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这样的事情,别人也不放心皇上在这里休息,这些人能闯入皇宫一次,必定能闯入第二次,若是在新婚之夜出事,事情只会得不偿失,所以在禁卫军的劝说下,仇浩涯无奈只能离开了朝露殿。
送走仇浩涯,屏退其他人,只留下绿芯在内殿伺候着,百里雪尘才缓缓开口:“绿芯。想刚才那般话,以后不可在众人面前说出。”
刚才的沉默,仇浩涯的沉默定是与她不同,在禁卫军回答并不知来人任何底细时,绿芯给她分析出来人的武功并且人数,很明显就是告诉大家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都比禁卫军有用,这样的对比,让仇浩涯如何想。他可以利用她帮他打下这座江山,但是也无法容忍她一女子能力在他之上,只会让他难堪而已。
“绿芯知道了。”经提醒绿芯才惊觉,刚才她确实说了不该说的话,本来皇上对大小姐就有些忌惮的意味,而她还表现出比禁卫军要厉害的意思,无疑就是当着众人面,给了皇上一记耳光。此刻回想起来,若非有百里雪尘在身边,恐怕她定会被以此为由,随便按个罪名赏她板子吃了。
等绿芯想清楚后,百里雪尘再次陷入沉默。绿芯武功如何她比谁都清楚,那些人明显是有本事在朝露殿杀个血流成河,但是今夜这些响动如此大,却是无任何人受伤。根据情况来看,在禁卫军到来时,他们正好要撤退,所以这些人明显的是为了引起响动而出现,帮助她是无意,还是有心安排?那么又是谁,能拥有这些人并且安排得如此恰当?
期初百里雪尘怀疑过,这些人可能是倪玫的人,在这个皇宫之中不仅有想帮助她的人,还有不想仇浩涯和她圆房的人,所以在这种合适的机会里出现,倪玫应该是很希望。
但随后想来,若是倪玫有这些人在身边,那么当初在夺取皇位时,为何不帮助他,若然她让这些人出手,胜算更大,或许帝后一位也可能是她的,她没这么做是她没人,所以才将这个想法给打消了。
看来今夜这场响动,依旧还是个谜。
“大小姐,就这么让皇上走了吗?”即使此刻的百里雪尘已然是皇后,绿芯始终习惯叫她大小姐。
可是新婚之夜,独守空闺明日皇宫该传出如何谣言来,说她不受宠,还是如何?加上东面住着的倪玫,想必事情定不会简单,肯定会有人以此为机会来挤兑百里雪尘。
“走了也好。”若是不走,她想必也做不到让仇浩涯与她行夫妻之实,与其自己真那般做了惹他不高兴,不如刚好有人引起响动让他不能留宿朝露殿,潜意识里她还是希望仇浩涯能离开,所以他没有留下,对于她而言是件好事。
可是接下来呢?
她已是他的帝后,行fang事如同一日三餐正常,所以不可能每次都如此幸运有人帮助她,她又该如何面对,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还是直接与他说清楚这些。
可是呢,身为帝后,若是连这点容人之心都没有,是没法坐上这个位置的,即使这并非她所愿,事到如今她也没得选择,只能压下心中不满,并且努力做到去接受。
“大小姐接受不了?”相处了十多年,绿芯自然能猜测到百里雪尘的想法,她既然希望皇上离开,就说明她还接受不了这段已成事实的婚姻,所以才会接受不了。
看着这样的百里雪尘,绿芯不知该如何劝说了。婚姻大事已成定局,她若是不接受拒绝了皇上,那么后宫生活可想而知,若是接受,那便是委屈了自己,如何都不是两全的结果。
“明日,替我找飒月过来,我有事情想问他。”透过窗子,外面夜色浓重,已然进入了后半夜,该休息了。“天色已晚,你也去休息吧。”
躺在床上,宽大软弱的大床,并非让她复杂的心情静下来,脑海中不断想着这天夜里所发生的事情。
那些人不该是只对仇浩涯下手,而选择放过她的,即便他们的目标是皇上,那么一个碍事的帝后,也不过是多余的,阻挡了他们的刺杀,就算把人杀了也是正常。面对她的攻击,对方始终都是防护,她故意表现出漏洞也不还击,并且在处于弱势的情况下,依旧是吃力的避开攻击,那样就好像是不愿伤害到她一样。
若真是封飒月派来的人,那么就该清楚的知道,这样的行为若是让人发现,很容易被别人怀疑到她的身上,所以定不会是封飒月所为。并且那些人在刻意避开她的攻击时,还巧妙的引开了仇浩涯的视线,这又是在为她洗去嫌疑。
种种谜团,百里雪尘百思不得其解。
翻身侧躺,黑夜中那双眼眸异常明亮,盯着刚才打斗的位置,总感觉那些人与时间上有些违和感。
该怎么说,能在仇浩涯正准备生气时,立刻出现,就好像,就好像是在监视着她这里的动静一样。
没错,就是这种微妙的违和感,在时间上如此吻合的出现,若不是随时注意着她这处的动静,怎会如此及时的刚好在那时让人察觉到。
这种感觉让百里雪尘有种被别人算计的感觉,似乎从一开始就被别人掌握在了其中,新婚之夜,就这么成为了别人眼下的场景。若是她没有阻止,若是她和仇浩涯真的圆房,那么岂不是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别人的视线下。
如此chi裸裸的监视,让她实在不喜欢。
那么能做到这些的人,并且是做法如此极端的人,会是谁?
现在百里雪尘已然肯定,不可能是封飒月或者倪玫,这些行为都不像是他们会做的。
明月高悬,夜色正浓,夜色下的一切都变得安静,她睁着眼睛,望着窗外的明月失神。
这一夜,不平静的结束,伴随着重重疑云,注定难以入睡。
新婚之夜,孤枕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