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流金有些气不过,他的五万兵力,竟会在这一个小小的峡谷要面临全军覆没的状态,冰椽的兵马到了之后,便于皇甫流金的兵厮杀在了一起,这个时候皇甫流金杀红了脸,但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很力所不及。看着自己兵力一点点的缩小,他心里对清苫和冰椽的恨意就更加的浓厚了起来。
而此时他抬头,便望到了清苫的身影,即使是她现在身穿着盔甲,但是那那耀眼的白发还是让他耳目一新了起来,瞧着地上散落的箭与弓,便拿了起来,拉了弓之后,望了一眼在士兵里厮杀的冰椽,不由的嘴角上翘。缓缓的右手后肘往后拉伸,狂风吹拂着他凌乱散落的黑发,他嘴角勾着笑容,那样不可一世的邪恶正在爆发着,而此刻的清苫却是浑然不知,当箭出弓弦之后,皇甫流金却是仰天长啸了一番。
而受灾清苫旁边的士兵却惊呼的大叫:“公主!公主中箭了!”
冰椽在纷乱的战斗中一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便感觉有根线断了。而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皇甫流金正一脸笑意的望着他,而他手上还拿着弓,却不见箭!
冰椽挥斥着剑,朝着皇甫流金砍去,但是却那么多的阻碍,他砍了那么多,但是还是到达不了皇甫流金的身边,最后皇甫流金还是逃了,而他也已经溃不成军了,剩下的三千兵力也只能护送着他自己回老窝了。
“冰将军!如何不乘胜追击?”身旁又士兵问道。
“穷寇莫追!”说完之后,便转身返回。他如何会不想追回,但是如今清苫受伤了,他始终还是放不下。
这时候清苫正一脸昏迷的被士兵抬下山来。她的脸色惨白,三千银丝还拖拉在地上,显得有些狼狈,而她胸口的一抹鲜红却让冰椽的心猛的一颤抖。
他说好了会护住她一丝一毫的,可是他最后还是没有护好她,她还是受伤了。
他几乎是如旋风一样的来到清苫的身边,将她抱起,坐落在了马背上,驱逐着马,狂奔了起来,虽然之后一千多米的距离但是他却觉得好长,他怕她会一睡不醒。那一箭射在了右胸口,他不敢想象,若是射在了左胸口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冰椽回到军营的时候,紧紧抱着脸色惨白的清苫下了马,来到了老军医的帐内。
“老军医,快救救她。”冰椽说完又是一阵急速的咳嗽,他心急如焚。
“好好!”老军医当然知道冰椽抱着进来的是谁,他曾也是宫里的太医,这公主虽说是十几岁的时候才被皇上寻回来,但是他也是一直看着她长大的,直到入了军队之后,他才没有见过她了。而如今看着她这一副样子,心里还是心生不忍的。
而帐外清苫受伤回来的消息也已经在外面闹翻了,郭老将军闻声也忙着赶来了。
“怎么样?”郭将军掀开军帐进来之后,询问到。
“箭需要拔出来,得要一个人帮我压着她的身子。”老军医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我来!”冰椽上前一步,便将清苫整个肩膀压住了。清苫或许是因为手里上之后,感受到了强烈的疼痛感,就连昏迷了也是紧紧的皱着眉头。
“好,我开始拔了。”老军医一说完,便伸手抓住了箭柄,用力之下一拔起,瞬间,鲜血涌出,喷射了冰椽的脸色点点斑驳的血色。
“幸好箭没有毒!”老军医大呼一声。
在场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冰椽为她擦拭着脸色的血迹,她脸上的伤口他也瞧见了,不由的又是一阵心疼。
帐外又刮起了风雪,飘飘洒洒。
皇甫流金一身狼狈的带着剩下的士兵回南朝。他心在不愿,却也已经成了事实了,南朝国现在的实力真的是无法打赢北胡。他别无选择。除非顾水墨复活……
如今在都城的独孤烈也没有的援军,而现在也就是一扇破墙了。
郭过老将军,将所有的兵力都聚集在了一起,这一次攻城拿下都城直捣皇城势在必得。攻城之战进行了两天一夜,郭过损失了两万士兵,但是最终还是将都城攻下了,随后便也陆陆续续的闯进了皇城。
威武了几乎又一个多月的独孤烈,应该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郭过擒住吧。
大殿上的独孤烈坐在龙椅上与郭过周旋,此刻的大殿已经是被团团包围了。
“郭过!你真是不知好歹,去推崇一个还没断奶般的小公主,还不如来我这,我给你加官进爵,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如何?”
“呸!你忘恩负义的小辈,休想让我臣服,做了一个叛臣贼子,这是你一生的耻辱!你就准备遗臭万年吧!”郭过愤懑道。
独孤烈听了之后仰头大笑了起来,站起身,指着龙椅说道:“哈哈哈!遗臭万年,我这样的下场,还不是派他所赐,当初一起打天下,他为什么可以做王位,一人之上!我偏偏还要一人之下?你说?我难道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都错了吗?”
“来人,将他待下去,听候发落!”郭过不由的转身,发布命令。
独孤烈却很顺从的被侍卫压着,一直笑着带了下去。
郭过望着大殿外的苍穹,那雪还一直下着,料想这雪停了,融化了之后,也该是红河千里吧!战乱与纷争都是以鲜血作为代价的,这些历来都是如此,无法改变。郭过叹了一口气,便离开了。
北胡朝着的大部分官员都被独孤烈关押在了水牢之中,现在也已经被放回家了。
“多谢郭老弟啊!”此人是北胡的丞相,刘宽,也已经是七十岁古稀了,如今因为这档子事,还真的是把半条命都折腾了。郭过特地叫人将老丞相抬回了丞相府邸。老丞相还一直说着谢谢郭过的话。
如今什么事都已经解决了,就只等着公主醒来了,将冰室里的皇上厚葬了……
而在华怡殿内,红帐中,锦被之下的清苫还是一直昏迷着躺在床上,已经是过去了第三天了,而冰椽也守着她三天了,如今这事已经达成了,可是她却已经还没有醒来。
他紧紧握着她微微泛凉意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仿佛这样,他才会好受一点。而他身上还是穿着那一件沾满了她的血的衣裳,多天下来,他也已经是虚弱不堪。但是还是守着那一份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