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隋薇和景以吟尖叫起来,顾北褶和谈鸷默都惊吓了一跳,顾北褶第一个跑过去看景以吟:“怎么了?”
“没没,我刚以为看到狼了。”景以吟不好意思地笑笑,发现大家都追了过来看她情况,有些丢大发的样子。
顾北褶倏然将景以吟拥入怀,景以吟惊怔住,心跳加速,即便是在这样的夜晚,景以吟也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发烧,肯定红的不成样子。
良久,景以吟才半开玩笑地说道:“好多人都在看呢,我们赶紧走吧,不然被那些人追过来了,就惨了。”推开顾北褶,景以吟走到隋薇身边,对隋薇勉强一笑。
顾北褶觉景以吟言之有理,颔首,带头走在前面。
最后的最后,荣孤念没有成功追上他们,顾北褶给谈鸷默安排了一番之后,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回A市,景以吟不肯回去,坚持自己一定要留在南城,可最后不知顾可儿给景以吟说了一些什么,她就愿意跟车一起回去了。
隋薇更是比景以吟有一个不愿意呆在南城,留在南城一天就意味她有多一天的危险,荣孤念她惹不起,总躲得起,这辈子她最害怕的便是荣孤念,那个男人就是个疯子,这次因为她闹了这么大,下次呢?她不确定。
回到A市,景以吟仍旧是住进曾经和顾北褶生活的那栋公寓,仍旧是以顾北褶的女人的身份住在里面,但是景以吟有些躲着顾北褶。
顾北褶在家,她就一定会出去,顾北褶吃饭,她就会等到更晚才吃,这样的故意明显到不能够再明显,傻子也看得出来景以吟这是在躲避顾北褶。
墨渊对景以吟没有什么好印象,经常在顾北褶不在家的时候对景以吟冷嘲热讽一番,无非就是一些说她不知感恩,不知廉耻之类的话语。
再难听的话景以吟都没往心里过去,只是有些难过罢了。
今天,谈鸷默和顾可儿要到墨西哥去旅游,当然,谈鸷默是被顾可儿硬拉着过去的,顾北褶没反对,批了一个准字就让两人走了,墨渊最近也在忙于和外邦合作,空荡荡的公寓就只剩下了顾北褶和景以吟。
顾北褶在外面看文件,景以吟口渴了要喝水,心想着顾北褶应该不会注意到她,或者也不会要和她说什么就冒着胆子去厨房。
看她畏畏缩缩的模样,顾北褶没来由就火大,放下文件,朝景以吟走过去,景以吟有意要躲,但终究躲不过顾北褶,握住她柔荑,顾北褶一双淡漠的眼凝注她:“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景以吟点点头,好歹自己也是演过戏的,找回一些演戏时候的感觉,扬起嘴角:“我说过,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
“你在怕什么?”顾北褶一瞬不瞬盯住景以吟,低缓的嗓音飘进她耳朵,“什么样子的女人配不配得起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不二人选,我说过假如我喜欢的只是你的身份,那我现在人就应该在李婧那。非要我亲手把心都呈给你看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吗?”
景以吟摇头:“不需要。”顿了顿,脸上笑容荡然无存,“现在问题不是你喜不喜欢我,而是我不喜欢你。”捏住水杯的手徒然加紧,指尖都泛白。
景以吟一句话让两个人都沉默许久,后来顾北褶还没有对她说些什么,就被一通电话机叫了出去。
景以吟像是被抽干了身体的全部气力一样软软跌坐在地上,明明才刚起床,为什么……感觉那么无力?她对不起顾北褶,她也配不上顾北褶,她就应该放手,让顾北褶身边有个更好的女人,她不能那么自私只为了自己,她还要为顾北褶想想。
顾家。
“混账!给我和景以吟彻底断了关系!我顾家不接受这样一个身份卑微的女人!”裴姿气的够呛。当初让他们走一起根本就没有料到会是这样,若是这样早知当初就不该如此。
“不可能。”顾北褶对上裴姿的视线,冷冷地说。反正就算是要他去死,他都不会答应和景以吟分开。
“阿褶啊,顾家不是一般家庭,我们家是需要香火世代继承下去的啊,你这样不是害了我们家吗?!”裴姿苦心劝道。
顾北褶依旧还是那句话:“总之什么都可以,和以吟分开这个就不可以!”
裴姿听了在心中暗暗咒骂景以吟是个狐狸精,才没多久就是把她孙子迷得神魂颠,连她的话都不愿意听了!
“好啊!你不愿意分开是不是?那我亲自解决这件事情,后天你就和劳梅迩订婚,你要是敢违逆我命令,你应该知道什么后果。”裴姿一掌拍在桌子上。
顾北褶面无表情地看着裴姿,当初让他和景以吟在一起的是她,现在让他和景以吟分开的又是她,她这样做,有意思?
顾北褶指着裴姿,他一字一句道:“你要是敢伤害以吟一分,我就让你百倍奉还!”语毕,转身冷冷离去。
裴姿气的差点呕血,她的身子已经大不如前了,没一小会,裴姿就站不稳了,只手撑在桌子上,劳梅迩又气又心疼,疾步上前扶住裴姿,拍拍了裴姿的背,“奶奶,别生气别生气,要注意点身体啊!”
“不要你管!”裴姿边骂边咳嗽,一把用力推开了劳梅迩,劳梅迩摔在地上,裴姿些许浑浊的眸子划过一丝精光,冷冷地望着劳梅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计谋。
顾北褶回到他和景以吟住的家中,回来的时候没看到景以吟,不过倒是房间的行李还在,桌上只放有一张纸条: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
坐在躺椅上,顾北褶懒懒地阖上眼,门外的保镖没一个敢去打扰他小憩,只怕待会打扰到了顾北褶会被顾北褶枪决了。
景以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外面守着的保镖去了拿饭,是墨渊给景以吟开的门,房子里面昏沉沉的,给人一种压抑至极的感受。
没来由的,景以吟觉得心房一窒,放下手上东西,慢慢走近顾北褶,他还在睡,很熟很熟。
他睡着了。
微微扬起嘴角,仔仔细细地看着顾北褶,想到自己就要离开他了,心里有些难过。
顾北褶醒来的时候,只见景以吟在沙发上睡着了,一本杂志还盖在肚子上,一丝笑容不禁从嘴角溢出,凤眸都温柔的足以滴出水来。
顾北褶抱起景以吟,打算让景以吟回房里睡,结果景以吟一下子就醒来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眸子,柔声问:“你醒了?裴姿没怎么为难你吧?”
顾北褶一连几天都被裴姿叫到顾家去,她知道裴姿是在劝顾北褶和她分开的事情,只是没有说出来。
裴姿有多么想他们俩分开,景以吟是知道的,还记得第一次她第一次说出来的时候,结果就被顾北褶狠狠的疼爱了一顿,事后他说他害怕她得知了之后成全顾家,不要他了,只有此时此刻,才感觉到她还说属于他的。
那时候啊,再大的火气都被浇灭了。
景以吟听了真的是又气又好笑,捉她来欢爱一场就是为了感觉她的存在,同时也好生心疼,结果那次之后她就不敢再提起这件事情了,她可不愿意顾北褶又捉住机会来疼爱她,他也不知道,他那次失控的有多恐怖,她差点就要被吓哭了。
但是这样下去终归是不行的,她会离开,这几天他对她做的,她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顾北褶长臂一伸,将景以吟带入怀里:“嗯。今天就是聊聊家常,没有什么事。你今天又干了些什么?”
“也没有什么,就是看看书打扫打扫屋子。”景以吟在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还以为顾北褶又被训了。
“在家里好好休息就好,给我生个胖儿子。”顾北褶难得见景以吟这些天来终于是听话了,心情也不禁放好,半开玩笑地说道。
景以吟娇嗔地瞪了顾北褶一眼,脸蛋微微红起来:“整天就知道想这些,精虫上脑!”
顾北褶低笑:“没办法,谁让是你让我食不靥足!”
搭在她腰上的手倏尔紧了紧,景以吟吓得连忙挣扎起来,却不料顾北褶不愿放过她,将她压在了沙发上,没头没尾地吻起来。
想起今天裴姿又再次提起分开的事情,他就觉得呼吸一窒,他不愿离开她,更不愿放开她的手。
想到于此,他不禁又开始冲动发狂起来,衣服都没有脱掉就狠狠贯//穿她,景以吟痛的微微皱眉,但却是吱声不出,默默的承受,她知道今天裴姿肯定又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吧,不然顾北褶怎么可能会又失控了?!
这次顾北褶做的特别发狠,沙发上,厨房里,浴室里,床上……哪里都做过一次,景以吟都要感觉到散架了。
两个小时过后,顾北褶伏在景以吟身上,还埋在景以吟的身体里。
坚挺的鼻翼上挂着些许汗水,完美的侧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特别迷人,顾北褶是属于那种长相偏精致的男人,长得没有像墨渊一样那么刚阳。
景以吟看了,心跳不禁漏了几拍,如此俊逸的男人终究不属于自己,她也不应该痴心妄想。
景以吟难受至极,微微动了动,顾北褶倒吸一口气,她实在是太过紧致了,教他不禁想要索取更多。
可是想想她的身子又吃不消,还是放过了她,不过还是埋在她的身体里,顾北褶躺在景以吟的身旁,景以吟脸蛋变得越来越红,娇嗔:“出来啦!”
“你再乱动,看我不来多一次。”景以吟无可奈何,只能怒瞪着顾北褶。
顾北褶轻轻将景以吟拥进怀里:“我要去外地一阵子,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景以吟心情落差很大,他又要出去了,又要丢她一个人在家了,从过去就一直都是这样,她难得想留下来一段时间,想陪陪他再离开,可是他现在却要离开……她习惯了每天每夜都有他在身边,她舍不得。
“我舍不得你。”
顾北褶哭笑不得,看来是他太惯着她了,现在都不怕他了,换做了从前她从来都不会发表任何意见的,“舍不得我哪里?”他淡淡一笑,故意撞了撞景以吟。
景以吟轻轻皱了皱眉头,娇嗔:“没点正经!”
顾北褶爽朗笑出声来,从她的身体里出来,将她转过身来,轻轻哄她说:“很快就回来了,等我好不好?”
景以吟见顾北褶都这般放下担子哄她了,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好点头答应,她是真的害怕她会一时之间习惯不了顾北褶不在身边的日子。
平常做饭,洗澡,起床,看八点档,玩游戏……他们都是同一时间一起做事的。半夜她渴了都是他给她拿水……好多好多事情她都依赖上了他,这一时之间他就要离开了,让她如何习惯的来。
她不得不承认,顾北褶对她太好了,太宠她了。
以至于现在决定要离开,她却不舍,也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做出决定,离开顾北褶还是她一番深思熟虑后才做下的。
顾北褶又捉着景以吟和他大干了一场才肯罢休,结果景以吟累的连动都不想动了,直接趴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景以吟醒来的时候顾北褶已经出门到外地了,墨渊叶不在,整个屋子一下子就冷清下来,景以吟觉得好难过。
景以吟随随便便的将自己收拾了一下就起床了,看到沙发,厨房什么之类的地方乱七八糟,她就觉得好丢人,昨天居然和顾北褶做的那么激烈,那么忘情,回想起脸蛋就不禁一红。
景以吟快手快脚的收拾好了屋子,又随便套上了一件白色T恤,一条窄脚裤,一双白色的布鞋就出门,她打算去买点东西。
晚上顾北褶来电话,景以吟很高兴地接了电话。
“今天一天过得还好吗?”顾北褶淡淡问道。
景以吟点了点头:“嗯,还不错。你呢?忙不忙?”
“还好,下个月就回来了,你想不想我?”
“不想。”
“逞嘴!说实话。”
“想……”景以吟的小脸微红。她也不过二十几岁,正值青春年华,现在和顾北褶又是热恋中,她自然是羞涩。
从电话那头传来顾北褶爽朗的笑声,景以吟心跳都要漏了几拍,似乎顾北褶就在她的身边一样。
“有没有在外面搞婚外情啊?”景以吟笑问,
“没有!如果不信我出门……”顾北褶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景以吟打住,她也不过是打趣而已,并没有真正怀疑过顾北褶,却没有想到他会给她如此沉重的誓言。
两人瞎扯了一些有的没的事情,最后是景以吟聊得都困了,睡着了,顾北褶在手机里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确定她睡的很好才摁断了通话。
翌日一早,景以吟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打开门却发现竟是裴姿。
“裴夫人。”景以吟惊呼。
裴姿很是不满的看了景以吟一眼,趾高气扬地从景以吟跟前走进公寓里。
这套房间不大很小,二楼是房间和客房,一楼就是客厅和厨房。裴姿仔细打量着房间,打扫倒是干净,只是便宜了这女人罢了!
景以吟一直低着头,心里多少有些不高兴,裴姿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去给我泡杯茶。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裴姿揪了景以吟一把。
景以吟微微吃痛,可是却没有说裴姿什么。裴姿是顾北褶最敬爱的奶奶,她就算是心里有气也不可以冲裴姿发气,不然顾北褶夹在她和奶奶之间会为难。
景以吟洗漱完毕,就立马给裴姿泡了一杯龙井茶,裴姿才轻吮一口,结果就一把将茶水泼在了景以吟的身上。
景以吟没来得及躲开,茶水全泼在身上,手臂红了一圈,景以吟不知裴姿对她意见为何要如此大。
“这么烫,是想要烫死我吧你!心狠歹毒的女人!都不知阿褶是怎么看上你这种女人的,八成都是床上功夫做的好罢了!”裴姿卸去虚伪的嘴脸,在景以吟面前展现了最真实的面孔。
景以吟听得火气蹭的一下腾上来却飞快地被她扑灭,因为她知道万事都要忍忍。
裴姿在这里折磨景以吟,顺便还想劝走她!
“这几天我就住在这里了,你给我好好伺候,不然我一声下去看阿褶要和你分开还是要和我断绝关系!”裴姿一脸讽刺地望着景以吟,在裴姿的认知里,顾北褶从小就很喜欢和她在一起,要怎么选都肯定是选择她这个做奶奶的。景以吟算那颗葱?
景以吟的脸色惨白几分,她知道顾北褶很敬爱裴姿,只要裴姿一声命下,分开不过就是一念之间。
可景以吟却不知,顾北褶已经为了她而和裴姿杠上了,然而这一切并没有人告诉过她。
裴姿的到来无疑给景以吟带来了折磨。
裴姿让景以吟做饭,每次都似乎是故意刁难景以吟似的,明明做的很好,却偏偏说做的不好,一不高兴就将饭菜全部丢在地上,不止丢饭菜,就连碗筷什么之类的都给砸在地上,指着景以吟的鼻尖恶毒的叫骂,还总是用分开的事情威胁景以吟。
景以吟想好了,只要伺候好了裴姿,他们就再也不会为难顾北褶了,顾北褶就不会不高兴了,结果好似她做的多好都一样,裴姿依旧是很讨厌她,她不知究竟是哪里惹得她不喜欢了。
爱一个人真的令她变得好卑微。
景以吟将地板上的碎片一点一点捡起来,又重新给裴姿做了饭菜,裴姿一次又一次的为难她,到了最后还是出门吃去了。
每每这个时候景以吟才敢打电话给顾北褶,虽然是早了点,但是没办法,裴姿总是在晚上九点就睡了,只要她发出一丁点动静,裴姿都责备她吵到她睡觉了。
也就只有这一刻景以吟才真真正正的感到了幸福,只要顾北褶,她觉得再苦再卑微,她都是幸福的,至少她为他做了些事情。
景以吟不敢聊太久,只是问候几句就摁断了通话,她害怕裴姿回来看到又要说她是去告状了。
而在外地的顾北褶虽然是很疑惑景以吟这段时间究竟在忙些什么,连和他谈话的时间都变得分外短暂了。景以吟总是说最近有点忙,在忙工作,叫他不要担心。
可是多少次顾北褶都选择去相信景以吟,可是最近一段日子是愈发少时通话了,有时候还会连一通电话都没有,这让他越来越怀疑。
他让墨渊去查查看景以吟最近手头上的工作,墨渊说景以吟最近很闲,没有很忙。
这一晚裴姿吃过饭回来就直接回房睡觉了。
看来想要和顾北褶多相处几天的机会是没有了,她原计划今天就要离开A市,可没想到会出这么多的幺蛾子。
第二天,景以吟起得早,在搞卫生,裴姿约景以吟下午到咖啡厅见面谈谈事情。
景以吟知道,该来的总归会来,都是躲不开的。
裴姿依旧是面无表情,景以吟坐在位子上,一字不说,裴姿直接丢了一份东西在桌子上,景以吟拿起,拆开来看,是一张一千万的支票。
“这是什么意思?”
裴姿挽唇冷笑,“阿褶就要订婚了,我希望你可以离开他,最好今天就走。这些天算我是给你的补偿,这些天我看的出来你有很用心的照顾我,但是我顾家是不需要一个身份低下的媳妇,所以你只能选择离开,而且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阿褶他对你没有什么爱可言。他只是接触到的第一个女人是你才会迷恋上你而已。”
裴姿想了想,又扬唇笑道:“说这辈子他最后悔的就是爱上你,他还说已经找到挚爱了,他遇上了一个女人叫做劳梅迩,他说希望你赶快和他分开,他好尽快和江如慧订婚结婚!还有,他已经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了,他说你要么就生下来给他,要么就打掉!”
景以吟蓦地一怔,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鼻子一酸,欲要落泪,却被景以吟拼命忍住,她笑得灿烂:“OK,我明白了,但是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事情我不清楚,就算是有我也不会给你们的。”
裴姿微微诧异,他以为景以吟会宁愿孩子交给他们抚养都不会愿意打掉孩子的,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宁愿打掉孩子都不要让他们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