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林启苦着脸跑过来,“团长,他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凭什么我们抓的犯人,要交送到第三集团军,他这样是把我们第四集团军做枪头使呢?”
宁一山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黄老头要你交,你还不交?”
林启蓦然大惊,“什么?怎么可能?军长他……”
宁一山继续叼着烟,“行了,你先把战士们带回基地,第三小队跟着我就好。”便直接让人把威尔斯推上直升机,他要亲自押送。
林启“团长?”
?宁一山回头。
林启担忧道:“第三小队就剩下李毅夫和小华小春小何四个人,你就带他们四个,能行吗?”
宁一山眼皮子一沉,“有什么行不行的,你赶紧把战士们安全带回基地,要有什么事儿头一个为你是问!”
林启立刻严肃敬礼,“是!”
就这样,第四集团军特战部队第一、二、四小分队,18位成员便跟随第一分队队长回了基地,而宁一山则带着残缺不齐的第三小分队押送这位尊贵的威尔斯先生回东北第三集团军基地。小华在前头说已经到临淄,宁一山吞着烟雾,想到自从回基地以来,连喘口气儿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直接派遣到边境接受任务,不知道刘璃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他呢?
想到他亲爱的学姐,宁一山的心开始不安分地乱跳了,连带身下某个地方也似受到召唤,正在慢慢苏醒中。
学姐~
宁一山吐了个眼圈儿,朝前面的小华指示道:“道临淄歇一下脚,我有点儿要先处理。”
小华忙道:“团长,临淄虽然是个大市,但我们没得到进入基地许可呢,这样贸然闯入会不会不太好?”
宁一山盯着对面的方便面威尔斯,又吐了个大大的烟圈儿,“少废话,没得到许可,你不会现在就发信号过去请求降落?”
小华碰了一鼻子灰,转过身去,一边帮主驾驶探测路线,一边利用雷达发射请求降落指示。宁一山一脸不耐地舔舔干涩的嘴皮子,满脸的油彩还画在他黑隽的脸上,显得更加不羁。
他对身边的李毅夫说道:“李毅夫,临时交给你个重要的任务,必须完成,不许失败。”
李毅夫脸色一正,忙道:“第三小队队长,李毅夫听令。”
宁一山把最后一口香烟抽完,直接连烟蒂带烟头一起卷到嘴里嚼了嚼,含糊不清道:“一会儿到了临淄,你给我好好盯着这孙子,绝不能让别人发现他的存在,更不得有半点闪失。我离队一下,半小时后回来。”
“团长……,擅自离队……”
“闭嘴!”
李毅夫忙把嘴闭上,宁一山像模像样地吼道:“能不能给我完成任务!”
李毅夫是千百个不愿意啊,但面对从来说一不二的宁老大,他就是有心阻拦也没狗胆阻拦,只有苦兮兮地答应了一声,“有!”
宁一山受不了他那怂样,大白眼珠子一翻,骂道:“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李毅夫被吼得浑身一震,血气也被吼起来了,冷着脸大吼一声,“有!”
宁一山这才心满意足地咧开嘴皮子,安慰性地拍了拍李毅夫紧绷的肩膀,“行了,我又不是去干啥,就去打个电话,一会儿就回来。你小子给我盯好了,这孙子可不是什么善茬,要是跑了,我崩了你脑袋。”
李毅夫撇撇嘴,看了眼对面‘忠厚老实’的国际大毒枭,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发憷,颤颤道:“团长,军规纪律你可是比我背得还熟,我是没啥,顶多关禁闭革职,你可不一样,我们团要没了你,我们可就成了没了娘的娃儿了,以后吃苦受累的可都是咱了,为了咱兄弟,你能不能不要擅自离队,把这孙子送走了,随你想干啥,我老李绝对不拦你!”
“去你妈的!”宁一山本来想安慰安慰李毅夫,让他别担心,一听到这话儿,宁一山顿时就恼火了,“老子还没干事儿呢,就被你说得跟判死刑似的,真受不了你,滚滚滚,临淄你就不要下去了。”
李毅夫眼睛一亮,“团长不干违纪的事儿啦?”
宁一山脸皮子一甩,“你再说,老子立马背个降落包从这儿跳下去你信不,妈的,赶紧给老子闭嘴!”
李毅夫闭嘴了,小华在前头传来消息,“报告团长,已取得临淄军分区降落允许,降不降?”
“降!”
李毅夫瞪着一双眼睛就要喊,宁一山把脸一冷,一根儿手指头已点到他鼻梁尖尖上来,发怒的宁团长很恐怖,李毅夫忙又把嘴闭上,一张脸上委屈兮兮的,看得宁一山格外烦躁,又警告性地点了点李毅夫的鼻梁,转身去专心等着直升机降落。
其实落在人家军分区里能有什么危险?
他不相信威尔斯能有这么大能耐把一市区军分区掀了再跑。
宁一山便信心满满地下了直升机,在李毅夫担忧的目光下,在威尔斯阴沉如水的目光下。他冒险犯险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问问心爱的女人,最近过得好不好。坠入爱情的男人啊,总有一颗时刻都不安分的心,哪怕下一秒危险重重,他也不惜一切想要奔赴那微妙的爱情之火,犹如奋不顾身的飞蛾,只为吸取那一刹那毁天灭地的温柔。
相比宁一山的心急如焚,刘璃这边就只能用四面楚歌来形容。
盛景的案子已经牢牢抓进手心,但面对陆思郞扑朔迷离的案情以及齐风戚延光各执一词的诡异感,让她深深感到【疲倦不堪。再加上陈律师给她的期限已到,正在逼着她签署那份不平等的离婚协议书。刘璃坐在办公室简直如坐针毡,拨打宁一山的电话又打不通,身边又没有个人可以商量,她真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正撑着额头苦恼着,她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响了。
刘璃条件反射以为是陈律师打来的,连看都没看便滑下了拒听,不到一分钟后,电话又再响起,刘璃知道躲是躲不过的,便皱着眉头拿把电话电话起来,一看,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刘璃双眉紧蹙,滑下接听,低低地“喂”了一声。
对面似乎在一个很吵闹的环境,有一些声调不一的口号声,还有喧杂的脚步声,刘璃正要挂上电话,却只听到一句不高不低的:“学姐。”瞬间传入她的耳膜。刘璃浑身一震,她有多久没有听到这声称呼了,会是他吗?刘璃把手机重新覆到耳朵边,直到对面又喊了一声,“学姐,是我~”
刘璃这才把从刚才就一直吊着的心放回肚子里,紧接着眼眶子便一阵发热发胀,她捂着嘴,几乎不敢相信电话的另一端真的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个臭男人。
“宁、一山?”她哽着声音。
“嗯!是我,学姐~”他的声线同样不稳。
“呼~”刘璃深吸一口气,蓦地破涕为笑,“你在哪儿,怎么都联系不上你?你还好吗?”
“放心,我没事儿,倒是学姐你,有没有乖乖地听我的话?”
“嗯。”她本来想说当然,但有觉得太直接有点难为情,便不清不楚地嗯了一声,但仅仅是这一声轻轻地回答,已经很能让宁一山高兴到欢呼起开,他心爱的学姐,他心爱的女人,并没有无视他的话,而是牢牢地把它们记在心中,那……
宁一山在电话那头邪邪地笑了,“那……学姐也有想我咯?”
这人!到现在都要耍流氓。
刘璃抿着唇角,把话题岔开,“听说你去执行什么任务了,已经完成了吗?”
“喂!不准岔开话题。”宁一山不满地叫嚣,“快回答我,我亲爱的学姐你到底有没有想我!”
……
…………
尽管心中想得要命,但要真的说出口,尤其在宁一山这流氓面前,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憋了半天,刘璃脸都憋红了,也没让宁一山等到下文。
宁一山也不耐烦了,“乖,再忍耐几天,等我这边事儿办完了,再回去跟你好好聊聊这事儿。”
……?什么事儿?
刘璃还没问呢,宁一山又在那头急促道:“好了,我时间不多了,学姐你要好好的。记住!我很想你!”他最后叮嘱了一句,便匆匆挂了线,刘璃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等再要叫回他的时候,电话里只剩下“嘟嘟嘟”单调的忙音了。
搞什么啊!
刘璃握着电话烦躁地踢了一脚,再抬起头来,眼角有潮潮的湿气。
“混蛋!”
“我怎么会不想你呢,我都快想你想疯了!”
“挂这么快!”
“我还没问你,我该不该在这份文件上签字呢!”
刘璃的目光挪到桌面上那一封薄薄的文件上,上头【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大喇喇地挂在页封上,狠狠地刺痛她的眼。
“你应该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对吧,宁一山?”
一抹残阳自窗外斜插入内,红得灼目,艳得迷人,优雅端庄的女人临窗而立,望着天边那艳艳红霞,唇畔一抹微笑苦而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