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以吟心里面一片冷,明明给她的这个怀抱的暖的,可她却觉得冷,冷到极点,如同是冰寒三尺。
顾北褶用一只手抬起她尖尖细细而好看的下巴,难得耐心再问她一次:“考虑得怎样?”
“即便是我已经遵照你说的去做,你也不一定会履行诺言吧?顾北褶,你奶奶说得对,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和你在一起了,所以,你就让我离开吧,还我一个安静的世界。”
顾北褶蹙眉,将她搂紧,淡淡的声音给予她一点一点的温暖,还有心安:“你是和裴姿谈恋爱还是和顾北褶?你觉得我喜欢你,爱你,疼爱都是因为你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地尊贵身份?既然这样,我现在人不就应该在李婧的身边。”
景以吟没吭声,也没再说过一句要离开的话,更加也没有挣扎摆脱顾北褶的拥抱,灰姑娘曾有过一个梦,梦想午夜十二点过后的那次分别,自己还能再见到王子,而此时此刻的景以吟也不外乎拥有这样的念头,这样的梦,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拥抱,足矣
日下黄昏,正好临近江边,南城这边的黄昏很美,金灿灿地一片落在江面上,有些还贪玩打在车窗前,景以吟微微挪动身子,结果换来顾北褶抱得更紧。
顾北褶看起来好像很累,可是这下子的拥抱死不放手倒是让景以吟觉得他压根就没睡,可捣鼓了老久也不见顾北褶睁开眼睛,是他忍耐力超强,还是他真的睡着,潜意识里认定她会离开而抱得紧紧?
景以吟迷惑住了,亦不想再将任何一个结果猜来猜去,有些事,并非一定得知道才圆满,不知道也是一种好事。
景以吟悄悄转过身,顾北褶大手搭在她细细的腰上,景以吟低下头,捧起顾北褶英俊非凡的脸庞看个仔仔细细,好像生怕下一秒就再也见不到他一样。
顾北褶倏尔睁开眼,四目相对,将景以吟吓得个半死,一时之间,景以吟忘记错开视线,顾北褶也没那个意思要错开,就这样两人足足对视了十来秒,景以吟才回过神,别过脸,长长地舒一口气。
“好了,我要走了,麻烦顾先生请将我放下车。”景以吟故作冷漠,好似于她,顾北褶就是她的过去,过去了就不再值得留恋,事实上她也完完全全可以做到这般,可她就是放不下顾北褶,以后的风景再怎么好看,也抵不过一个顾北褶。
蓦地,顾北褶将景以吟头按入怀中,也立刻发动车子,一踩油门,车子飞速开出江边栏杆,箭步在马路上。
这一块到了黄昏时刻就显得比较荒凉,人、车都不怎么看到,无疑是一个很不错的战场。
景以吟至今还处于震惊当中,悄悄从顾北褶怀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抬头望住他轮廓:“怎么了?”
顾北褶腾出一只手将景以吟的头按回怀,开了手机GPS,打了通电话给谈鸷默过后才同景以吟解释:“荣孤念的人,你先不要坐直身子,就保持这样的姿势这样,不然伤到你。”
“荣孤念?是不是那个掌握中东军火生意的那个荣先生?”景以吟这会蹙起秀眉。
“你认识?”
“不,只是听说而已。”景以吟怎么敢告诉顾北褶,前一世她和荣孤念有过一笔生意,那时候她作为席骁的女人,经常为了要帮助席骁拿到各种各样资料文件什么的东西和各路危险人物打交道,其中荣孤念就是其中一个合作伙伴。
景以吟还记得特别清楚,那个男人身子底不好,人也是同顾北褶一样懒洋洋,但他气场足而大,城府深,外面人都叫他老狐狸,这个人狡猾的很,道上人人都怕他,有时候他的一句话可以决定一个人生死,就跟暴君无差。
他性情冷淡,倒是顾北褶差不多,话不多,也不爱笑,不喜热闹。
说来,景以吟还真觉荣孤念和顾北褶可以算是兄弟吧,两人很多地方都像足了,偶尔的举止也颇为相似,那个合作的晚上,她甚至好几次都会走神将荣孤念错当成了顾北褶。
顾北褶车技也不算是差,很快就将荣孤念甩在后面,车子没油,正正好谈鸷默赶了过来,顾北褶带景以吟上车,用大衣将她保护得好好,生怕下一刻出什么意外。
景以吟钻进车内,只瞧见车上还多了两个人出来,一个人是顾可儿,另一个,竟然是那天她在花店意外结交的朋友……隋薇!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景以吟和隋薇同时出声,谈鸷默有些吃惊地望着两人,顾北褶不看一眼隋薇,关好车门,将景以吟头按在胸前:“坐好。”
“哦。”
顾可儿伸出一只手握住景以吟的手:“怎么可以悄无声息地就走了?景以吟,还拿不拿我是朋友了?!”
景以吟垂下眸,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主动握上顾可儿的手,顾可儿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只许你这样做一次,以后再这样,就别怪我和你绝交!懂没?”
景以吟不确定,既然没摇头也没点头,只是伸出一只手,将顾可儿手握的紧紧。
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正以最快的速度开过来,顾北褶冷冷开口:“开车。”
“OK!就等你这句话了。”谈鸷默舔舔唇,一踩油门,车子飞速开离马路边,以一种赛车的形式欲要甩开荣孤念。
的确,谈鸷默是职业的赛车手,曾连获过七次全国第一,世界第三,要甩掉荣孤念或许并不难,何况他身子差,相信没多久就坚持不去的了。
刚回到南城就被荣孤念知道,一路追杀,一路躲避,好不容易暂时摆脱了险境,结果却又被盯上,真是不愉快。
谈鸷默这样想着车子就开的更加地快了。
隋薇身子弱,自然是受不了这样的折磨,顾北褶在闭目养神,景以吟从车上拿过一个茶叶抱枕给隋薇,示意隋薇捂住鼻子,隋薇照做了,果不其然人舒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