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夜空中就连月亮也已经出来了。
“小翠。”空荡的寝宫内没有一个人,这让刚刚醒来的清苫感觉又些诡异。不由的端坐了起来之后,便瞧见窗户边上有一人的身影,因为身穿着的是宫服,那身影就跟小翠一模一样,清苫岁喊道。
可是谁又曾想到,这个人转过身之后却是另外一幅容貌。
这个人有些熟悉似乎,清苫脑海中慢慢的浮现着这个熟悉的影子,可是转眼过后便空白一片,望着那人越来越靠近自己,清苫顿时却感觉自己说不出话来了。怎么会这样?
约莫过了一会儿之后,那人的样貌她才看清晰。伸手指向她,却还是分不清到底是谁。
“你……”
“我是流弯,清苫公主。”女子的声音熟悉的让清苫不由的回到了记忆中的那个夜晚,她为顾家夫妇守灵的夜晚。
“是你?”
“真是相隔了那么久了,原来你也还记得。”流弯笑着上前,随手端起了桌上的一杯茶闻了闻。接着说道:“着宫里的茶水就是不一样,比宫外茶馆的茶水都香了好多倍,可这水喝起来,却是有些平常,不知为何人人都向往着中宫里的茶,还真是被这香气蒙蔽了双眼啊。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清苫皱着眉头,此时安静的华怡殿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多年未见的流弯,到底潜入宫中来到她的身边是何居心?为何这般的打扮?难道又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我想跟你要一个人。”流弯浅笑一声。
“我又为什么要答应你的要求,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清苫稳了稳心态,望着流弯笑着说道,现在反倒是让她冷静了好多。即使现在她的容颜还憔悴的紧。
“你会答应的,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烦心事要处理。我想南朝国这个麻烦你还是有所顾忌的吧,我帮你解决掉南朝国的皇甫流金如何?”流弯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缓缓的说道。她的嘴角微微的弯起,似乎信心十足一般。
“我可以不接受,你可以走了。”清苫冷笑一声。
“你知道吗?冰椽身上的毒并没有消……”流弯却不为所动,而是继续的说道。
清苫一听到这里,心却是疙瘩的一下,有些慌乱。略微的皱了皱眉头问道:“你说什么?”
“他……你应该最近关注的少吧,皇甫流金当然不是什么小辈,他给冰椽下的毒,那不可能就凭你那么几颗练成的解毒丹就可以完全解毒掉的,你就是太过于的自信了。才会这样!”
清苫回想起这一阵子她中箭之后,便一直都是冰椽再照顾着自己,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他其实照顾自己的时候脸色也不是很好,甚至和以前都很不一样,他的毒没有解掉,为什么他却从来都未跟她提起过呢?看着眼前信誓旦旦的流弯,清苫最后还是妥协了。
“好!我答应,但是你必须要将冰椽的解药拿到手,我才会答应你所提的条件。不过你先得说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的条件,现在我先不说,但是我知道你应该是一个言而守信的人,我想你答应的事情道最后可不要反悔啊!”
“只有你拿到了冰椽的解药。我就会答应。”清苫点了点头。
“那好,我就先走了,清苫记住你刚刚答应我的。”流弯说完之后,便越窗而走了。
清苫望着那个已经离去了的背影,不由想了想,她所要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她身边到底还有谁是流弯认识的,是流弯所在乎的?
就在清苫思虑的时候,小翠端着药进来了。
“公主,你什么时候醒了?”看见清苫靠着床头坐了起来不由的上前问道。
“刚刚,不久,你去哪了,我醒来都看不到你们。”清苫不由的问道。
小翠端着药碗徐徐的来到了清苫的床边。挽了一勺便凑上清苫的嘴巴,说道:“奴婢刚刚去了药房,熬了这碗汤药,是太医吩咐的,奴婢一直都在哪里守着,整整守了一个时辰那么久呢!”
“这反倒是,辛苦你了。”清苫张口喝过,皱着眉头吞咽了下去之后,才轻松的说道。
药也慢慢的喝完了。清苫感觉嘴里真是苦涩的要命,眉头就没有舒缓过,而是一直都紧紧的皱着。
“公主,尝尝这个。”小翠却拿了一个罐子,递到了清苫的面前。
清苫摇了摇头,说道:“我胸口闷的慌,实在是不想吃。”
“公主!这是我从御膳房那里拿来的蜜枣,可甜了,你不是刚刚吃了药苦嘛!正好可以缓缓,快,试试!”小翠却轻声一笑,眉角弯弯的乐呵呵的打了了罐头子。
清苫一听之蜜枣,便伸手往里边拿了一颗,放到了嘴里,一下子便觉得嘴里甜丝丝的,刚刚的那些苦味一下子就没了。
“小翠,你也来尝尝。”清苫将罐子递到了她面前,小翠却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颗,视若珍宝的舔了一小口,瞬间便喜欢的不得了。
“好了,这一罐子,都赏给你了,吩咐御膳房,以后每天都给我送些蜜枣过来,这药实在是有些苦,我最讨厌苦的东西了。”
“是!奴婢遵命!”小翠抚了抚身子,性了一个大礼。
“好了,起来吧,冰公子哪去了?怎不见他人影?”清苫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小翠望着清苫嗤嗤一笑。
“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清苫不由的打趣道。
“公主,奴婢是觉得公主这个样子有点像一个找相公的小娘子一般。”小翠打着哈哈说道。
“你这小嘴都说的一些什么话?”清苫不由的娇唺了一声,脸色却是泛起了红晕。
小翠捂脸笑道:“好了好了!瞧我说的,公主连脸都红了。”然后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
“公子被郭将军唤去了,好像说是郭将军找他有些事情要商量,他还吩咐了奴婢,说是等公主醒来了,一定要将药看着您喝下去。”
“嗯,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清苫点了点头。
而这个时候小翠刚一转身便看到了那一袭白衣身影,不由的转身冲着清苫一笑:“公主,这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奴婢就先告退了。”
“你这丫头!”
小翠轻声一笑,朝着清苫福了身子之后,便款款的退下了,经过冰椽的身边又稍稍的福了福身子,性了礼之后,才走出闷,还将门给关上了。
“身子可还好些了?”冰椽走上前,坐在了清苫的旁边。清苫不由的往他的怀中靠近着,自从这一次受伤之后,她就觉得自己越来越依赖着他了,感觉要是有一刻看不到他就心里老是感到不舒服。
“嗯,胸口倒是没有那么闷了。”清苫接着又问道:“郭将军找你所为何事?”
“他想着要我入朝为官。”冰椽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她的银发,一边轻声的说道。
清苫回想起那一夜她带着他去放花灯的时候,他说他喜欢那种没有纷争的隐居生活,那么的惬意,自由……“你怎么回的?”
“我答应了。”冰椽低头在清苫的额头轻轻的一吻。
“你没有必要为了我而放弃你认为的休闲的生活,那样不值得。”清苫叹了一口气,抚摸上冰椽的脸庞,徐徐的叹道。
“怎会不值得,那样我待在你身边不是很名正言顺了吗?况且就算是再舒适的生活,没有了你,一样会变的没有了趣味,会枯燥。所以我情愿留下来。”冰椽反驳道。他望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柔情,这样的一个男子,她要怎么报答他?清苫想着怕是用尽自己一生,也还不了他的情谊了吧。
“好,那就一起!”清苫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一起!”他更加用劲的回握了一下。
“郭将军准备将军队交给我。”冰椽忽然说道。
“嗯?他怎么?”
“他已经决定了,等你登基了之后,便告老还乡了。说是自己年事已高了,也打不动了。”冰椽接着说道。
“我觉得这个位子坐的有些慌。我有些怕。”清苫又往冰椽的怀里靠了靠。
冰椽拍着她的背脊,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又有些打趣的说道:“我曾经认识的那个清苫哪里去了?那么有魄力的一个人怎会怕这一点点小事?”
清苫听了之后咯咯的直笑起来。
“你不用担心,我会陪你一起面对的。即使前方是波涛汹涌的巨浪,我们也可以一起走过去。相信我!”
“嗯,相信你。”清苫看着他的眼睛,肯定的回答道,最后她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的亲上了他的唇。温凉的感觉瞬间便像是一道电流般袭击着他们两个人。
若是人一到忘情之处时便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不乐了。
冰椽一手抚摸着她的背脊,他的手就像是点燃的烛台,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让清苫的那一块燃烧起来,忘情的清苫却摊成了一汪春水般,柔情的被冰椽支撑着,任其所为。
不由一会儿衣衫落尽,鲜红的肚兜挂在脖间,那嫩白的肌肤,让冰椽不由的抚摸上去,埋在她胸前。当蚀骨意犹未尽的时候,那包扎的绷带几乎像是倒了一盆冷水在他的身上一般,还是让冰椽冷静了下来,而此时的清苫却已经是睁着迷离的双眼,双臂紧紧的搭在他的脖间。那一副样子,怎叫他忍得住,可是,他却不忍伤害她,她现在的身子还不适合……
清苫不由一会儿便睡着了,她很累。
冰椽却也是哭笑一声,看着自己身下那不省心的地,不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夜深沉了许多,清苫一夜好眠,冰椽却是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