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嫂这么多年来一直跟随着南宫雪、慕容紫她们姐妹俩身边,一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因此,将嘴巴凑近羽然的耳朵边上,对着羽然小声的说了些什么,羽然便乖乖地跟着季嫂上了楼。
南宫雪看着渐渐走远,直至消失的两人,终于转过了身,看着司徒凝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冷着声音对着司徒凝问道:“你到底是什么认识她的?”
“我不认识她。”看着一脸不相信的南宫雪,司徒凝的心里越发疑惑。她现在越发觉得自己做错了。
“司徒凝,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认识她,也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带她来到这间屋子里,你都给我听清楚了,她是任何人都不允许动!因为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你懂吗?”此话一出,南宫雪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司徒凝听到南宫雪这样的解释,心里一颤,她仔仔细细的看着南宫雪,连双眼都不敢眨一下,就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破绽,可惜南宫雪的脸上从头到尾都是不容置疑的认真。
“早上我去学校拿东西,正巧她的车子横栏在校门口,我只是下车让她的司机挪一下车位,但是她没有答应,我也没在说什么就转过头走开了,可是突然就听见一声爆响,回过头我只看见面朝我的她和她身后爆炸的车子。后来她太过激动晕倒了,我就给她抱了回来。”司徒凝说完就要从南宫雪的身边走开。
南宫雪看着就要从她身旁走过去的司徒凝突然伸出了手,她拉着司徒凝的胳膊,对着她说道:“我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毫发,我就让她们全家陪葬。”说完,南宫雪轻轻地松开了司徒凝的手臂。
“雪,我发现我突然有些不认识你了。”听着南宫雪的话,司徒凝侧过头对着她说完就转身出了门。
“砰!”
南宫雪随着那声巨大的关门声身体一震,她这是疯了吗?刚刚都是在说些什么?!
“大小姐,司徒小姐已经走了。”看着南宫雪久久站着不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南宫雪身后的季嫂开口说道。
“季嫂,我好累。”轻轻地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抬起头看着一旁站着的季嫂,小声的说了从小到大想说却不会说的话。
季嫂她这一生唯一的孩子出生时就夭折了,她早就把南宫雪当做了自己的孩子,看着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咬牙坚持绝不说累的南宫雪说累,她的心里深深的疼了一下。
满是心疼的看着南宫雪走到她的身边蹲下,然后一把抱住了南宫雪,看着南宫雪的后背,她道:“大小姐,没事,会好的。会好的……”
南宫雪没有应话,就只是静静地抱着季嫂。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笑着笑着眼泪就唰唰的流下了来。
“大小姐……”季嫂感觉到后背的冰凉,身子一颤,她那么坚强的大小姐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啊?!
“季嫂,放心,我没事,待会给二小姐电话,让她不要在派任何人插手瞳的事情,就说是我的命令。”说完,南宫雪抹去了脸上的泪痕,不着痕迹的轻轻地推开了季嫂,恢复了一贯冷漠的态度。
“好的,大小姐,我知道了。”季嫂知道南宫雪是不想让她担心,也没在多说什么,起身就去做南宫雪吩咐下来的事情了。
南宫雪在季嫂走后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站了起来,通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与风共舞的花草树木,眼中饱含的色彩愈来愈浓重,却又让人看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半晌,南宫雪收回思绪,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快速的划了几下。
“您好,这里是南宫集……”
“除了要与张氏的张董事长洽谈东郊区的那块地皮外,其他所有的行程全部取消。”说完,不等对方在说任何话就挂断了电话。
公司里边,南宫雪的秘书年梦洁对着已经挂断的座机电话傻愣半天,她其实好想对南宫雪说一句话——总裁,已经开始销售的百花苑楼盘出现了问题……
通往蓝伊的葡萄酒庄唯一的一条高速公路上,一辆像血一样红的兰博基尼正急速奔驰着,似乎是车子的主人想要宣泄什么一般。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停下,南宫雪打开车门下了来后立马将手中酒红色的墨镜戴了上。
抬起头,看着已经入秋后的葡萄架上依旧满是硕果累累的葡萄,南宫雪的嘴角微微上扬,抬起脚走了进去。葡萄园内,一位正在剪葡萄的年长的老爷爷见到正往里面走的南宫雪,于是迎了上去。
“您是上次过来的那位小姐吧?您是来找我们老板的吗?”看着对着他微笑的南宫雪,老爷爷温和的开口问道。
“我叫南宫雪,是上次跟你们老板一起过来的那位,可能您已经不记得了。我今天来不是找你们老板的,我只是想来走走。”看着面前的老人,南宫雪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已经去世的爷爷,声音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温和许多。
“哦,原来您就是南宫小姐啊!我们老板说如果您还会在过来就让我交一样东西给您,说是对之前所做的事情的补偿。您现在在这边稍等一下,我去将东西拿过来好吗?”老人看着南宫雪有些渐变的脸色,不确定的问着。
南宫雪没有立马接话,而是一直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老人,她似乎知道蓝伊要给他什么了。
“南宫小姐?”老人看着南宫雪一直缄默的看着他,不由得开口又唤了一声。
“哦,抱歉,麻烦您了!”反应过来的南宫雪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老人,然后扯出牵强的笑容应了一句。
“不麻烦,不麻烦!”说着,老人转过了身,往不远处的一栋小木屋走去。
南宫雪看着慢慢走远却又一路上不停有人打招呼的老人,又看看那些正在采摘葡萄却有说有笑的工人,这空气中弥漫着的平凡的幸福,让南宫雪不自然的嘴角再次上扬,可是眼泪却莫名其妙的流下。
“南宫小姐,这是老板让我交给您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老人再次出现在了南宫雪的对面。
“谢谢。您去工作吧,我一个人逛一下就会离开。”接过老人手中的公文袋,南宫雪礼貌性的对着老人说道。
“这……南宫小姐您请自便。”对于南宫雪想要一个人在庄园里逛逛,其实原本老人是想说不行,可是忽然间又想起来了上次他们老板说的话,转念也就答应了。
看着渐渐走远的老人,南宫雪紧了紧手中的那份公文袋朝着四页的坟墓那边走去。沿着蜿蜒的小路,南宫雪打开了公文袋,抽出了里面的资料。
看着那一行一行的文字,南宫雪好想好想仰天大笑!
十年了!十年了!从她南宫雪救下她的那一刻开始,至今已经整整十年的时间了!却没想到那个人就是别人放在她身边的间谍!她南宫雪是那么的信任她!那么的信任她……
老天,为什么在给了我希望后却又要再次给我致命的一击?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要让你这样的惩罚我?
“啊……”
猛地,南宫雪悲泣的大吼声响彻了整个葡萄酒庄园,吓了那些正在采集葡萄的工作人员差点将手中的剪刀掉在自己的脚上。
“哎,老头子,你说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葡萄架下,一位老奶奶满脸好奇的问着。
“我说老婆子,能不能收起你的好奇心呢?我是不会同意你过去的!从上次老板对她的态度中我就看出了那个女娃肯定不是一般人,小心自讨没趣。”被唤作老头子的男人满是宠溺的说完,抬起手帮老奶奶捋了捋散落在额前的发丝。
“不看就不看嘛!”老奶奶嘟囔一声,弯下腰拿起被吓掉在地上的剪刀继续着之前的工作。
身后老爷爷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怎么几十年来,他家老婆子这好奇心重的毛病还是没改掉呢?看来今天晚上回去他又有的受了!
另一边的墓地前,南宫雪横躺着,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天空上正在慢慢移动的白云,她好希望来一场大雨,淹没她所有的悲伤,可惜直到傍晚她离开酒庄的时候也没有如愿。
车内,握着方向盘的南宫雪已经没有方才的悲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阴戾。既然有人不喜欢这晴空万里,那她就回送一份乌云密布好了!
“血妃,让血萌去我的办公室等着我,我有些事情找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对着血妃说着。
“是,主人,我知道了,我马上去通知血萌。”对于南宫雪这种说话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表现血妃早就习以为常,所以在当她看见布满血丝的南宫雪从办公室里面走出来时就傻眼了。
南宫雪不在说话,伸出手挂断了电话,然后猛地一踩油门,向着血蒂王朝酒吧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