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过来给皇甫流金包扎了一下伤口之后,便被皇甫流金留下了。
“太子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军医有些不解的问道。
“李太医,你那里有什么毒药吗?”皇甫流金看了看李太医一眼,只见他一问出口便吓了李太医一跳。
李太医看了一眼身后,然后缓缓的走上前,说道:“回太子殿下,那药已经没有了。”
“那个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我现在只需要那种毒性不高但是让人的精神分散的,无法集中注意作战的毒药。”皇甫流金缓缓的问出口。
李太医所说的毒药就是在郭过大军中出现的那种怪异的毒药,那种药本来也还在试验期。如今皇甫流金要寻其他的毒药,李太医却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了。慌忙的摇了摇头。
而皇甫流金却怒了,大声的呵斥了一声,李太医便吓的慌忙的跪了下来,突然间想到了还有一包巴豆粉的。连忙说道:“太子殿下息怒,有的!还有的,只是这要毒性虽说不会立马致死,但是还是对人有牵制性的。微臣那里还有一包巴豆粉。”
“巴豆?”皇甫流金一听,不由的嘴角微微的上翘了起来。“那就拿这个吧。”
“是!”李太医不由的掀起衣袖擦拭了一下额间的汗水。
“今晚趁着夜色时分,派几个武功高强一点的人,将此药放入到地方的伙房用水中。”皇甫流金命令道。
李太医应了之后,皇甫流金便让他下去了。而此刻,他眼中的厉色又强了几分。
李太医出了帐中之后,便是摇了摇头,轻声的叹了一口气,才慢慢的走了。
夜晚时刻,冰椽的军帐内,还是灯火通明,清苫不同意他跟随着去,反而是将他留在此处,若是又万一的话好派着原本去解救她。这一招也是清苫深思熟虑之后想到的,她万万不能把自己的退路给忘了,毕竟她手里只有仅仅一万兵力,而皇甫流金的兵力却是她的好几倍!
冰椽此刻的脸色还有些惨白,昨天晚上军医来过了,说是见他脸色有些不好,特意来给他诊诊脉的,这一诊却是诊出了不少。他体内还有余毒未清理,加上如今右手手腕腕筋被挑断,他还有些做事不顺,如今连武器都得左手持之,但是这样根本就不行,因为还是有些生疏,不熟练。
冰椽轻声咳嗽了一声,随手端起了旁边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而此时几个黑色的影子突然之间从他的军帐外一掠而过。冰椽不由的心一疑,那人速度很快,如果不是习武之人的话根本就感应不到。他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出了帐之后,便紧紧的跟随着那个人的一闪而过的身影来到了军营的伙房处,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掩藏了自己的轻功。这才看见那个人在军队的饭菜里面做了手脚,转眼之后便偷偷摸摸的离开了。
冰椽在他离开之后,便进了伙房,看了一眼已经被搅拌了的溶解了的那几罐子的水,随后便一一的搬到帐外倒掉了。做完此事出来之后,便来到了郭过的帐外。
“麻烦禀告一声,冰椽求见郭老将军。”冰椽冲着帐外看守的两个士兵说道。
“进来吧!”门口的士兵还没有说什么,帐内的郭过已经呼唤了起来。
冰椽走了进去之后,郭过这时候正坐在桌子旁边,望着她,笑脸相迎。
“冰公子怎么来了,这么晚了为何还没有休息?”
“郭老将军身系国家,如今也不是没有休息嘛?”冰椽微微一笑。却不料,郭过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冰椽为之一震。
“冰公子不是我们北胡的人,如今却帮着北胡,来对抗着南朝国,不知是何意?”
冰椽一惊,随后又是一笑:“我原本以为过老将军会懂,也罢!还是我太唐突了。”
“你这难道不是的吗?公主虽说不在意,但是我郭过不得不在意这些。”郭过摇着头说道。
“还请郭将军放心,我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南朝国的朝廷原本就与我冰宫已经势不两立了,如今我又怎会去敌方的阵营,况且我母亲也是北胡人,所以我身上流着有一般的血是北胡人的。”
听了冰椽说了这一句话之后,郭过的心里就好比吃了一粒定心丸一般,稳住了心态,慢慢的开始用不一样的眼光看了一眼冰椽,这一眼却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
“如今,郭老将军可还放心了?”冰椽浅笑一声。
郭过一脸歉意连连,“是老夫的过错,还请冰公子不要怪老夫才是。”
“怎么会呢,是晚辈没有顾及得到。”冰椽摇了摇头,回答道。
就这样两个人客气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慢的讲入正题,当冰椽将他刚刚看到的事情说给郭过听了之后,郭过一脸愤怒。“如此奸诈之事!敌人也做的出!”
“郭老将军,自古战场上,都以胜者为利,虽说手法不善,但是我们若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冰椽却是轻声一笑。手指不由的搭在桌子上一遍又一遍的敲打着。
“你是说……”郭过看了一眼冰椽,又想了想才说道:“虽然这样,但是敌人先不义在前,我们这样做倒是也不会到最后落了个胜之不武的局面。”
“那我就不打扰将军的休息了,告辞。”冰椽从帐中退了出来后,并没有快速的回到自己的军帐中,而是乘着寒风,望着那个方向略微的有那么几分钟的失神,他身穿着白色的狐裘,青丝已经由一根玉簪稳稳的锁在头顶,那一番轩宇气阳之姿倒是很独特,郭过透过窗户看着帐外那个白色的身影,不由的心里宽慰一笑。
想着他北胡的公主以后由这个人守护的话,也未尝不可。
如今,这一场仗却不知道这样的僵局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望着夜色中还飞雪的天空,郭过又是叹了一口气。
冰椽叹了一口气,忽而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一娇媚的容颜,心里的那块地方瞬间便温暖了起来。不由的又觉得自己思念的过于沉重了,摇了摇头,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