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深暖站在阳台上,一头黑藻般的头发随意散落,目光紧锁在不远处的巴黎铁塔处,神色有些飘忽。
韩溪唯给她找的公寓地理位置很好,她在卧室和客厅都可以看见巴黎铁塔,以及巴黎部分地方的夜景。
她来到这里已经快半年了,除了柯浅会代表韩溪唯打几个电话来问问情况,顺便聊聊天,她基本上算是与S市断绝任何消息传输了。她在这个地方也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上课下课,除了遇见几个中国人会偶尔聊几句以外,其他时间大部分都是沉默不语。
很多法国人都认为这个中国女孩有中国特有矜持。
也许她本身就是个孤独成性的人,原本一身温暖的感觉都是假象。
乔深暖听见有人在敲她的公寓门,她收回精神,转身离开阳台来到客厅,转动门把手打开门,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栗色的瞳仁。
是个男人,长得很像中国人的外国男人,男人一身打扮可以看出来他是快递员。他戴着帽子,帽子边沿露出没有被扣进帽子里面的黑色卷毛。
“Hello,Anything you'd care to share with me?(你好,请问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乔深暖开口询问道。
黑色卷毛男人从生后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类似信封一样的包裹,附上一支钢笔递给乔深暖:“Oh, yes, there is a need for you to sign for the international package.(哦,是的,这里有一件跨国包裹需要你签收。)”
“OK.”乔深暖颔首,接过笔和快递单,在印着The signatory单词的区域签上了自己的英文名:Nancy Qiao.
乔深暖撕下收据,将钢笔和存单还给卷毛男人,朝他礼貌地微微一笑:“Thank you.”
卷毛男人看了一眼乔深暖,很自然的伸手示意友好,挑了下眉毛介绍自己:“Hello, Chinese girl, my name is Aaron.Nice to meet you.(你好,中国女孩,我的名字叫做艾伦,很高兴认识你)”
乔深暖淡然的伸手与他握手:“Nice to meet you, too.(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卷毛男人递给乔深暖一张自己的名片,朝乔深暖挥了挥手,对她热情的说道:“Do we still have a chance to see you again? If you can call me on the phone, and I'm a French with half Chinese descent!(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吗?有事的话就打这个电话给我,还有,我也是拥有一半中国血统的法国人哦!)”
他转身往楼下走去,在楼道拐弯的地方看了一眼快递存单收件人的位置,朝还站在门口的乔深暖爽朗地笑着,用流利的英语混杂着很不流利的中国话对她说:“Nancy,I love the way you smile.再,见!”
乔深暖脸上浮起淡淡地微笑,这种笑意第一次溢及眼底。
她关上公寓门,背靠在门板上,双手拆开包裹,里面一共放着三样东西:一张纸条,一张机票和一张红色的请柬。
纸条上的字迹乔深暖一眼就能看出是韩溪唯写的,他叫她回一趟S市,他和洛落的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
乔深暖拿开纸条,打开请柬,看了一眼时间,再看了看放在客厅茶几上的台历,又看了下机票上的时间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就在今天下午是吗。
乔深暖收拾了一下家里的东西,想着参加完了韩溪唯的婚礼还是要回来的,也就没有收拾行李。从衣柜里挑了件天空蓝色的包肩短袖及膝连衣裙穿上,拿下挂在架子上的单肩背包,往里面放了自己重要的证件,以及银行卡和一些现金,还有就是公寓的钥匙。
出门穿上了她一贯穿的白帆平底鞋,差不多是轻装上阵了。
在飞机上待了大概10个小时后,中国时间是凌晨时刻,乔深暖再一次踏上了她已经阔别半年之久的土地。
万物沉寂,凌晨的冷风吹来,轻轻抚摸着乔深暖白皙的肌肤,让她感觉到一阵凉意。
乔深暖走出机场,来到街上,很少行人,清洁工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打扫,路灯还没有熄灭,宽阔的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少。
乔深暖见似乎是没有打的的希望了,心里有点小埋怨为什么韩溪唯给她订那么晚的机票,而且还没有多少时间给她倒时差!
乔深暖无奈的是居然也没人来接机,从包里拿出手机在等韩溪唯电话接通的时候,抬头看见不远处十字路口中间树立起的高大的广告牌。
广告牌一共有三面,乔深暖这个位置所看见的那一面上,正好是关于岢旻集团的广告。
上面是楚黎城的正面,旁边是各种对他的赞赏。
什么商业精英,什么天才,什么未来的王者。
乔深暖看得有些出神,如今楚澄已经完全变成了外界所熟知的楚黎城,前途一片光明,身价千亿,家底丰厚,再也不是曾经会陪在她身边安慰他的那个楚澄了,他如今的眼里也没有了一丝温暖,冷漠的像深湖里的水,不起一丝波澜。
楚黎城,曾经你说这个暂时只属于我一个人叫的名字,如今也已经不再是仅限于我的权利了吧。
那如果我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不会很惊讶,你至今已过半年的时间里是不是还在介意我所说的那句话。
“喂?”手机里传出韩溪唯一贯的声音,乔深暖一惊,从思考里回神。
“哥,我下飞机了。”乔深暖紧接着回答他。
“在哪?”韩溪唯简单的问她。
乔深暖抿了抿唇:“出了机场的那条大道旁边的人行道上,我还离机场不远。”
“嗯。”韩溪唯嗓子里简单的发出了个音节,继续道:“你站那别走开,我叫人去接你。”
乔深暖哦了一声后就挂断了电话。
听韩溪唯那个声音就是睡得好好的突然被打断,惯有的在生起床气。小时候就这样,过这么久了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