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只祈求子墨平平安安,他都会觉得奢侈,觉得太受宠若惊了。
当所有的故事结束时,微严站在宁波鄞州永安墓园那大型花园式文化陵园已只可以看见照片上的子墨笑容,冰凉的墓碑上的子墨面对呼啸的凄凄寒风,一笑而过,就是这样的一层薄薄的黄土无情的把他们分割成两个世界,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坟头上的菊花伴着秋风发出呜咽的响声。此时此景,微严下跪了,或许自己只能用下跪这一最古老的方式,跪在了子墨的坟墓的面前。抚摸着墓碑,两行清泪早已挂落两腮......
微严笑看天空,墨,你在下面还好吗?我记得你是最怕冷的了,现在这么冷,你要多穿一点衣服。还有,你的胃不好,吃冷吃热要当心。看到了吗,我给你带来了你那是你没有吃的红烧鲫鱼,你说你不喜欢吃鱼,现在你就当给我个面子,你就尝一口吧!你说,让我找一个女孩结婚,可我的爱人就是你,你走了,我的心也死了。这辈子你是……我的爱人,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还要你做我的爱人……墨,别怕,我会去找一个女孩的,就想对你一样对她,我会努力的……
如今生死殊途,谁又怎么会独饮寒风,独醉夕阳,就像李白说的,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一样,那是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墨,你能听到我的呼唤吗?
墨,你能听到我的心声吗?
墨,你能愿谅我吗?……那天我没有在医院,没有看见你的最后一面,但是祝你在天的那边会很快乐……爱你的严。
或许是我们忘了是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里,在茫茫的十三亿的人群中让我们找到了一个属于我门的交点。交点过后,我们正如两条射线般,越走越远,虽说只是一个交点,但代价或许一世永不相见了。但是我们是否在未来的某一天里我们还能再次的寻到另一个属于我门的交点?这一切的一切,只能看缘分的巧合。缘分是天定的,我们或许不能刻意的去强求,强扭的瓜不甜。但我们也不用无躲避,因为是逃也是逃不掉。就像有句话: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
花开再谢,人来又走。注定只是过客,起初又何必招惹……就像弦子所唱的你是你的;
爱你爱的多苦涩
却没想过到底值不值得
当你就这样说不要了
我突然明白了游戏里的角色
你要你的快乐你选择你的选择
我只是个陪你疯了一场短暂狂欢的过客
你要你的快乐你是绝对自由的
我只能在你离开后发现你从来不是我的
微严回到了家中,和父母,姐姐,姐夫打过了招呼便上楼了,他们也没有拦住微严,在问东问西的了,他们知道此时的微严需要的是一个人冷静,需要的是一个人思考一下,想一下未来,不再被现实拦住脚步。
微严闭上眼,不觉微沉,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自己的黑色的空间,独留一份冬日萧索的余韵。
那些曾经绽放在花开季节的理想,和今生夙愿的悸动,都已随着某人的走,逝去。
微严,子墨,注定只有一次交叉点,交叉过后,只剩下留恋。
翌日
微严从卧室出门,他顿了下,看到了薇菡和自己打招呼,HI。
微严道:“姐,早上好。”
薇菡点点头:“你起那么早要做什么。”薇菡见小严没说话,又问:“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下去吗?子墨说过什么,你忘了吗?”
微严摇摇头,“我不知道,姐。我很累,我我不想再考虑哪些事情了。”说着就往楼下走,薇菡皱眉,狠狠地从后面拉住微严,说:“完成她的心愿。”
“谁?”
“子墨。”
微严看着自己姐姐的眼神,一点也没有犹豫的眼神,微严愣住了,随后撇过头,“我做不到。”
“为什么?”
微严摇摇头,“姐,我太累了,真的很累。”
“累?”薇菡不置可否,“你不是爱他吗?那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勇敢一点不好吗?”
微严知道面对薇菡的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没有愤愤不平,也没有泪眼婆娑,只是,仅只觉得累,自己不想看见谁,只想躺在自己的小窝里,慢慢地等着这些事情都过去,也许一切就会雨过天晴了。
“那是因为我不懂得,自己爱的人也恰好喜欢着自己,那么自己对自己而言,是多么珍贵。”微严的眼睛红红的说。
说着微严终于歇斯底里地哭了出来,大叫道:“但是我答应了爸爸了,你知道吗?姐,我喜欢的人是子墨,我放不下他,我对不起他!现在子墨死了,爸又逼我,不许我和男生在一起,他要把我逼疯!我好痛苦!”
说完,微严就蹲下来嘤嘤地哭泣,薇菡显然是被面前的弟弟吓到了,男生哭了,很少,那样的伤心,是那样的不可思议,一向坚强的弟弟,蹲在自己面前哭了很久,薇菡也蹲下了身,将手掌放在微严的背上,“别哭了,男孩子哭,多不雅观。”
“子墨是爱你的,他不希望你这样,你应该不喜欢听这句话,我也他妈的不想说这句,说得太假了。小严,不过你现在要给我打好精神面对。”
“我愧疚,我愧疚你知道吗?姐!我对不起子墨,更对不起爸妈!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的报应!是报应啊!”
“你没错!”薇菡继续说道,“如果你有错,那么都错了。如果没错,那也都没错,你明白吗?谁爱的人始终都不会是一个人,都会有下一个代替品,但是,没有一个人有资格怨恨谁,因为这是勉强不来的。我曾今也想过……如果你们那时候没有吵架的话,我想你们将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该放弃的放弃,明白么?”
微严突然愣住了,因为,自己也想过,如果那时候允在给姐道歉了,他们也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他们现在已经是最幸福的人了。
原来自己就有机会可以成为那样的人,可是自己却一直在犹豫着,这是不是傻到不行的一种表现?
薇菡看着微严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拿起那时录下的子墨的最后的话放到微严的身边,按下了播放键,磁带的旋转,录音机卡了几声还是通了。在那段什么声音都没有的时候,微严安静到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录音机】
薇菡:“子墨,你还爱他吗?”
“恩……”子墨他试探性地回答了薇菡,但是又那么害怕地回答。
薇菡的眼泪刷刷往下掉,抓着子墨得手说道:“子墨,如果我告诉你,如果微严还在像原来一样,你还会要他吗?”
“可是,我已经没有机会了,温猪。”
“我现在要的是一个回答……”薇菡抽噎。
“……要。”子墨也哭了,哭得泣不成声。
薇菡,“那时候你们会怎么样?”
“要看情况了,反正,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和他在一起会遭遇什么样的困难,我也会要他的。微严,我会和他好好地在一起一关关的感情,虽然已经不可能了,但是我还在幻想,要是我在上海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我想我和他以后、以后我和他将会是最幸福的人……”
“我爱他。”
再在后面微严在录音机里面就只听见听见有悉悉索索地响动,似乎动静很大,又似乎很静,抬头看了看薇菡表示自己疑问。
“那就是……”
“我知道了……他死了。”微严断断续续的说着。
尾声
子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有些晕眩。大家都去看过了子墨,子墨一直哭,嘴里碎碎念,说了些什么其他人完全没听清楚。
“我知道我快死了,我要离开严走了。”
最后的那天,子墨满怀希望地等着微严,可是什么也没有等来,只有留下一个噩耗。
但是,最终却只有他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子墨该感谢命运么?
此时天上的太阳明亮至极,照耀着四处的光辉。
所有的委屈,顺着这眼泪流尽了也好。旁边人的排斥,人际关系的糟糕,他的离开和留下的遗愿。
他都会为他一一的实现……他爱他,轰轰烈烈,他爱他,干柴烈火。
所有的一切就如一杯颜色炽烈的酒,顺手把酒杯倒进喉咙里,感受那片刻的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