护车上下来一个出车祸被烧焦的尸体,觉得很恶心很恐怖,然后我就说开车也不知道小心点,出这么多交通事故,妈咪没回我然后对我说了句去趟卫生间,结果从卫生间回来后就这样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那副烧焦的尸体觉得胸口不舒服。”
景海晴耸耸肩,“谁知道呢,可能是这样吧。”不过……也不应该这么大力地关门吧……
景司澈和景海晴不约而同地目光投到顾北褶身上,觉得肯定是和顾北褶有关,但是又没有证据,只好又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顾北褶听着景司澈的话,像是明白了什么,跑到窗户那看,果真是可以看到他方才和劳梅迩站的那个位置,拢了拢眉头,低咒一声:“SHIT!”
“看好哥哥,我出去一下。”顾北褶急急撂下一句,跑出去追景以吟了。
她还怀着孕,如果没出什么意外是应该和上次一样走楼梯了,肯定还走不远,他现在追过去解释清楚一定来得及。
关门声再次想起来,景海晴摸摸鼻子,笑道:“我就知道肯定和爹地有关。”
“我也在想。”一只手搂住景海晴,又似迷茫地开口出声:“不过,爹地哪里做的不好了?难道是因为爹地两个小时之后才回来,妈咪担心爹地都没魂了?”
景海晴白了一眼景司澈,往景司澈怀里靠:“没魂见到爹地也应该回魂了好吗?而且妈咪还冲爹地发脾气呢?没看到刚才爹地过去搂住妈咪,妈咪都不像以前那样回应爹地了呀?”
“也是。”景司澈点点头,又继续说道:“算了,他们两个大人的事情,我们两个还是不跟着凑合了。”
躲在角落的景以吟探出一只脑袋,看着顾北褶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里才敢走出一步,护着肚子坐电梯到了楼顶,顺势看下,见顾北褶返回医院了,景以吟才往下走,准备回家。
回到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坐着计程车,兜了差不多A市市区一圈景以吟才让司机开车回顾北褶的别墅。
别墅里冷冷清清的,景以吟没打灯,也没拉开窗帘,整个别墅都黑漆漆的,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洗澡,满心满脑里都是顾北褶抱劳梅迩的那副画面,又联想到顾北褶新换的衣服,明明从别墅开车到医院不过十五分钟的路程,可是却迟了整整二个小时多才回到病房,还把衣服换了,只要想到有一个可能会发生那种事情,景以吟就心里难受。
她知道自从她怀孕之后就没有少麻烦顾北褶,在生理需求上也没有给顾北褶那个……
这一次的洗澡是景以吟怀孕有史以来洗过最久的,没有顾北褶的帮忙,洗澡的时候都要靠着墙壁慢慢地洗,很辛苦。
本来是洗完澡想要吃点东西,可是现在她的心情的确不怎么好,吃东西的胃口都没有,不过为了肚子里的宝宝,景以吟还是勉勉强强做了一点粥吃,没吃几口就扔了勺子在地上,醋意、酸意、生气什么都涌上了心口,景以吟吃不下,扶着楼梯回房休息。
又回了医院找了一遍景以吟,没有找到景以吟,顾北褶不放心景以吟一个人在家,打电话让顾可儿过来,直到顾可儿过来交班看守景司澈和景海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顾北褶匆匆回到家,发现门没锁,就确定了景以吟是回到家了。
景以吟枕着枕头哭,任由眼泪打湿头下的枕头,她就是觉得好委屈,可是又不想告诉顾北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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