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以吟环胸,嘲讽的弧度刚好到唇:“你看,她都这样委屈地看着你了,你还不过去安慰安慰你的女朋友,然后解释下?”
席骁不为所动,只是搭在购物车上的手却徒然收紧,景以吟哪里没注意到这点细节,自己抬起头笑着对于晓芊招招手,尔后使劲掰开席骁的手,自己推购物车去结账。
席骁想要追上去可却被紧紧跟上的于晓芊挡住了去路,她横身站在他面前:“怎么,你喜欢上景以吟了?”
席骁有些无奈地望着于晓芊,最后只眼睁睁地看景以吟结账OK推车走人。
“我不喜欢她,我只是要达到我的目的而已,晓芊,你要相信我。”席骁手扶上于晓芊的肩膀,说话那模样真假难辨,于晓芊都不知自己是否还要相信席骁的这套说辞。
他总说他是为了他的计划,靠近景以吟只是为了整垮景氏,总说娶景以吟只是为了伤害她,可为什么到现在,她才感觉,席骁对景以吟她绝对不只是单纯的报复?而是还多了一份另类的感情,那种明明已经悬崖绝壁,却仍旧生长了东西出来的感觉实在令她感到太糟糕。
于晓芊不愿输给景以吟,她比景以吟年轻貌美,甚至更爱席骁,为了席骁,她连自己的工作都辞掉了,自己的一切兴趣爱好都没了……她什么都付出了,如果席骁不要她,那她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阿骁。”于晓芊低声喃喃,小跑到席骁面前,一头栽在他怀里,那模样,要多可怜兮兮就有多可怜兮兮。
景以吟头都没回,不愿意看席骁和于晓芊在那恶心的恩爱,前一世她一已经看得够多了,这一世,她一次都不想看到。
席骁推开于晓芊,脸上不复过去的耐心,也不再像过去一样哄她,只是淡淡一句:“你先回去,我还有事。”便越过她身子去追景以吟。
于晓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整个身子都因为气愤而抖得不成样子,她笑了,原来她终究抢不过景以吟。
因为景以吟手上还拿了东西,大包小包,根本走不快,她也没刻意要走得快快,席骁很快就追了上去。
许久未跑过长跑的他已经大汗淋漓,索性不顾形象脱掉外套,在后面喊住她:“景以吟,东西给我。”
景以吟些许诧异转过身,见席骁一副大汗淋漓的样子,心里蓦地生出几分道不明的滋味,她问:“你……不陪于晓芊么?”这还真是出乎意料,席骁他不是很爱于晓芊的吗?他就真的这么狠心丢下她一人在商场里了?
看起来着实不像是他席骁一贯的行事风格。
“我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从她手上拿过袋子,又继续说道:“你别误会。”
景以吟冷笑,权当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既然有人愿意做苦力工帮她拿东西,那她就不推脱了,再推下去就成了作。
“时候还早,要不要我请你去喝杯茶?或者吃点东西?见你早上都没下来吃早饭,肚子一定是饿了吧。”席骁调至视线到她肚子上。
被席骁这么一说,她还真觉得肚子好饿,几分幽怨地扫一眼席骁,还不是怪这个家伙,一大清早就到她家来,她还有什么心情,有什么胃口吃饭?
“走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看出景以吟心中已经动摇,席骁忘记了他们的关系竟径自牵起她手来,景以吟当场就愣住了,迟迟没有回过神,然当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从面前开过,停在身侧,车窗摇下,露出顾北褶那张寡淡的脸时,景以吟才回过神。
“顾北……顾二少……”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景以吟忙改了口,同时也立刻甩开席骁手,顾北褶从车上下来,朝他们走去,每一步看似快,却给人从容不迫。
脚步在景以吟身旁停下,他浅浅勾唇:“我今天刚出差回来。”握住她手,另一只手从口袋里舀出一张手帕,低下头,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每一处被席骁碰过的地方。
景以吟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像之前有多少千言万语都梗在喉咙,发不出声。
于席骁而言,顾北褶此番做法亦让人觉得这是一种羞辱。依他的性格他就应该揪着这个男人的衣领子痛扁一顿,可此刻他却抬不起手来,好像他一出现,无论多强大的人都只是他的陪衬,这种感觉真心不爽,席骁脸都黑了。
“你怎么出来了?是墨渊他没空招待你吗?”说着,他抬起一双细细而好看的桃花眼眯起看她,景以吟总觉这目光背后过于锋芒,刺得她心都疼。
景以吟另一只手握住顾北褶手:“不关他事,是我不想麻烦他。我们回家吧。”
顾北褶终于帮景以吟把手都擦得干干净净,拥有男人含有的嫩粉色的唇微微扬起,在身后一片灿烂的阳光衬托下,嘴角扬起的弧度正正好,很动人心魄。
“阿骁。”不远处响起一道女声,景以吟一听就知晓这是于晓芊的声音,冷冷勾起唇,于晓芊这出现的及时,既帮了席骁解围,还可以赚回在席骁心里一席之地。
都说女人有心计是一种聪明,可在景以吟看来,女人太有心计就是不好,满腹心机,迟早都分不清楚这个女人是好是坏。
不得不说席骁的口味真够重,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也吞的下肚子。为了保住自己儿子的性命而拿她女儿的性命开玩笑,这是她景以吟有生之年内遇到过最狠毒的女人,最可笑的事。
顾北褶从席骁手里拿过那些个大包小包袋子,清冷的目光与他对上:“我说过,你最好远离以吟,而且是有多远滚多远,别再招惹她,你也招惹不起。”语毕,他不做半分停留拉住景以吟手往车那走。
席骁捏紧垂放在裤线两侧的拳头,眉头上的拧成一个川字,薄唇紧抿,可想而之他此刻有多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