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红酒绿的夜场,光怪陆离地穿刺着疯狂的人们,喜爱刺激的年轻人们因为春节将至,更加肆无忌惮地迸射自己多余的青春,趁着年底,好好疯一场。
沈眠在酒吧街转了一圈,挑了一家看起来很疯狂的酒吧进去,迎面扑来的热风让沈眠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已经被冷风吹得麻木的身体忽然被温暖覆盖,身和心都感到闷闷的,不舒服极了。
“小姐,要喝点什么?”沈眠刚靠近吧台,一个帅气的小伙直接凑过来,贴着她的脸大声问道,吓得沈眠差点条件反射送他一个过肩摔。
“哦,都有些什么?”沈眠很少接触这类场所,撩了撩头发,假装老道的目光在小伙身后的酒架上扫了一圈,“就那个吧,看起来眼熟。”
小伙顺着沈眠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本就微笑满面的脸上顿时笑得更加和煦了,“好的,小姐请稍等。”
沈眠靠着吧台,震耳欲聋的音乐节奏感非常强烈,致使她这个老大粗都能跟着节拍僵硬地抖两抖,“真是个刺激的好地方,难怪大家伙都爱来夜场玩呢!”沈眠有点喜欢上这个地方了。
她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正直热血沸腾的年纪,虽然涉世未深,但年轻人的接受能力就像天生喜欢凑合闹爱刺激一样,不教自会。
小伙很快端来她要的酒,殷虹的液体在玲珑的酒杯中轻轻摇晃,留下一圈朦胧的艳色,小伙说:“承惠,880元,轻问您是付现还是刷卡?”
沈眠才把手伸过去,闻言,嗖一下把手缩回来,“什么东西,这么贵?”
小伙一愣,“这是您点的碧尚男爵2000,是我们店里最好的酒,一杯880,保证正品,而且已经打过折了哦~”
沈眠抬眼看看酒架上形色各异的酒水,的确只有那瓶使她觉得有些眼熟,上回沈浩天三十岁生日喝的好像就是这种,当时她没觉得好喝,随便喝了两口,眼珠子净盯着满桌子好菜了,早知道这酒这么贵,她就该敞开了肚皮喝个痛快,反正堂堂沈厅长家不差钱。
“我可不可以换一种?”沈眠笑得有些尴尬,她虽然和沈浩天沾亲带戚,好歹不是豪门里出来的人,身上的钱再多也没这么挥霍过,心里还有些难以接受。
“这……小姐,本店的酒一旦出售,概不退换。”小伙说得十分诚恳,沈眠立刻反驳,“可你也没跟我说过它这么贵呀,你要是说了我肯定换一种!”
“小姐……”您这不是强词夺理么?
“呐,反正我又还没喝,一会儿谁点了这种酒,你直接端给他就行,连调都不用调,多好!”
放久了连酒味儿都散没了,还有谁喝?
“……对不起小姐,我们不能这样做,请您付款吧!”小伙表示很为难。
沈眠一拍桌子,凶相已露,“为什么不行?你总不能强买强卖吧,我告诉你,你这样我是可以告你的。”
“那您就去告吧,我相信法官也会判您先付酒钱的。”小伙言辞恳恳,正巧这时候一曲放完,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戛然而止,随后几点优美的钢琴音悄然传来,刚才还激情四溢的酒吧顿时被轻灵舒缓的音乐弥漫,小伙和沈眠的对话就是趁着这个空挡,直接冲进了附近的人们的耳朵里,一瞬间,好几双饱含深意的眼神就朝他们看过来。
……沈眠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小伙显然压着怒火,好脾气地劝导,“小姐,如果您执意拒付的话,我们也会考虑报警,不过在这之前,您需要在这里先呆上一阵,等警察来了,一切好说。”
“你这是在威胁我!”沈眠柳眉轻挑,她这辈子最恨被人胁迫,“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这破酒吧开不成?”
小伙懒得再理她,转身和同在柜台里的几个服务员商量了一下,把安保人员叫了进来,在酒吧里无事生非的人多了去了,女霸王还是头一次,小伙有些鄙视地瞅瞅沈眠。
“小姐,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付现还是刷卡?”
“——我——”
“我替她付!”
沈眠已经做好大闹一场的准备,顶多闹到拘留所,她不信某某人真会对她冷眼旁观,可就在这时,一个听起来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说要帮她付?
“——谁要你帮我付了!”沈眠猛地回头,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戚少威?”
“小老鼠,咱们又碰面了~”戚少威优雅地叼着细根雪茄,眯着眼睛瞅着沈眠,就像瞅着好不容易得来的晚餐,“这位小姐的酒钱我帮她付了,顺便来一樽88年的碧尚。”
“那……这杯呢?”小伙有些迟疑地望着眼前看起来财大气粗的男人,不明白他跟这女人有什么关系,不仅帮她买单,还要求一整瓶老板私藏的碧尚男爵1988.
“倒了!”戚少威盯着沈眠笑得深沉。
沈眠拿画的黝黑的熊猫眼狠瞪他一眼,颇有点半夜鬼敲门的惊悚感,转头朝小伙敲了敲桌面:“喏,你刚才也听到了,酒是他点的,这杯酒钱呢,他也要自愿帮我付,钱你就找他收吧,我走了,拜拜!”
沈眠撩起双腿就要开溜,戚少威微笑着朝两旁一使眼色,几个威武的男人立刻从人群中走出,堵住了沈眠的去路。
“怎么?想打架?”沈眠挑眉询问。
戚少威只是很有风度的站在离她三步开外的地方,“酒都买了,不喝一杯就走,太浪费了吧?”
“谁要跟你一起喝酒了!”沈眠活动活动脖子,一数来人,“一、二、三、四、五,正好姑奶奶我今天手脚有点痒,别啰嗦,一起上吧!”
别说几个男人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女人,就连见识博广的戚少威也没见过。看她那架势,好像五个还不够她活动筋骨似的,柜台里的小伙下巴都快惊掉了,还好刚才没真正撕破脸,看来这小姑娘不是个善茬啊。
“干嘛,打不打,不打我走了!”沈眠摆了半天架势,堵着她的几个男人丝毫没反应,她无语地瞥了眼人群外的戚少威,拍拍手就准备走人。
“要打也不能在这儿,打扰人家做生意。来,咱们出去玩,顺便让我看看,咱们的小老鼠究竟有多能打。”戚少威夹着雪茄率先走上前,围在沈眠身边的几个男人凶神恶煞地看了看沈眠,逼着她一路跟着。
沈眠不屑地撇撇嘴,涂满唇膏的嘴唇比被撕裂的纸上涂鸦还难看。
有人好奇,也跟了出去,有人则摇头叹息,这么瘦弱的一个女孩子却不知天高地厚,被五个大男人围殴,肯定会死的很惨。
…………
都市霓虹深处,偏僻的小空地上隐约传来“蹦次~哒次~”很动感的节奏,杂乱堆积在墙角的垃圾堆似乎都已感染到,胡乱地跟着迎风摇摆。
几米之外,优雅俊美的男人正捏着雪茄,充满戏谑地看着被五个大男人围在中央的沈眠,这个调皮的小老鼠今天终于被他逮着,他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能耐能逃脱自己布下的五指山。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哦,小老鼠~”戚少威坐进手下搬来的单人沙发中,翘起修长的双腿,他的旁边,酒吧小弟正替他倒酒,两个璀璨的水晶杯,一瓶88年的碧尚男爵。
哼!真是个败类!
沈眠系紧敞开的风衣,双腿前后分开,摆出一副攻击姿态,“你现在求饶的话,我还有可能会让你死得好看一点~”短发在冷风中丝丝飞扬,及膝风衣掩着短裙,被大风一吹,露出雪白的充满力量的大腿,如果忽略脸上那堪比马戏班的妆容,她现在这个样子颇有几分霹雳娇娃的影子。
听到沈眠嚣张的口吻,戚少威用夹着雪茄的手,摩挲了几下下颚,脸上神色晦暗不清。
“来吧,一起上!”沈眠懒得再啰嗦,朝眼前的几个男人勾勾手,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
戚少威唇角微翘,曲指打了个响指。几个大汉早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子气得摩拳擦掌,这会儿得了主人的指令,一下子呼啦啦的一拥而上,把沈眠围了个密不透风。巨大的拳头、威猛的身形、愤怒的怒吼、凌厉的攻势,全都毫不客气地朝这娇小的身影上攻去。
偏僻的空地上出现奇迹的一幕,如密网般被紧压的女子飞快窜起,先是一脚攻向最前面的进攻者身上,进攻者腰腹受到攻击,忙曲起手臂阻挡。沈眠趁机脚峰一转,一脚踩着他曲起的手臂,娇小的身躯凌空飞起,另一脚狠狠踢到进攻者的下巴上,密不透风的攻势瞬间破了个大缺口。
沈眠攻势不减,双眼犀利如剑,所到之处皆是对方致命的破绽,双拳如铁,每一拳都正中对方的要害,双腿如风,快到令人看不清她的影子,往往还没猜中她的攻势,身上早已被刁钻的招式生捱了几拳。
“大脸猫,现在你想怎么死?”沈眠踢开最后一个大汉的脑袋,一个跃身,从大汉快要倒下的身躯上跳下,直扑几米外的戚少威而去。
戚少威原本自信满满,在见到小老鼠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四五个大汉撂倒后,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尤其看到她最后竟然直扑向自己,叼在嘴上的雪茄一下没咬紧,掉下来,差点把华丽的衣裳烧个大洞。
“——啊!”
沈眠原本想狠踢戚少威一脚,然后来个帅气的落地,谁知腿是扫出去了,落地的时候却因为穿不惯高跟鞋的关系,脚跟一崴,整个身体不受控的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