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青玉有些担忧的看着那孤独的背影。
阿奴转身惨淡一笑,“我无事。”没有她,他会活的更好。不记得她才是最好的选择,或许这世间再无王庭此人了。
青玉抿着唇不知如何作答,“几月了?”阿奴看着桃花树上桃花朵朵,想必自己又是睡了不少时日吧。
“五月。”青玉还是有些闷闷不乐,要是以后她嫁了,小姐岂不是只有一个人了?
“小姐。”青玉走过去拉着阿奴的衣角,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我不嫁了好不好?”
阿奴浅笑的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傻青玉,我没事的。记得要幸福。”
见青玉还想说什么,抬手制止她,“好了,不说了。我饿了。”
青玉撅了撅嘴,还是为她去准备早膳。
本是五月温和轻徐的日子,御书房内却尤如冬日严寒一般。
轩辕逸宸眉头紧皱的坐在龙椅上,身前案上整齐的摆着奏折,安公公拘偻的身影匍匐在地,在他身旁跪着一名黑衣男子。
“你说的可是真的?”轩辕逸宸平静的问着黑衣人。
“回主上,是。”
“安公公?”似询问的语气却如此的强硬,淡淡的瞥了一眼安公公,眸中杀意闪现。
安公公按奈下心中的颤抖,“是。”生死又何妨呢?
“说!”轩辕逸宸不再掩饰眼中的杀意,虽然他坐在这个位置有些累了,却不想退下。因为这是轩辕家的天下,怎能容异族人统领。
安公公低声一叹,缓缓开口:
“当年先皇还是太子的时候便娶了皇后,皇后乃是先皇表妹,两人青梅竹马情深意灼。”
“后来,先皇登基,其他王爷自是不服,先皇为了巩固皇位迎娶了其他国家公主,其中就有楼兰公主,后来的舞贵妃。”
“楼兰公主性情温和,擅长舞姿,曾以一舞倾城艳天下。先皇与她相处时逐渐沦陷,只是先皇当时未能察觉。却让皇后察觉了。”
“皇后性子本就要强,自是不喜皇上封妃赐嫔,却也无可奈何。知晓皇上爱上舞贵妃,心中自是不平。”
“在二十一年前,舞贵妃怀有龙子,舞贵妃本人不知道,皇后眼线遍布后宫怎会不知晓。”
“在先皇出游时用计陷害于舞贵妃,先皇回来时见到的就是倒在血泊中的皇后,告诉先皇舞贵妃与人通奸,被她察觉后变联合楼兰暗卫杀人灭口,宫中御林军本就与皇后商量好了,出来指证。”
“先皇看到自己爱的女人倒在血泊,自己欣赏的女人背叛自己,心中愤怒自是不提。向隐卫下达命令格杀勿论。”
“舞贵妃被皇后抓住后,又被楼兰暗卫所救,后来看到自己爱的男人对自己下杀手,心中悲凉万分,与暗卫回来楼兰。四十名暗卫最后随她回去的却只有五人。”
安公公眼角有些湿润,“后来御林军中一名侍卫自觉心中愧疚,事情发生半年后,暗自将一切告诉先皇。而先皇也醒悟自己所爱的是谁,对皇后心灰意冷。”
“先皇领着三十隐卫去了楼兰,去达楼兰时,刚好赶上舞贵妃生下皇子,舞贵妃却死了。”
“而那时皇后派来的杀手也到了,而那个时候楼兰皇后也刚好生下两名公主。一场血战后,楼兰被掳走了一名公主,皇后以为是舞贵妃所生,便将其不知放到何处。”
“先皇独自一人回了轩辕王朝,未曾怪罪皇后,却也不再那么亲昵。后宫从那以后也未曾纳过后妃。民间便传言先皇与皇后情深意灼,所以不再纳妃。”
轩辕逸宸呆呆的听完一切,难怪儿时那一年不曾见父皇,难怪母后总是暗自伤神,难怪父皇不喜欢他。原来如此,原来一切不过是个笑话,是母后的笑话还是他的?
不管如何,这轩辕王朝的江山也不会拱手让给一个异族人手中。
“你怎会知晓这些?”如若母后做事,应当滴水不漏。
安公公眼中布满忧伤,“那个向先皇告密的御林军是我的哥哥。而我是先皇曾经的隐卫。”他前一时间相认的哥哥,后一时间却已是一堆白骨。
“那你为何还要帮我得到江山?”
“因为,我是隐卫。”而我的心中只有皇帝,也因为明翼皇上的退让和请求,更因为,你是她的儿子。
轩辕逸宸不知如何看待自己的心,只觉得纷乱如麻。那个曾经让他尊敬、爱戴的母后却是那般的人,让他何能接受曾经温柔的母后是个蛇蝎心肠的女子。
“你下去吧。”摆摆手,颇有些颓唐。
安公公起身退了出去,在房门处时伫立了一下,“无论皇后是什么人,她都不曾亏待你。”只是为了爱而已,他又何尝不是呢?为了那个人,毁了几个人。
夜风徐徐,桃花香随着清风飘来,萦绕在鼻间久久不散,甚是让人沉醉。
轩辕逸宸负手而立于窗前,神情漠然的看着远方。
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淡白的月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灼灼其华的桃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的诱惑。
庭院里蔷薇花盛开的妖艳异常,素手执起一壶清酒,缓缓的倒入酒杯之中,“表哥好生兴致,大半夜的让表妹与你品酒。”阿奴眉目未抬一下,淡淡的语气带着一些疏离。
明若念失笑一声,“表妹何须如此客套?再过不久你怕是要唤我一声姐夫了。”
阿奴放下酒杯,细细的打量明若念,“我是该唤你明若念还是轩辕锦安?”
明若念一怔,随即一笑,“表妹果然聪明,明若念也好,轩辕锦安也罢。表妹都不是一样的叫么?”
阿奴抬头望了一眼月色,然后直直的看向明若念的眼睛,“于我来说是一样的,于表哥来说就不一定了。”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明若念淡然一笑,“要么我的目的,想必表妹也清楚了。”
阿奴重新为自己斟上一杯酒,“表哥太看得起阿奴了。”一句话定下所有的可能。
明若念用手撑着下巴,“表妹又何须如此执着,你若是帮了我,往后他还不是你的么?”
阿奴看着满园的桃花,那一天也是桃花纷飞的日子,他牵着她的手走过漫天的桃花雨,在追杀之人来时护她一时安定。
手心依稀还有那人的温度,鼻间依稀环绕那人的气息。那时她仰望那人的温柔的笑容,却只有欣赏,无爱恋。怎的不想却让那人恋上了自己,失了江山失了命。
“我曾答应过一人,在有生之年定不让这江山动荡。”这也是对那人的承诺和回应,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虽然也是她的责任,也是为了爷。
“若是我呢?”
“杀。”薄唇轻启,冰冷的话语带着狠狠的杀意。
明若念轻笑一声,尔后微微一叹,“表妹又何须如此,你又不欠这轩辕皇朝什么,反而是那人一次次陷你于险境不是吗?”
阿奴冷凛了神色,“表哥若是来找阿奴喝酒的,阿奴自是欢迎。若是其他事,恕阿奴无法奉陪。”
明若念起身,“是表哥鲁莽了,改日再来看你,那时候表哥恐怕不是明若念了。”
将行的身形微微一顿,“你姐姐也在城里,纵然你不待见我,你姐姐你也该见见。”
“我知道。”即使相处不过三日,明宁云对她也是十分的要好,她也很喜欢这个姐姐。
明若念的身形消失在夜色之中,阿奴端着酒杯敬向明月,但愿你在那边一切安好。许你的承诺永生不变。
下辈子找个爱你的女子渡过一生,不要再遇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