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生活的种种,二十三年前和景正天发生的一切全部如同洪水般涌上脑海,林梧越想越后悔越痛苦,林梧最后抱着相册坐在床边哭得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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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医院守了周乔一晚上,结果周乔并没有醒过来,但是各项指标都表明正在接近恢复正常,所以医生就不怎么担心了,周乔也是熬夜了有几天,或许休息休息还是可以的,就让大家都放心。
“好了,我们检查过周先生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各项指标都表明他的身体在恢复当中,至于为什么没醒,可能是跟他这几天熬夜有关系了,让周先生以后少点熬夜,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要注意身体啊。行了你们这一群人,就都散了吧,回来吧,别在医院堵着了,趁着天刚亮,都回家洗漱一下。”
这位医生是医学界里很有权威的医生,性格很开朗,在很多病人那都是最受欢迎的医生,原本安静凝重的气氛都被这位四十几岁的医生缓释。
大家都表示要回去休息一晚,第二天再过来,苏绾熬夜一晚,身体不怎么吃得消,知道周乔没事后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人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就容易感到累和困,苏绾身子软软,也不想走了,索性就让谈鸷言抱着她离开医院,脸刚靠上谈鸷言的胸膛就惬意地睡过去了。
人走得都七七八八,景以吟还坐在那,直到一个人都看不到了才慢慢从椅子上起来,因为坐了一晚上,刚起身,景以吟就软了腿,半蹲在地,看起来楚楚可怜。
顾北褶扶住景以吟,景以吟甩开顾北褶的手,低头垂眸,冷冷道:“不用你帮忙。”
昨天她真的是脑子短路了才会任由顾北褶在等周乔从急救室出来的时候握住手!就为了那一点点的慰藉她做出这样的傻事,真的是傻事了!
景以吟半蹲在地上起不来,只能难受地蹙着好看的秀眉,果然是忍到穷极,忘记了要怎么做到不忍,她就是爱找虐。
顾北褶勾出一侧唇,饶有兴味地盯住景以吟看,过了一会,实在是心疼她,不顾她反对,强行卡着她的腰将她拦腰抱起,医院里没人,只有一个昏睡的周乔和一个小护士在里面盯住周乔看,没人注意到顾北褶和景以吟的暧昧举止。
“景以吟,你一定非要什么都得自己扛住吗?”顾北褶一瞬不瞬地盯住景以吟,对景以吟的独自承担一切感觉很不悦,可却……不知道为什么。
景以吟别过脸,垂眸,如蝉翼般的睫毛一扑一扑扇动,好看而又惹人怜:“不学会自己扛,”扭过头,盯住顾北褶,自嘲般勾唇:“难道你挡我身前身后的难吗?”
可话说到最后,景以吟才恍然明白,她这辈子最大最难过的难其实是顾北褶,而不是其他。
“是。”顾北褶低下头,唇就在靠在她下巴,顺着上去一点一点吻,最后松开彼此绞缠的唇舌,顾北褶盯住景以吟慢慢地笑了:“可你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放我下来吧。”撂下一句,景以吟突然之间沉默了,顾北褶明白景以吟的心意,心里难掩失落,不过很听景以吟的话,将她放了下来。
景以吟就站在他跟前,不走也不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只是低头垂眸站在他跟前,一字不说,一语不发。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不是顾北褶不想,而是没有这个机会。景以吟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去做去证明,那他就只能口上说,连实践的机会都没有,景以吟就更加不相信顾北褶了。
景以吟僵硬抬手,慢慢环上顾北褶的腰,有些不自然地慢慢靠近脸最先贴近他心口,无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她都很想知道,这颗心的下面藏着的到底是对她怎样的感情,或许真情实意,或许虚情假意。
“顾北褶,我就只有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愿意娶我,无论过去发生什么,我都当做没有从来没有过,你愿意吗?”景以吟在赌,赌顾北褶这颗心是真是假,顾北褶从来不是一个愚笨的人,如果是只为了司澈和海晴,他是不会以他未来的幸福做牺牲的,他大可以利用各种各样的卑鄙手段将司澈和海晴抢夺回去。
“好。”顾北褶回抱住景以吟,试图让她放轻松,景以吟并不轻松,整个人的身子的紧绷得很,抱着他的时候并不像七年前那样子,虽然心里有些受伤,不过顾北褶已经很满意了,相对起前几日追溯到他们七年后再遇的那种冷漠和无法适从,这样子,已经很好了,对景以吟来说更是一种需要尝试放开心怀,尝试不确定的勇气。
景以吟靠在顾北褶的怀里,眼皮子在打岔,没了一会就睡过去了,顾北褶在和她说话,她都没有做回应,顾北褶低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景以吟已经睡着了。
无奈地勾唇浅笑,映着外边微明的天空,他显然夺了几分魅。
毫不费力地将景以吟抱起来,将自己的大衣外套脱下给景以吟盖得严严实实。
入春,A市的天气还很冷,走出医院的时候景以吟往顾北褶怀里钻了钻,感到一点暖了又踏踏实实地睡。因为景以吟外面盖着顾北褶的大衣外套,所以外面的人是一点都看不出那个被一个俊美如斯的男人抱着的女人是国际巨星景以吟。
到停车场拿了车,一直没开。
因为顾及到景以吟怕冷就将车内的温度提高了几度,车窗都拉上去了,景以吟就睡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身上盖着一件大衣外套,看起来暖暖的,很可爱。
驱车回去,不知道哪个人那么倒霉,一大清早就出了交通事故,听说三个人,一死两伤,两车互不肯让道,到了最后闹出这样的悲剧。
事故现场在清理中,很混乱进度也很慢。
顾北褶转头看了看景以吟,景以吟的皮肤好,像初生的婴儿似,七年来没让她变得糟糕,反而更完美,顾北褶玩心重,伸出手似有意无意地几次小小地擦碰景以吟白白嫩嫩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