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的望着他,一时间我不知道怎么回应。
他刚才居然反问我少泽是谁?呵,不要装了行么。你就是少泽啊!我最爱的少泽啊!
我知道你肯定是跟我玩游戏的,对不对?测试我对你的真心程度?所以才用这种谎话来骗我。
按住他的肩膀,我挤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给他看。“你就是少泽啊,慕少泽!”
微微皱了皱眉,少泽貌似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放开了我的双手,说:“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马上就要上课了,我们快点出去吧。”
语毕,他就将项链放回了柜子,然后锁上。看着他一副状况外的表情,我不由得自嘲:洛晴,他失忆了……忘记了你……你知道么!
捂住嘴,我绕过他。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之下,我跑回来女生更衣室,反手便锁上了门。门外,纪小雅的叫声:“晴晴,你怎么了!”
之后,便是一阵又一阵的嘲笑声:“哈哈,偷窥狂!花痴狂!变态狂!居然无耻到去看男生的更衣室!”
胸部一颤一颤的,我止不住泪水只能任由它流淌下来。少泽不记得我了……不记得十年前的承诺了……不记得了。
“慕少泽!”我叫道,身体却无力的顺着墙壁滑了下来,就这样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刺痛着我的心。
我要回家…我想回家…支持着站起来,我换掉了身上的泳衣,目光呆滞的开了门,最后不顾后面老师的叫喊,也不顾后面要好同学的阻挠,我径直走向了学校大门。
现在还是上课时间,静得出奇。
晃晃悠悠的走着,却被反手一拉。“放开我……”轻如死灰般的语气,令后面的人为之一怔。
晴晴她什么时候如此过?“晴晴,是我…我是姐姐。”洛菲放下了平时的副会长姿态,放轻了语气,温和的说道。
“喔。”淡淡的应了声,还想走。却被死死地拉住,“去会长室谈谈如何?”
犹豫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现在的我,或许更希望有一个聆听者吧。这样也好过憋在心里却说不出来的好。
点点头,我就乖乖的跟在了姐姐的后面,来到了会长室。
熟悉的檀木香充斥着鼻翼,扫一眼以后少泽要坐的位置,我便心如刀割。回忆再次重启。以前的欢声笑语,以前的打打闹闹,以前的等待泪水。
在这一刻,全都卸下了伪装。慕少泽,你好狠心!就因为一个失忆的借口,你就可以全盘不用负责么。
你就可以抛下我,是么。
坐在沙发上,姐姐安抚了一下我的肩膀,继而递过来一杯热茶。其实,洛菲在别人失意的时候,是最善解人意,体贴人的!
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我喝了一口热茶。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却被我这么一个不懂茶道的人给糟蹋了。
现实会不会也如此。上帝觉得我那么一个不值得爱的人,却得到了那么好的一个人,觉得不公平。所以就剥夺了我这个被爱的权利。
让慕少泽失忆,这样他也就不会被我给“糟蹋”?
呵呵,轻笑了几声,我闭上了眸子,再度睁开。姐姐已经坐在了我的面前,一脸的焦容。
“猜想证实了?”姐姐起唇问道。
点了点头,我强忍住心头上翻涌的泪水。洛晴!你就知道哭,平常女汉纸的形象去哪儿了!拿出来啊!哭就能解决问题么!
握紧拳头,指尖已经深深的掐在了手心间。痛楚……此刻已经没有知觉可以感受到了。
“你看看这个。”姐姐将一叠资料放在我的面前。
大大的黑字体映入眼帘,橙色的眼眸如幽深的潭水一般黯淡。翻开来,瞳孔突然放大。“你去调查慕少泽了?”
显然,我手里的这份资料,便是慕少泽十年来在英国那边的信息。
“你先看看吧。”姐姐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我。对于这个,她不作解释。
低下头,我开始细致的看起来。原来…这十年来,他生活的也不是很好。遭遇了车祸;被父母逼迫订婚;就连脖颈间的项链也都是被人硬生生拆下来加工而制的。
那么,他失忆就是因为那场车祸所致么?
关上资料,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不是故意忘掉我的?”我试探的问道。
如果少泽不是故意忘掉我的话……那么本小姐就要把他给追回来!管他是有未婚妻,还是有什么呢。
人家球场上还有守门员,球还不是照样进?!
所以……慕少泽,你等着!你肯定是我洛家洛二小姐的。
“这么说的话,也不完全是。上面说:他是选择性失忆,醒来后。只记得他的爸爸。其他人都是后来接触才认识的。”
姐姐看着我,将资料放回原处,缓缓的说道。
选择性失忆……后来接触……
脑海里闪现过这两个词藻。到头来,少泽还是忘掉了我,不是么?只记得自己的父亲,算是孝吧?那么忘记我的话……又算是什么?
干笑了几声,我仰躺在沙发上,愣愣的看着天花板,想着那么狗血的剧情居然上演在我和他之间。
失忆——这不是韩剧的剧情么。我不喜欢看韩剧呀!上帝,你也太会捉弄人了。捉弄人可不乖喔。
勾勾嘴角,我对着姐姐笑了几声,说道:“姐姐,我请几天假,行么。”
没看我,姐姐正在处理学生会的事情,只是轻微点了点头。嗯了声,我便打开了会长室的门,刚出去就撞见了那个忘记了我的人——慕少泽。
“原来你在这儿啊。”少泽一脸阳光的看着我,之前的冷漠全都卸下了。这才是真实的他。
冷哼一声,我没有说一句话就走了。毕竟……我们已经算是陌生人了,不是么。陌生人之间,说太多话不好。
见我没说话,少泽只是奇怪的看了眼我的背影,就被推推搡搡的进了会长室。夜宇盟站在他的身后,看了眼我的背影,轻微的皱起了眉头。
“可恶。”两个字从他的薄唇中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