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爹地答应你不解除你和阿褶的婚约,梅迩乖,别激动,别忘记了你肚子里面还有个孩子。”劳军爵扶着劳梅迩躺下床,做父亲的哪还能不心疼自己家的闺女。
“爹地。”劳梅迩抬眼看住劳军爵,倏尔喊住他。
劳军爵坐在病床边上的软椅,慈祥地望住劳梅迩:“怎么了吗?是不是身体什么地方不舒服?还是肚子里的宝宝在踢你?难受了?”越想越乱,转而有些紧张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劳梅迩。
“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阿褶的。”
“什、什么?”劳军爵蓦地从椅子上起身,面上的表情表明了他对此无可置信。
劳梅迩微冷的声音飘来“爹地,你愿意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梅迩,告诉爹地你这样做到底是了为什么?”劳军爵重新拉开椅子坐上去,拿劳梅迩,自己这个任性的女儿素手无策,低下头,老态尽显无疑。
劳梅迩冷冷勾唇,大有一种狂妄之姿:“还能因为什么?为的就是我要留住阿褶,我要和阿褶结婚,我要赶走景以吟!”
劳军爵气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起身,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怒喝:“糊涂!景以吟和顾北褶那是真心相爱!你这样做就是毁了三个人的幸福,毁了你自己,也毁了景以吟和顾北褶!破坏了两个幸福的家庭!你怎么可以为了顾北褶而要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你还是我劳军爵教出来的女儿吗!”
“爹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而已,你不用担心,这种事情,我只会干一次。”劳梅迩不怒反笑,芊指卷上自己的长发,目光变得凛冽:“再说了,只要你答应帮我,我保证这个孩子的真正情况除了我们两个,谁都不会知道!这样,我和阿褶也有孩子了,我和我孩子总不能没名没分,对吧?爹地。”说罢,劳梅迩朝劳军爵眨了眨眼。
现在孩子居然会成为她挽留住顾北褶,嫁给顾北褶的最后一张王牌,这是劳梅迩从来都没有想到的,她以为她还不至于如此可悲,原来也不过如此。
劳军爵头疼地抚了抚眉心,纵使心中有再大的怒气,他也没有办法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发,只好咽下那口怒气,叹了一口气,问:“你想让我帮你什么?”看着劳梅迩一脸幸福的模样,想说出口的话再次被劳军爵咽下肚子,似颓废地跌坐在了椅子上,瞅了一眼劳梅迩:“还有,你将来有什么打算?打算怎么处置景以吟?”
劳梅迩握住劳军爵的手,哀求道:“爹地,算女儿求你了!帮我保住我所有的秘密吧!孩子一旦出世必定是要被阿褶送去检验DNA的,到时候要是检验报告下来,你女儿我就什么都玩完了!你帮我把报告给换假,好不好?我不能失去阿褶的,不然我会死的!我和阿褶从小玩到大,要是爹地你是知道的!我要是离开了阿褶,我还要这个宝宝做什么?我还不如不活了!”
劳军爵深深地凝望着劳梅迩,一咬牙,最终首肯。谁让劳梅迩是他唯一的女儿,他这个做爹地的,他怎么可能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活得不快乐,不幸福?
得到了劳军爵的首肯,劳梅迩如释重负,伸手要劳军爵的抱抱,在这个时候,她的爹地愿意背弃道德帮助她,她真的是太感动了!果然只有她的爹地最疼爱她了!
劳军爵说不出心中什么感觉,望着眼前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儿,不愿意相信,他的女儿早就已经开始变了!他那么善良的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父女间沉默了很久,劳军爵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事实,给劳梅迩交代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只要可以和顾北褶在一起,无论要她付出什么样子的代价,她都会愿意,只要,可以和顾北褶在一起!
劳军爵刚走后没有多久,裴姿也进来了,拄着拐杖慢慢吞吞走进病房,看到劳梅迩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床上,有些着急,急急走过去,喊道:“梅迩,你怎么坐起来了?快躺下!医生可说了你身体骨虚,这一次又火气攻心,得要好好的调养身体,可别把身体给熬坏了。”
“奶奶,我没事,真的。”劳梅迩蹙了蹙眉头,她都快要躺在床上生出病来了,还要她躺着啊?!
“躺下!奶奶的话也不听了,是不是?”裴姿目光一凛,语气变得尤为锋利。
劳梅迩乖乖地拉着被子躺在病床上,别过脸看裴姿,温婉地笑了笑:“我怎么会不听奶奶的话?我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是奶奶和我这么亲,我怎么会不听奶奶的话。”
裴姿被劳梅迩哄得心花怒放,坐在病床边,握住她手,口吻也变得温柔:“乖,睡一觉,把身子骨养好了才好有气力和阿褶忙结婚的事情。”
“嗯!”劳梅迩冲着裴姿甜甜一笑,心底里却在为自己又多了一张皇牌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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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景以吟一只胳膊肘压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条黄瓜递给顾北褶,脸上喜滋滋的:“准爸爸什么时候学会的下厨?”
以往的晚餐都是景以吟来弄,可从今天起,顾北褶就开始包揽这么活,景以吟觉得自己这下子是真的够闲的了。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电视也就只有一个小时可看,整天手里就是拿着本育儿书在家里瞎转悠,她都觉得自己可以把整本书都背下来了,也可以等宝宝生下来之后改行开家育儿保健室给准妈妈们讲解下怎么安心养胎、宝宝出生后怎么照顾宝宝。
景司澈和景海晴去了顾可儿家玩,留了纸条让他们放心,景以吟都不知道他们怎么那么喜欢去顾可儿家,几乎每个星期总有那么三四天都是待在顾可儿家那边,她这个做妈咪的都好有意见!
一只手撑着脸看在厨房里处理每一件事都有条有紊的顾北褶,景以吟瘪瘪嘴,又蓦地笑了声音,顾北褶转过身看景以吟,景以吟盯住面前白衬衫黑裤的男人,心里一阵悸动,拿着围裙走到顾北褶跟前:“转过身,我给你系围裙。”
顾北褶很听景以吟的话,乖乖转过身,微微举起两只手,景以吟边给顾北褶系围裙边嘀嘀咕咕:“厨房多少烟油啊,看你穿的这么白白净净,要是不系条围裙,待会开火烧菜你这白衬衫估计都要焗出一层油了。”系好围裙,景以吟从身后伸出手抱紧顾北褶精窄的腰,右脸贴在他背上,透过衬衫也可以感受到他皮肤的冰凉:“顾北褶,要是劳梅迩的孩子真的是你的,我们是不是就不能在一起了?我想也是,你是个男人,你负责弄大了她的肚子,把一个孩子带到了世界上,你总不能负责。”
景以吟想,这应该是她做过最善良的事情,她从来不是个好女人,可以说的上是坏女人吧,但是在作为一个母亲的身份的角度想事情,劳梅迩一得不到顾北褶,二也不能生了孩子连个父亲都没有,而她已经有顾北褶的心,那就足够了,她这样做……算是可怜劳梅迩吧。
顾北褶拢了拢好看的眉峰,掰开景以吟的手,转过身垂眸低瞧着她,执起她手掌,倏然打了一巴掌下去:“景以吟,这算是惩罚你的。”松开她的手,顾北褶冷冷开口:“我不是货物,不需要你让给其他的女人,我想走,你留不住,我不想走,你也赶不走。我这辈子就认定你这个女人,再好的我看也不想看一眼,别想得太多。即便是劳梅迩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的,我也不会要,我说过,不要留下孩子,是她执意要讨这份罪受,她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是你的孩子,毕竟是你的孩子,你真的不要吗?”这才是景以吟最害怕的,最害怕不过顾北褶心里牵挂着一个孩子,怕顾北褶想到那个自己不要的孩子会心里不舒服,日子也过得不幸福。
这种不幸福的婚后生活不是她所想要的。
“真的不要。”顾北褶对上景以吟投来的目光,面上的神情十分认真。
“但愿如此。”景以吟一头扎进顾北褶的怀里,环抱住顾北褶,是她怀孕了,变得敏感了,想得太多了吗?
顾北褶抬手揉揉景以吟柔顺的长发,声音也愈渐慢慢变得温柔,没有刚才的那股冷劲:“没事的,不要想得太多,不要庸人自扰知道吗?”
“嗯。”景以吟故作轻松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松开手,笑着打发顾北褶去做饭。
重新回到椅子上坐着,保持着和方才一模一样的动作看顾北褶,这一次,心情却不同于方才的甜蜜愉悦,好像多了一份压力垫在心底,就要临近劳梅迩分娩了,也就是说距离真相拆穿也没有多久时间了,如果真的检查出那个孩子和顾北褶有血缘关系,她想,她大概还是会将顾北褶让给劳梅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