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知道了,我想想……”乔深暖谈了口气回答,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乔深暖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喝着手里那杯已经凉透了的牛奶,脑子里想着和楚黎城聊天的内容。
Aaron有点太热情了,乔深暖觉得应该是他觉得中国是个不错的国家,想到以后会在这里久留,稍微兴奋了点。
不过Aaron原本的性格就是爱闹腾的那种脾气,而楚黎城恰恰相反。
楚黎城很喜欢安静,他的办公室都安排在偏僻的地方,一开始乔深暖还以为他是故意这么做的,后来她从妇科科长那里才知道,楚黎城在认真办事情的时候,特别忠诚于安静。
乔深暖想着,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有些尴尬,这两个人安排住一起好像的确不是特别好啊……
能让楚黎城提出来让她搬过去住这种建议,乔深暖也知道估计是他实在受不了了。
不过乔深暖真正担心的是韩溪唯那关。
楚黎城让她搬过去住,无疑是想让她做个调和剂的作用,可该怎么和韩溪唯还有白苑说呢。
一个女孩子搬去住进一个男孩子的家里,传出去恐怕也不好吧。
乔深暖垂眸,将杯子里所剩的最后一点牛奶喝完,她走进卧室里放下手机,拿着玻璃杯打开房门往外走去。
在她途径韩溪唯房间门外的时候,听见了他和洛落的房间里传出稀疏而小声的奇怪的声音。
乔深暖突发好奇心,将右耳凑近门板,想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奈何洛落在里面叫喊的声音太响,乔深暖一听就大概猜到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立马面红耳赤地远离他们俩的房间,快步朝楼下走去。
她路过客厅的时候,见白苑仍然坐在沙发上,面含微笑地看着电视里的节目。
乔深暖看了一眼电视里的节目,又看向正看得津津有味的白苑,喊了声:“白阿姨。”
白苑从电视里回过神来,转过头看向站在沙发一旁的乔深暖,仍旧是微笑道:“深暖啊,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年轻人还是早点睡比较好。”
“嗯,我下来放杯子。”乔深暖如实说道。
白苑这才看见乔深暖手里拿着一个内壁沾满牛奶的玻璃杯。
她站起身,接过乔深暖手里的杯子,关怀道:“给我吧,你去歇着。”
乔深暖嗯了一声,也没推脱,转身要往楼上回房间的时候,又被白苑叫住了。
乔深暖带着疑问看向白苑,白苑把乔深暖拉近,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
“你怎么了,脸那么红,是不是病了?”白苑说着便要伸手去试乔深暖额头上的温度。
乔深暖想起了刚才她因为好奇而发现的事情,脸又红了红,伸出手挡住白苑准备试自己体温的那只手,道:“白阿姨,我没事,是刚才牛奶是热的,蒸气把脸熏红的,真的。”
“那便好,那你快回去睡吧。”白苑又恢复微笑道。
乔深暖颔首,再次转身往楼上走。
这次她途径韩溪唯卧室门前的时候,有些尴尬。
小姑子因为好奇而去窥听哥哥与嫂子的房事……
乔深暖害羞地捂脸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乔深暖去北医上班,听说楚黎城今天没来北医去了岢旻,她松了口气。
她终于可以不用被他的助理叫过去院长办公室了,也不用看见他拿着不知洗没洗过的猪大肠来吓得她慢办公室乱躲了。
虽然他说过是让护士认真洗过的,但乔深暖还是无法接受……
乔深暖猜她应该是对那玩意产生心理阴影了。
一上午的时间,乔深暖都在检查预产妇的情况,看看她们心理态度以及身体有没有什么状况。
快接近中午下班时间的时候,一名小护士跑到乔深暖正在检查的病房里,对乔深暖说:“乔医生,有位小姐找你,她正在办公室等你。”
乔深暖颔首,心里一边想着有谁在这个点过来找自己,手上一边把手里的笔啊垫板啊资料卡啊这类东西交到护士手里。
并认真嘱咐她了一些要注意的事情。
交代完了,见护士向自己保证过了,乔深暖颔首这才安心的离开。
“嘿,乔深暖!”乔深暖才刚出现在办公室门外,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那人就直接抱上来了。
乔深暖差点被她抱断气,便推开她。
那人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柯浅?”乔深暖看清楚来人的脸时,不禁惊讶。
她伸出手摸了摸柯浅已经剪短得只及肩的短发,有些惋惜:“你怎么把头发剪短了?”
柯浅哈哈一笑,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毫不介意道:“长发太麻烦了,就剪短了,而且长发要护理,我工作又忙,没时间。”
柯浅说完,拉着乔深暖转了一圈,感叹道:“七年了!当年趟病床上的纯洁小姑娘长成勾魂的大妖孽了!”
乔深暖笑笑,她知道柯浅的脾性,也就没什么在意,带她来到一边的办公桌前坐下。
柯浅话多,环顾了四周,又问乔深暖:“怎么没见到你那个楚医生我那个楚老同学?”
“他今天去岢旻建筑了,听科长说没个几天是回不来了。看样子应该是出事儿了。”乔深暖给柯浅倒了杯水,淡淡道。
柯浅又问:“知道是什么事情么?”
乔深暖摇摇头,道:“昨天晚上通电话的时候不像有事,估计是半夜或者是今天早上才知道急事吧,他也来不及告诉我。”
乔深暖顿了顿,笑了笑,转移话题,假装委屈地问柯浅:“柯浅姐,你怎么现在才来见我?”
柯浅一听就怒了,解释道:“还不是韩溪唯那个王八蛋,知道你回来了也不透露点消息给我,也就今天早上他来公司的时候把一份文件给我叫我送去别的公司高层的时候,我翻开看看到你签名我就问他吧,说乔深暖小姐回来了?那家伙还挺酷霸狂炫拽的抬头瞅我一眼,用一种你才知道的鄙视眼神看着我,嘴上嗯了一声!”
“当时老娘就想一杯热咖啡泼上去,他居然鄙视我?他上哪找我这么一个尽忠尽职的好助理!工资不涨就算了!我埋怨了么!埋怨了么!”柯浅豪迈地一口喝完纸杯里的水,愤愤不平道。
乔深暖刚想安慰她几句,又听柯浅抱怨道:“这下好了,你七年没见我,回来我还不知道,搞得我是最后一个才见到你,都怪韩溪唯这个王八蛋,果然资本主义都是剥削狗!”
“这也不能怪我哥,我回来也没和任何人说,而且我还把乔氏寐色交给了我哥打理,他最近忙。”乔深暖替韩溪唯解释道。
柯浅切了一声,嘟囔道:“知道啦知道啦,你们兄妹同心,你当然为他说话。”
乔深暖笑笑,和柯浅聊了些别的话题,她下午还赶回去审文件,乔深暖也就没留她吃午饭。
后来三天里,乔深暖一直无事,偶尔会接到洛落从家里打给她的电话,问问需不需要顺便给她采购点东西,偶尔柯浅会跑过来,或者科长找她做一些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楚黎城怕她出事,自从上次她看见脐带呕吐过了之后,科长便再没有让她去当助手。
乔深暖在这三天里也没见到楚黎城,按理来说Aaron应该也会过来,可这两个人就像是同时消失了一样。
乔深暖心情有些阴郁。
“小暖……”
夜里,乔深暖接到一个电话,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接起来,就听见了让她心潮澎湃的声音。
“楚黎城!”乔深暖不用不多想就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楚黎城声音有些沙哑,语气也软弱无力:“小暖……我好累……”
“你怎么了?最近几天都没见到你,你之前不是让我搬去你家么,怎么第二天你就不见了,你三天没联系我了,你吓死我了!”乔深暖说着说着眼睑湿润,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也哽咽。
只听楚黎城叹了口气,真的特别累了,他用虚弱的语气道:“我让Aaron和你说吧。”
“他怎么了?”乔深暖Aaron喂了一声便立马着急的问。
Aaron也是叹息,对乔深暖用认真的口气道:“你过来吧,出了点事情。”
“他受伤了吗?”乔深暖不管不顾地直奔重点,只要不受伤,一切便都好。
“没有,他就是累,心累。”Aaron依旧认真,不像是在逗乔深暖玩。
“Aaron,你和我说,你们俩这三天经历了什么?”乔深暖也开始严肃地逼问Aaron。
Aaron看了眼趟在沙发上正乱七八糟烦躁地扯着领带的楚黎城。
他走开,远离了楚黎城一段距离,才说:“三天前他和你打完电话第二天收到楚闵的病危通知书,昨天……就走了……我一直在用劳拉分部的力量来帮助楚氏整理剩下的事物,也帮着楚黎城尽快的接手岢旻。”
Aaron顿了顿,接着说:“再过几天,楚闵去世的消息就会与楚黎城继任的消息一起登报……”
乔深暖懵了,一瞬间她的心生疼生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