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奶奶惊讶地瞪着刘璃,“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说要来住几天的,小宁刚才也答应了。”
“准确的说,是宁一山的朋友。”刘璃喝了一口开水,纠正。
刘奶奶啐她一口,“死丫头,你俩都是一家人,谁的朋友不都是朋友,还分得这么清楚干啥!”
“奶奶,有些人,有些事还是分清楚点比较好,你说是吗,方前?”刘璃含笑的眼睛落到方前的身上,方前很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堆笑道:“其实,丫头只是暂住,我们也跟山子哥保证过,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哦?是吗?”刘璃把手中的玻璃杯放到身前的茶几上,动作慢而优雅,才又说道:“那就好。”一双眼睛轻飘飘地落到沈眠的脸上,“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我叫刘璃,你喊我刘璃或者璃姐都可以,看样子,我应该比你大几岁的。”
沈眠从刘璃一进来,一双眼睛就滴溜溜地直接落到她身上,见到她优雅从容的样子,不禁在心中狂呐喊,就是她,就是她,就是这个样子,太霸气了!
“知道了,宁二婶子!”沈眠只差留着哈喇子直扑刘璃,但宁一山给她订的规矩里有一条是不能目无尊长,在这里她就是最最最末小的一个,她不能违反规定,更不能吓到她心目中的女英雄。
宁二婶子?
这是什么称呼!
刘璃眉头轻锁,一副不解的模样,方前忙在旁解释道:“山子哥没有跟你说吗?这丫头是沈老大的表侄女儿,她辈分小,喊山子哥叔叔,喊您当然是婶子了~”
…………
“不要!”刘璃断然拒绝,沈眠和方前均是一头雾水,刘璃拨开散落下来的长发,慢慢地解释道:“可别把我给喊老了,就喊我璃姐吧!”
“啊~”沈眠小口大张,这不是乱套了么!
仿佛看穿她的疑虑,刘璃丢来一记眼刀,“要么喊姐姐,要么离开,你自己选!”
哇靠!
要不要这么狂霸拽!
沈眠痴迷地盯着刘璃,一句“姐姐”立刻就从她的嘴里蹦了出来。一旁的刘奶奶听了,忙责斥刘璃,“瞎说什么,来者是客,这妮子我喜欢,正想收她做干孙女儿呢,你让她喊你啥都可以,可不兴没礼貌地赶人啊!”
刘璃看了她一眼,没回话。
沈眠忙笑嘻嘻的蹭到刘璃身边,一双眼睛充满好奇地望着她,过了半晌,才幽幽地说道:“璃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刘璃挑眉,表示没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沈眠正要解释,宁一山在饭厅里头喊了:“奶奶,璃璃,饭好了,该吃饭了。”
午饭吃得很热闹,沈眠因为一直听方前沈浩天他们常说起刘璃,却总未见到过人,这会儿更是像块麦芽糖,非要挨着刘璃坐,一会帮她夹菜一会帮她舀汤,搞得刘璃莫名其妙。她抢着献殷勤,宁一山表示非常吃味儿,那本是宁一山刷存在感的唯一捷径,愣是硬生生被沈眠强了,气得宁一山频频沈眠发出警告。沈眠仗着有老太太撑腰,更是调皮地朝宁一山吐吐舌头,更加得意地粘乎起刘璃来。刘璃没办法,再加上她也确实挺招人喜爱,更重要的是她似乎格外爱亲近方前,无论她闹得多么放荡形骸,在方前面前她总能适宜地安静下来。刘璃还发现,每当方前跟她说话或者是目光不经意地和她撞到一起时,沈眠的脸总是隐隐泛红,一副娇羞的模样格外明显。
饭毕,方前在刘家稍微逗留了一阵,在宁一山的再三敦促下,终于恋恋不舍地走了,原因是,宁一山嫌他俩太吵,要么都走,要么一个留。沈眠撅着小嘴儿抗议宁一山霸权主义,扬言要找刘奶奶来撑腰,无奈刘奶奶有午睡的习惯,吃好饭就在张妈的服侍下睡了。
沈眠上天无门,只有红着眼睛依依不舍地攥着方前的衣袖,“方叔,你一定要常来看我,不要把我给忘了,还有你答应过我的事,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四叔这会是真的把我给赶了,那两套衣服你可千万别忘了。”
方前怜惜地摸摸沈眠的脑袋,“丫头你放心,叔一定会为你刷清冤屈的,一定会再让你穿上喜欢的制服,咱不弄虚作假,咱要真平实干。”
“嗯!方叔最好了。”沈眠深情地望着方前,方前亦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沈眠,要不是还有宁一山和刘璃在旁边,恐怕就此抱上了。宁一山重咳一声,“搞什么鬼,又不是生离死别,有必要这么肉麻?”
沈眠嘟着小嘴儿恶狠狠地告状,“璃姐姐,你看你老公,太霸道了。”
可恶!
居然敢光明正大说他坏话?
宁一山脸色一冷变,气场瞬间变冷,沈眠一个激灵,方前忙扒开沈眠一直紧攥着他衣袖的手,赔笑道:“好了好了,玩笑开够了,眠丫头你自己多保重,千万记住你宁叔给你定的规矩。”方前偷偷地朝沈眠猛的递眼色,见到沈眠怏怏地垂下头,才又安慰到:“别担心,我会常来看你的。”
“哦……”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沈眠纵使在不乐意也只能默默地同意,谁让她的辈分最小,注定被打压的命啊。
方前走了,宁一山本来想把沈眠直接丢客厅,他自己再把刘璃拐去房间睡会午觉,可惜如意算盘还没打响,他的手机就响了,紧接着便亲了亲刘璃,急匆匆的出去了。
刘璃捂着忽然被宁一山侵袭的额头,心想着:这男人的胆子最近是越来越肥,她是不是该好好肃整一下家纲?
沈眠闷闷地趴在窗台上,默默地瞅着方前和宁一山远去的方向,半天不说话。
刘璃说:“走远了,都看不见了。”
沈眠认同地点点头,“……看不见了。”一双眼睛还是痴痴地望着。
刘璃说:“再看,就变成望夫石了。”
沈眠点点头:“嗯,望夫石……嗯?什么石?”沈眠嗖地回头,一双眼睛里清澈得宛如孩童般纯真。
“望夫石!”刘璃含笑重复。
沈眠的脸呼啦一下就红了,她咬着唇别扭地反驳,“谁……谁望……夫石了……”声音却如蚊哼。
见她越来越不好意思,尽管刘璃觉得她十分可爱,却是不忍再逗她了,小姑娘家家的,一看就是情窦初开的样子,方前被这么好的姑娘倾慕,也是他的福分了,就是不知道方前自己是个什么意思,看他刚才的样子,好像单纯把沈眠当小妹妹来宠,这种感情和爱情还相差太远。刘璃有心要替沈眠好好留意一番,心里头却不自觉地沉重起来。她情窦初开的时候也如沈眠这般年纪,青春,冲动,不懂分别真假是非。要是她一开始没有那么快的沦陷,后来也不会伤得这么惨了。
刘璃看着沈眠少女怀春的样子,忽然就觉得十分不忍了。
沈眠兀自对着窗外伤感了一会儿,大概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嘟着嘴巴慢慢蹭到刘璃身边来。
“都走了……”
“嗯。”刘璃喝了一口茶,看着沈眠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不由爱心泛滥,“一会儿我也要出去见个朋友,你是愿意跟我一起去呢,还是呆在家一个人玩儿?”
“当然要跟姐姐出去,一个人在家有什么好玩的,非得闷死不可。”沈眠立马跳起来,乌黑的双眼里顿时盛满了光彩。
刘璃摇头笑笑,年轻就是好,只可惜她已经老了,再没有年轻人那样充沛的精力挥霍了。刘璃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换了套衣服,把披散的长发照旧挽在脑后,柳眉轻扫,重描红唇,不过几分钟,她就变身成商坛上叱咤风云的女老板。
沈眠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变化,一边疑惑地问:“璃璃姐,你刚才的样子就很美,干嘛穿得这么干练?”
刘璃正在在准备资料,闻言,朝她笑笑,并没有解释原因。沈眠又继续道:“还有,还有,你干嘛涂这么红的唇膏,太妖艳了啦,不适合你。”她素颜的样子本来就很好,干嘛要把自己画成那么张扬。
对此,刘璃给出的答案是:“这个颜色看起来比较凶。”
……额,这是什么破理由。
沈眠想破脑袋也不会明白,一种能挑动全场主动权的气场,对一个要大杀四方的商人有多么重要,而这些并不是与生俱来的,除了长久的历练累计下来的经验除外,正确的衣着打扮也占很大一部分。
在商场上,刘璃从来不会含糊,在个人生活上,亦如是。所以,宁一山想要攻破其如壁垒般的的防备独占她的心,只能说,其路还漫漫兮。
刘璃驾驶着已被自己冷落已久的爱车,载着沈眠朝目的地前进。她没注意到的是,当她那辆白色高尔夫刚驾驶离刘家小院,一辆足以闪瞎路人眼睛的蓝色世爵便从旁边拐角处接连而上,他潇潇洒洒地冲进车流,一直负责暗中保护刘璃的张晓峰瞬间感受到一丝不安,长期的特别训练让他到警觉性特别高,几乎不用一秒,他便确定了对方跟着刘璃并非偶然,而是故意为之。
“喂,首长,夫人被人跟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