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起景以吟,景以吟诧异,小脸微红说道:“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的。”
顾北褶勾勾唇,微挑眉:“怎么走?走的了吗?还是我背着你吧。”景以吟想了想,起先还有挣扎,可是听到顾北褶说不要乱动!景以吟立即就安分了。
景以吟趴在顾北褶背上,感觉顾北褶的背很宽大很温暖……心中暖流阵阵。
每走到灯光下,那些灯光都将他们的影子拉的老长,景以吟心中暗想,今天是她从莫斯科回到A市以来,过得最幸福最快乐的一天了。
等顾北褶背着景以吟回到停车处时候,景以吟早就已经睡着了。
顾北褶叹息,载着景以吟回到别墅的时候,帮景以吟洗过了澡后才抱着景以吟睡觉。
夜,如死寂般,天边一块黑透了点点的灰白,不过四五点,景以吟被一通电话弄醒,顾北褶压下景以吟,自己去替景以吟拿手机过来。
“我帮你接。”因为是苏绾打来的电话,顾北褶也不担心会被人发现他和景以吟现在的关系。
有顾北褶在身边帮忙,景以吟蒙蒙地点了点头,卷着身子,又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以吟姐,大事不妙了!周导他,他现在在抢救中,你赶紧过来!”电话那边,苏绾那很吵,加上她说话大声又急,景以吟隔着手机都能够将苏绾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景以吟蓦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欲要夺过顾北褶手上的手机,顾北褶却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搂着景以吟,大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拍着:“不要担心,我们现在换衣服过去。”
“嗯。”景以吟环住顾北褶的腰,在他胸膛前靠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换衣服。
好在昨晚顾北褶有先见之明过去到雅蕾公寓帮景以吟拿了几套衣服裙子过来,景以吟在这边只是随随便便收拾了一下自己,黑色的加绵厚底衣服搭一条深色牛仔裤,刚过肩上一点的微卷头发随意散在肩上,再戴了一副墨镜和一顶白色帽子,脚上穿了帆布鞋,只是抹了唇膏,没有怎么刻意地打扮自己,往街上一看谁都看不出来这样普普通通打扮的女人居然会是国际巨星景以吟。
为了衬着景以吟,顾北褶自己的衣着也不怎么抢眼,整套的白蓝相间运动服套在身上和景以吟走一起,去到医院见到景以吟的同僚也可以说是助理。
去车库取了车子,一刻都不多待,顾北褶为景以吟打开副驾驶位置的车门,自己也随后跟上了车。
还是清晨,天刚微亮,街上没有特别多的人,顾北褶的车速一直保持在中快,不敢开太快,毕竟现在车上还有一个景以吟,他首先要想到是景以吟的安全。
转眼间就到了医院,顾北褶根据苏绾发来的简讯找到了他们的位置。
急救室外面只有谈鸷言和苏绾,多的一个都没有,顾北褶想着这样也好,起码可以光明正大和景以吟在一起。
景以吟脚还有伤,走得不快,是顾北褶扶着景以吟走到苏绾和谈鸷言面前的。
景以吟着急地抓住苏绾问话:“不是说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吗?为什么现在周乔又进急救室了?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苏绾秀眉微拧,对景以吟说道:“我和鸷言今晚守夜,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外面,周导是突然出事的,我看到他在挣扎我就叫过来了医生,刚才医生出来告诉我,周导的五脏六腑基本都腐烂了,恐怕是熬不过今晚了。”守着,眼眶红了一圈,谁会想到,只是一天,周乔的病情居然会恶化了,还存有潜在危险。
景以吟大惊,怔在原地几乎说不出话,顾北褶心疼景以吟,扶着景以吟到走廊上的长椅坐下,将景以吟按在胸膛前,放轻了声音安慰她:“没事的,别想太多。”
胡乱地点着头,景以吟脑海里一遍混乱。
周乔是一个很风趣的男人,虽然说他的脾气不怎么好,但是人到底是好的,心肠也好。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他们是在卫生间,七年里,景以吟一直都有和周乔保持联系,这一次周乔邀请景以吟拍戏,景以吟是连片酬都没有问就直接答应了周乔,还为了周乔特意冒着危险从莫斯科回到A市。
可以说要是七年前没有周乔,现在哪里有她这个国家巨星的头衔。
景以吟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女人,但也不是那种不知道感恩的人,周乔对她而言太重要了,是她新生的一个关键,如果周乔出了什么事,她不会好过的,这一辈子都不会安生。
苏绾站着也很久了,谈鸷言眼睁睁看着可就是劝不动苏绾,后来过了一个小时之后,苏绾仍旧不愿意坐下好好休息,谈鸷言来了脾气,直接卡着她腰,抱她到长椅上坐。
“是不是想周乔出来后看到你这受伤那受伤,又要耽搁他新片进度了你才高兴?”谈鸷言在苏绾耳边小声问道,语气中不免有些恶劣。
苏绾摇摇头,靠在谈鸷言的怀里,眨巴眨巴眼睛,心里面祈祷周乔一定要像前天一样平平安安从急救室外被推出来,之后再赶快身体痊愈起来。
七年里面,只要周乔有古代片子就一直会找她,周乔不惜一切代价地誓要捧红她,花财力、人力、心力,他对她就像是父亲对待女儿一样,苏绾永远都不会忘记周乔的这份恩情,她现在只希望周乔平平安安地从急救室出来,之后赶快好起来。
两个小时之后,已经将近七点,太阳升起来,艳阳普照,光映着急救室红亮的‘手术中’让景以吟和苏绾的心越发不安起来。
红亮的灯终于黯下,急救室的门缓缓打开,顾北褶扶着景以吟从长椅上起来,谈鸷言放苏绾下来,自己跟着苏绾一起起身。
主治医生和一个小护士从里面走出来,摘掉口罩,脚步一致在景以吟和苏绾面前停下,抬眸看眼景以吟和苏绾,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