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鸷言一下子就笑了:“秦欢,你敢连名带姓地叫一声顾北褶吗?”
秦欢怔住,问她敢不敢,她当然不敢,顾北褶是神也是鬼,人人惧怕的鬼,她怎么敢连名带姓地直呼他名字,怎么敢不分尊卑。
谈鸷言不再理会秦欢,谈鸷默轻轻扫过叶可儿房间的那扇门,没有说些什么,拉着谈鸷言就走。
最大的区别难道就是她没有胆叫顾北褶的名字?
这算什么?!耍她玩呢!
怒极想找东西来发泄内心的愤怒与不甘,可这里的一切一切都是顾北褶的,她怎么敢?霎间茅塞顿开,秦欢明白了谈鸷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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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新开了一家花店,平时店里看着光顾的人很少,可总有回头客,景以吟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古巷小街会有人选择到这开店,从店里走出一个女人,此刻正很吃力地搬运花盆进店里。
景以吟收回视线,转过身,不冷不热扫眼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距离上一次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三个多星期,景以吟没想到阿龙会主动邀约她出来见面。
“我真没想到你命这么硬,当初一场爆炸竟然没把你炸死。”景以吟说这话的时候带了情绪,可人看上去依旧如故,优雅冷静,这样的女人也难怪顾北褶动心。
阿龙不卑不亢,倒显得前些天里那个嚣张狂妄的男人压根不存在,景以吟轻笑,素白的芊指沿着杯口饶了一圈:“说吧,找我什么事。”
“求景小姐大发慈悲用自己去换绾绾给我,就当做是我救你们,你还我的一个人情。”
景以吟蓦地抬起凤眸细细地打量阿龙,缓缓勾出一个极好看的笑容:“我以为你还有点心,还有点能力能够把绾绾带出来,原来不过还是个废物,必须得指靠别人,还是个女人。”
阿龙低下头,没有再言语一句,景以吟却已经没了再同阿龙继续交谈下去的心思,从位子上起身,她认真地盯着他:“绾绾她不爱你了,这是个事实,你要认清。如果你心里真的有她,真的爱她,就放她自由,也请你告诉我们她在哪,或者你把她救出来。爱一个人,既然得不到,就试用第二种方式爱她,那就是放手吧。”
“与其你爱不到,她也爱不了心爱的人,可你们还要绑在一起,不如让放手让她去追逐自己的幸福,她的幸福她有权利做主,你又何必插手干预。”
阿龙捏紧垂放在裤线两侧的拳头,苦笑,他不是没想过,而是想过,却发现自己做不到。他没有那么大的胸襟看她幸福,而自己却备受煎熬,他把整颗心都给了苏绾,没了苏绾他要怎么办?
景以吟没眼再看下去,兀自走出咖啡厅,朝对面的花店走去。
这家花店算是开的普通,门面仅有一点白,其他任由那些开得正艳的花来衬,却给人极致的华丽。
景以吟现在的A市的大人物,出门在外只能时刻戴墨镜,尤其还是出没在花店这些地方,要被记者拍到了,第二天还不知又该怎么说她,说她有男朋友了,疑似恩爱送花什么之类的,她最近已经够烦了,可不想再惹事上身。
推门走进花店,全是那些开得正艳的花,地上还铺了花瓣纸,以木质物品为主,偌大的店里就一个女人在里面守着。
“欢迎光临。”
景以吟朝女人点点头,没说什么,仅是在那些花里转了几圈,精心挑了几支开得正艳的红玫瑰就拿到前台付款。
里面开了空调,还算不错,这女人白得过分了,像是从来都没有被太阳晒过一样,有些刺人眼,一头柔顺的长发很慵懒地披在背上,低头时,直刘海随着一块晃动,景以吟心中感慨这女人真有气质。
“这么好看的花,又是红玫瑰,小姐是要送给男朋友的吧?”女人抬起头问景以吟,露出一对酒窝,别样好看。
景以吟迟疑会才点点头:“嗯。”又看眼面前给自己包装的女人,景以吟似无意地问道:“看老板不像是本地人啊,外省来的?”
女人想也没想便回答:“嗯,从台北过来的。”
“看你这家店挺好的,不如我们交个朋友,日后我闲着没事也可以找你聊聊?”景以吟看上去有点热情,或许是因为这个女人的气质,又或许是因为她心情还算不错。
“好呀。”女人伸出一只手,微笑道:“我叫隋薇,十九岁,你可以叫我阿薇,也可以叫我薇薇,小薇……总之什么都可以。”
景以吟很吃惊,才十九岁?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到底还是自小就养得有礼貌,景以吟很快地收起自己心思,伸出一只手与隋薇交握:“景以吟,二十三,很高兴认识你。”
“嗯,你的花已经包装好了。”隋薇把包装好的花束递到景以吟手上,脸上有淡淡的笑容,相较之刚才的死寂,她多了一分活。
景以吟给隋薇留了电话,随时可以联系她,出门前还看了眼隋薇,她总觉隋薇并不简单,可又说不出来,只能抱着花束慢慢走出小巷打车回家。
这条小巷向来来往的人就少,走了几个人一条巷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那家花店门外的风铃因为风吹过而发出响声。
隋薇坐在软椅上,手上摸着食指的戒指,有些出神。
而花店的对面停了一辆黑色的车子,平日里也不见有人下来,隋薇眼里从不装这些细节,也不留意,车里的男人往车窗外看,还是这个人,样子分明还是这个模样,可心却变了。
“先生,我们要不要下车把小姐给带回来吧,你看,小姐她身上还有伤呢,你这样……”话还未说完就收到被唤为三少的男人一道凌厉的目光,司机吓得不敢再出声。
车子还是没动,隋薇坐在软椅上也一动不动,活跟死人一样。
*
景以吟给顾本褶打电话,说是要给他一个惊喜,顾北褶没说什么,只交代她一定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