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计划真的不如变化,原本计划好的晚上的时候就进入都城的,但是唯独着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保不住纸的活,就这样这样子的猝不及防的情况之下,清苫她们的计划全部都被泄露了出来,那一仗最后还是以没有进入都城而告终。
独孤烈在战场上曾经也是厮杀了那么多年出来的,他的一切行为什么的,都已经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种习惯了,就连那一点点小小的谨慎感都比其他人要严谨的多了,清苫最后还是有那么一丝的后悔,即使是做好了准备,但是还是没有挡得住独孤烈强大的情局分布网,就连着郭过的老将军军队里面都有,这一招她实在是始料未及。
那天晚上的袭击就是在月色的渲染之下进行的,清苫还记得那晚的风有些大,吹着士兵们的衣袖哗啦啦的响,还有那挥立着的旗帜一遍又一遍的翻转着,像是要飞走却又飞不走,就像是她现在的心情一般,纵使着一切都不是她所希望的,但是有的时候,这些都无法避免,她是北胡唯一的一位公主,她必须承担起这些责任,这些既是那般的重如巨山,她都要扛下去,即使最后会头破血流也不能放弃,不是不会,是不能!
她亲眼看着那些忠心赤胆的士兵,气势磅礴的前进着,但是谁又会料想到,城墙上突然出现的火光,将他们在夜晚中的脸照得通红。
暗红暗红的血色就那样喷洒在空中,强烈的血腥味,还有那闪着光芒的火箭头,燃烧着的旗帜,将她们击败的几乎溃不成军。清苫眼红着看着这一切,除了说收兵,却已无计可施。
十五万的士兵,除去阻扰皇甫流金的五万之外,这一次的袭击一共有五万人,却惨败而归,剩下了三万人,两万人都已经在那一场密密麻麻的火光与利箭之中死去了。
马革裹尸,横尸遍野,这一次,真正见识到了这一次的败破感之后,清苫一连整天都没有出过军帐。火头军送进去的食物,却一丝未动,连茶杯里的茶水都是满满的一杯。
冰椽掀开帷帐进去的时候,清苫正坐在正中央的桌前,桌上摊开着的是北胡都城的部署图,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座十分坚固的都墙是独孤烈曾经领着皇命,带领着他手底下的兵建筑的。而这一次却成了独孤烈最好的屏障,一道护身墙。
望着她憔悴的脸颊,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没有消散该有的精明,冰椽的心里就是一阵不忍,又那么一丝丝袭来的心疼。她知道她一直都是强大的,可是她憔悴的容颜,还是泄露出了她的疲惫与慌乱,还有焦急。
这些他都一一的看在眼里,却只能静静的望着她,他现在无法帮助她什么,只想在她身边陪着她,尽他自己最大的能力。他能感觉得到,他的身子有些一天不如一天了。
漠北的风沙还是有些大的,冰椽迈着步子,轻巧的进去了。
清苫抬头望着朝着她走过来的男子,那一刻她的心里寻到了一丝安慰,嘴角不由的弯起了弧度,这样的神情,似乎可以一瞬间将她脸上的憔悴一一击破了。
冰椽身穿着一身白衣,配上他精致的容貌,这一瞥就是一道绝美的风景线。清苫不由的想起以前的时候,他永远是一件红色的衣袍,上面绣有着黑色的云纹,以及夔龙纹,还要写是兽面纹,那些看似带着严肃的纹理,却在清苫的眼中看到了那一股妖娆之气。而此时她的一袭白衣,却让她明白这个男人与她之间的纠缠这一生都无法终止了。
“怎么来了?你身体还没有完全的康复,前些晚上还用了不少的功力……”清苫望着他有些担忧。
“无事了,来看看你,想到了什么了吗?”冰椽望了一眼她前方的图纸,询问道。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清苫摇头起身,却不经意间原本插在头发上,盘着她那一团银丝发的簪子却掉落在了地上。银发被散开出来,清苫又那么一秒钟的发愣,随后又恢复了正常,她还是无法习惯,即使是那么的久了,还是无法习惯……
冰椽却走到了她跟前,蹲下,在桌边和椅子旁寻找那掉落的簪子,清苫一看,心里却是温暖了一片,但同时又泛着矫情的鼻子都开始泛着酸味了。她吸了吸鼻子,看着还在忙活着的冰椽说道:“不用找了,丢了就算了。”
“找到了。”冰椽一笑,利索的起身,扶着清苫坐到旁边的榻上。“来,我为你绾发。”
她听后,笑了。是那种满足的笑。
她三千银丝,他一手黑檀簪,收进三千情,围绕住是那只一眼就可忘川的情谊。
而后的多少次思念回眸中,她唯一清晰的光景,便是这一刻,帐外沙尘纷飞,枯枝上乌鸦嘶鸣,而帐内他手心持着的温度,穿过她的发,温暖了她那颗冰凉的心。
“好了。”冰椽松手离开,而却被她一手抓住,却不言话语。他叹了一口气,下一秒他坐在她旁边,一手将她揽入怀中,她却闭上了眼睛,这是她这几天以来的第一次闭眼浅眠。
他感受着她鼻翼间的呼吸灼度,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略显得苍白的容颜,如今她在他怀中,他却感到有些不切实感,毕竟,她曾经不是属于他的,而现在是的吗?以后又会不会依旧呢?
突然间心中一阵绞痛,他额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原本红润的唇色有些泛白,牙齿死死咬住唇瓣的那一份挣扎感,却被他掩藏得很好。伸出未搂住清苫的手,拂动着衣袖擦拭了额间的汗液,那一拨的疼痛过去之后,鼻翼间便是一股热流滑落,滴落在白色的锦衣上,渲染出了一朵红颜的花来,他却挥袖拭去,最后惨淡一笑,望着已经熟睡了的容颜,他第一次感到了后怕,他怕自己会坚持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