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褶就站在远处,眉头蹙了下,却没有过去帮忙的打算。
劳梅迩挽住顾北褶,得意地看景以吟狼狈样。
“不是说林女士是A市出了名的名媛么?怎么,现在开始当街打人了?”一道轻佻的声音飘进耳朵,景以吟蓦地抬头看去,人群涌涌,明明那么多人,景以吟却可以一眼找到路易斯。
景以吟从来没觉得,路易斯的出现,原来也不是那么讨厌招祸。
林梧转过身,原本高高抬起的手也放下,扶起跌倒在地的李婧,转过身狠狠剜了一眼路易斯,没有多说一句话便离开。
“没事吧?小野猫。”路易斯端着酒杯过来,高大伟岸的身子将景以吟挡了个彻彻底底,在外人看来其中要是没半点暧昧傻子才信。
景以吟看着自己裙子上的污渍秀眉微拧,好像今天是她的倒霉日一样,做什么说什么都不对,对上路易斯问候的目光,景以吟没有什么好气地回答:“你觉得呢?路易斯先生。”
路易斯轻轻地笑了,将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主动牵起她手往休息间走去,景以吟挣脱不了路易斯的手,只能跟在路易斯身后轻声喊:“喂,喂!路易斯放开手啊!”
“就不放。”路易斯扬起嘴角,有人过来给他打招呼,他也视若无睹,拉住景以吟就往休息间走。
劳梅迩在和裴姿聊天,没注意到方才还在身边的顾北褶这会已经不见了,待到发现时,客人来敬酒,劳梅迩却不知顾北褶所踪,有些尴尬地在众人客人中间周旋。
休息间。
偌大的休息间除了景以吟和路易斯外就没有其他的人,里面有很多衣服,景以吟有些吃惊地看着路易斯,“这些衣服都是新娘子的吧?我怎么可以换。”
路易斯转过头看她,“那你是打算穿这么一套脏兮兮的裙子参加你前男友的订婚仪式?小野猫,你还真当自己的街边脏兮兮的野猫了?好歹说你也要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这样才有点尊严告诉顾北褶,你也并非没了他就过不下去。”
景以吟苦笑,在路易斯身边坐下:“不必了,我不穿别人的衣服,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路易斯望住景以吟怔了怔,又继续道:“好吧,尊重你的选择。听说你明天就要离开A市了?”
景以吟点点头:“嗯。这座城市给我的记忆一直都没有什么好的,待在这里也是自找苦吃。”
“有打算去哪里吗?”
景以吟眨眨眼,故作神秘地顿了顿才道:“一个大家都找不到我的地方,我将会在那里重新开始我的生活,也会找到一份属于我的幸福,又或许,就这样一个人过了。”
“不打算夺回这里的一切?”
“你觉我,现在有那个本事?看哪天我有本事了我自然会把这一切都通通抢回!”
路易斯对景以吟竖起一个拇指,倏尔靠近,彼此距离近得仿佛可以数清对方有多少根眼睫毛,景以吟被路易斯这样看着有些不好意思,欲要推开路易斯,却被路易斯顺势握住柔荑:“景以吟,如果按你所说,你即将要去的地方是个别人所不知道的,也是找不到的,却被我找到了,也发现了你的藏身之处,你能不能答应嫁给我?”
景以吟别过脸,答非所问:“在南城的相遇,其实你是调查找到的吧。"
“嗯。”路易斯点点头,尔后又继续道:“我这一次可以不找你,如果真有缘分,我们也可以像在南城街角遇到是不是?”
景以吟刚结束了一段恋情,真的无心去想日后,不过对于她的藏身之处她是有十足把握可以确定路易斯找不到自己,或许那时候的她已经走出了顾北褶的这片阴影,路易斯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到时候算吧,等你扎到我再说。”
路易斯笑了,就跟是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言为定!”
景以吟低笑:“我可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女人,你放心好了。”
路易斯颔首,一通电话打进来,景以吟推着路易斯离开休息间,不想下一个进来的人会是顾北褶。
景以吟尴尬地扯扯唇:“顾先生,不打扰你休息了。”
“景以吟,你觉得你可以逃出A市?”顾北褶手搭在景以吟肩膀上,慢慢绕到她跟前,勾勾嘴角:“把我的孩子打掉,现在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你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景以吟拧眉抬头看顾北褶:“什么打掉孩子?我不知道。”
顾北褶现在看景以吟是越来越觉她作,不想和她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顾北褶倏尔俯身靠近景以吟,嘴角绽开一抹类如栗粟的有毒笑容:“你有本事逃离,我也有本事将你抓回来,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你还有没心?”
景以吟推开顾北褶:“不知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也没必要还觉得我爱你,其实长久以来你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利用价值没了我也该一脚踢开。你能自觉和我划清界限,还算有聪明。”
景以吟气得整个身子都在抖,她为他付出那么多,到头来,原来她只是他手上的一枚棋子,利用完了就是一脚踢开,她还傻傻地以为顾北褶对她只是有误会才会这样意气用事,可原来真相就不过她是一枚棋子!
“顾北褶,你永远都不知道我爱你付出了多少!你也不配的知道。”
“那就永远不要告诉我!我也没兴趣知道。”他说完毫不留念地甩门而去,景以吟顺着门板软软坐在地上,心口有个位置,很清晰明显地告诉她,那里在隐隐作痛。
打开手包,里面夹着的怀孕报告单看起来是一种讽刺,讽刺她的真心错付。
她真的做错了,前一世和这一世,爱她疼她的那个叶迟只存在前一世,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订婚仪式即将开始,大家都已经稳稳坐在教堂里面,景以吟躲在门外,狼狈不堪,只想亲眼看见自己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交换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