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关进牢狱里,景以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就是只剩下了难过,她想知道,她和顾北褶的感情,就真的这么不堪一击?
她被关押在里头,其他的人则外出了,路易斯自然是不会待在这个破地方。又臭又脏,他自然是去了酒店。
那些荆棘已经被收好了,但是地上的血迹却没有收拾干净。
顾北褶再次走进了这个工厂,眼前的那滩猩红的血迹刺痛他的双眼,心在狂跳,一步一步,走近那滩血,心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下一瞬间,他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不再去看那血,他要尽快找到景以吟!带走景以吟!
在牢笼里,一个几乎浑身都是血的女人抱膝缩在角落里,头埋在腿间,压根不知道此刻的情况。
想起前世今生,她和顾北褶发生的种种,景以吟就觉得心寒又心酸,泪珠如掉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停地坠下,怎么也停不住。
脑海里又回放顾北褶带着叶可儿离开时决绝的身影,回想起那荆棘刺身的痛,回想起刚刚和路易斯独处的一幕幕,她就觉得心寒,一种寒意油然而生。
倏尔,一抹身影闪过。顾北褶望着景以吟狼狈不堪的模样,心疼到了极点,他那么宠,花尽一切呵护的景以吟就不应该遭受这些罪,都是因为他,是他连累了景以吟。
“过来这边。”
景以吟蓦地一怔,她从腿间抬起头,抹了把还挂在脸上的眼泪,望着外面……
景以吟的脸只是有点脏脏的,别的什么一切都好,但是除了脸,全身无一不是伤痕。
“乖,不哭。我带你离开这里。”顾北褶强颜欢笑,他笑不出来,但是为了让她心安,他故作轻松,让她不要再难过。
景以吟差点就哗的一声哭了出来,幸好忍住了,她捂住嘴巴,不停地抽噎。
不一小会,锁就被顾北褶成功弄开了。大步走到景以吟跟前,将景以吟抱在怀中,景以吟靠在顾北褶的胸前,微微发出了哭声。
顾北褶的下颚顶着景以吟的头,他的声音就如同是春风拂过面颊,温柔而致命:“不哭不哭,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景以吟哭地一塌糊涂,因为拼命忍住哭意,喉咙里满满是发不出声音的腔,只能一个劲在点头。
顾北褶抱起景以吟起身,西装笔挺,好看的面庞上布满阴鸷,浑身散发着寒气,入骨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他就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好在守监的人并没有回来,顾北褶和景以吟很顺利地逃出废弃工厂。
临走前,顾北褶还不忘放一枚塑胶炸弹在工厂里面。
飞机停在外边的不远处,谈鸷言在飞机上老早就放下了梯子,谈鸷言似乎很疲倦,眉心一片疲倦之色,脸色也不怎么好。
这几天被事务缠身,好不容易处理完了一些事情,他还没有好好休息就接到了哥哥谈鸷默的电话,一接到谈鸷默的来电,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墨西哥。
景以吟哭累了,在顾北褶的怀里睡着了,顾北褶没叫醒景以吟,只是抱紧了她,有她在的感觉,真的很心安。
他发誓,他以后绝对不会再抛下景以吟一人!
顾北褶和景以吟才刚上飞机不久,就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那家工厂起大爆炸,此刻正燃起熊熊大火……
“果然还是你一向的作风。”谈鸷言笑笑,语气淡淡的,给顾北褶一种错觉,从前的那个谈鸷言不见了,现在如同是变了一个人。
顾北褶:“……”
见顾北褶没回话,谈只言也就仅仅是笑了笑却什么都没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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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顺利抵达了A市,墨渊,谈鸷默,叶可儿等人都在别墅里等他们,看到他们平安无事地回来了,都暗自在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唯有墨渊却仍旧死拧着眉头。
景以吟没多会也醒了过来,秀眉蹙的紧紧,望着在床沿边守着自己的顾北褶:“绾绾呢?她现在在哪?”
顾北褶看眼景以吟,好一会才慢慢开口:“只掌握你关押的消息,至于苏绾,没有见过她,也没有可靠的消息,所以暂时不能够确定,她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景以吟大惊失色,脸色惨白几分,捏紧了自己的手,她怎么对得起苏绾,怎么对得起墨渊?真是她该死,她就应该更加的保护苏绾。
墨渊在外面敲门,顾北褶本想让他走,可被景以吟点住了唇,景以吟心有愧疚地望着顾北褶:“我知道外面的是墨渊,就算现在你再不想被人打扰,可是我没有把绾绾保护好,我就应该给墨渊一个交代。”
顾北褶皱皱眉头,拉开她被子,将她扶起,语气淡淡的:“我帮你换衣服。”话音刚落,人也已经走到衣柜找衣服。
景以吟脸色绯红,急着冲顾北褶嚷嚷:“不不用了!我这衣服没什么……啊!”话还没说完,景以吟连忙看向顾北褶,自己破旧的衣服已经被换下,现在身上穿的是一件真丝//睡衣,性//感而有具有非凡诱惑,以顾北褶来说,她都忘记了顾北褶会生气,会吃醋。
顾北褶拿了一件紫色的T-Shirt站在景以吟跟前,对着景以吟身型看了老久。
景以吟被顾北褶这样看的满面躁红,恨不能立刻挖个地洞将自己给埋了,也或者是钻进去躲避躲避风头。
从顾北褶手上拿过她的T-shirt:“我自己来,你先出去吧。”
“看都看过,你怕什么?”顾北褶语出惊人,把景以吟弄得直接拉过被子把自己给盖得严严实实。
“顾北褶,你无耻!”景以吟闷闷地声音从被窝内传出来,显得特别小孩子家家气,很二。
顾北褶勾勾唇,拉开将她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坐在床边,低缓的嗓音飘进她耳朵:“只对你无耻。”
四目相对,景以吟开始发现,她从来都看不懂顾北褶眼里的世界,或黑或白,那么深邃,那么复杂,她无法理解,亦产生不想理解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