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子墨出院的第二天,住在薇菡的家里,在薇菡的家中,子墨看着微严,话未出泪已先落,“严,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不要管我……好了吗?”子墨握着微严的手,无语泪落,这么多年了,自己已经明白了和他之间的爱,就算舍不得,还是要放开,微严是无辜的,自己要放手。
在这之间付出的多大的代价,也是时间结束了。子墨在心底默默的感激,谢谢微严让自己明白了爱的重量,对自己的无私帮助。
自从子墨到了薇菡家后,微严再也没有见过他笑过,子墨在薇菡的家中,穿在身上的依然是自己那几件衣服依然是原来常穿的那几件,而微严也再没有也没有看见子墨的对事情的潇洒一把。
一天,子墨终于对微严说了句话,“严,来,给你的……”子墨把原来微严送给自己的一款精美的手表还给了微严。可是微严不收。直到子墨生气了,把盒子硬塞在微严的怀中,微严没有接,东西掉在了地上,表仍好好的保存在盒子里,微严知道子墨喜欢这块手表,有一次,再买表的时候,子墨自己把表不小心摔在了地上,子墨为此还生了自己半天气,也心疼了半天!
后来,子墨和微严的接触便越来越多了,主动找微严帮自己开一些胃药。子墨说,在上海的那个时期,胃就不好,而现在是越来越严重了。微严劝子墨去检查一下。子墨笑笑,说自己是老毛病了,吃点药就行,再说子墨也不想去医院了。
微严没办法,只能给子墨买了一点胃药,劝他多休息,多注意身体。
一天,微严看子墨实在没有办法吃下饭的时候,以为是家里的饭不好吃,让子墨没有胃口,坚持要叫子墨去外面下馆子。在别墅旁边的不远处有一家小饭店,新开的很火,在点菜中,微严点了红烧鲫鱼。而子墨只吃了点蔬菜就不吃了,看着子墨只吃素食,没有动筷子夹鱼,就向子墨的碗里面夹了一筷子,说:“墨,吃鲫鱼对你的病有好处,你看如果和你胃口的话,我帮打包带回去给你吃。”
听着微严的话,子墨感慨万千,“严,你怎么这么傻,你就不会替自己想一想吗。再说我也不喜欢吃鱼……”子墨顿了下,又开口,“严,你的钱也是你父母给的,他们赚钱也不容易,何必浪费呢。我真的不喜欢吃鱼,你慢慢的吃吧,我饱了,吃不下了。”子墨把椅子推开,缓慢的走出了饭店。
看着子墨走出了饭店,微严把打包好的鲫鱼放进了口袋,就冲出去找子墨。
追上之后,微严拉着子墨的手,“墨,说真的,到现在,我对我们的感情或者说是爱情,还是不懂。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忽冷忽热,我不明白,你现在跟我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
子墨拍开微严的手,“两个男人之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深厚的感情,你也不要迷恋我了,你舍得为我牺牲一切。可我不值得。我想,你应该好好的交一个女朋友了,你是一个好人,祝你长命百岁。”子墨说完从心底祝福他会找到幸福,微严是个好人,听着子墨的话,微严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是愣愣的看着子墨。
“我该走了,我们有缘再见……”子墨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掉头就跑。
而微严再次见到子墨的时候已经是马上入冬了,他在医院给自己买药。分别几个月,微严简直认不出子墨了。人瘦得让自己看着揪心,脸色蜡黄,在捡药的时候,不断的皱着眉头,有时还留着虚汗,显得很痛苦。
自子墨的样子越看越憔悴,再也看不下去了,微严跑了过去,问子墨,“你是不是胃病犯了。”子墨点点头,没有直接的回答。这时,微严有一种不详之兆掠过心头。强烈要求子墨去检查,不管怎么拉子墨,子墨死活不肯。微严知道子墨时不想再与自己有接触了,可看子墨的样子,再不检查一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于是,微严没有办法,只好威胁说了一大堆话,子墨才勉强同意作了检查。
得到了报告之后,子墨翕动了一下鼻子,低声说了一句,“没想到结果是如此的残酷,真没有想到。”子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胃癌”。
拿着诊断书在大厅里足足站了十分钟,该怎样对等自己的病例的微严说。拿着手中的病例,子墨大步走出了医院,在微严的追问下,子墨佯装得轻松,站在微严的面前对微严说:“我没什么大病,只是医生叫我以后要住院治疗一下,你别多想啊。”可敏感的微严已经从子墨的不自然中察觉到了什么。如果不是什么大病,干嘛还佯装的这么轻松。于是要求看诊断书,子墨拒绝了。
微严似乎明白了一切,喃喃地说:“子墨你到底怎么了?”
看着微严凄然而又刚毅的面庞,子墨依旧没有把诊断书递给了他,他知道那两个字的份量是那么的重。
很快过了几分钟,子墨让微严平静了下来,拍着微严肩膀,挤出一个笑容说:“其实,我也想到过,我会得那种病,可真没想到这么快。这一生,我也没什么遗憾了。因为我曾经真正的爱过,有过我爱的人,而我所爱的人也为我付出了一切。比起那些一辈子都不知道爱的滋味的人,我幸运得多了。我不求什么了。”说完,子墨的笑容更加的清晰了,但在微严的眼中,他的笑那么无奈,那么凄然!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不幸的事情始终会发生。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子墨上完了课,学习了一天他匆匆的赶宿舍。拿起洗脸盆就去接水好洗脸洗脚休息一下,在接水的时候,"咚"盆子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有时人到在地上的声音,宿舍的有几人听着好像有事不对,冲进了接水的地方。而子墨已晕到在地上了,刚接好的睡洒满了地都是,子墨躺在水池前,热水顺着子墨的衣服和裤子滴答、滴答的往下流着。
在子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宁波市肿瘤医院的特级护理室了。这一切都是微严的安排。微严叫父母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就为了子墨可以平平安安,同时也保证这次之后再也不和子墨有任何的关系,会马上交女朋友,而在医院病房紧张的情况下,他们特意给子墨临时设置了一个单间病房。子墨才得以住进了医院。
子墨的父母闻讯也从家乡赶了过来,当他们见到病床上又瘦又小的儿子时,两位家长不禁悲声长放。子墨的母亲抱着子墨的脖子,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脸紧紧的贴着自己儿子的脸。
“儿子,墨儿,别怕,妈在你身边,妈会照顾你的。”
“妈,墨儿好想您!墨儿这辈子是不能再孝顺您了。下辈子,墨儿一定好好的孝顺你和爸爸。”
“别说了,你是妈的好儿子。”
儿子是娘心头的肉,如今,自己却要面临白发人送黑发人,在旁人眼中,又是何等的一种凄惨的情景。
子墨安慰好母亲之后,又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父亲的脸色依旧没有多好,“爸,是我不好,让你们生气,还让你们操心。对不起。可我实在是已经堕落了,已经成了……我不配做你的儿子。”
“是爸不好,是爸错了。”子墨望着老泪纵横的父亲,终于在自己离家之后第一次放声大哭,发泄着这自己全部的委屈和痛苦。就这样全家三口紧紧的抱在一起,悲声震颤着整个病房。
时间是挤出来的,这个时间,生病和绝症的时间更为重要……
第三次病危通知单来了。子墨父亲、母亲、微严的爸爸妈妈,薇菡和允在全到了医院了。
子墨还在昏迷之中,偶尔会蹦出几句话来。“严……严……”然后没有说话了。此时微严已经不在病房……
到晚上,子墨的精神好了很多,微微张开眼看着满屋的人,独独没有看见微严,似乎也明白了一切,本来他就不应该在。子墨把薇菡叫到了身旁说:“温猪,把这把钥匙交给你弟弟,在我宿舍的抽屉里面有给他的信,相信他看了之后,会明白我的。只要他来了之后,能到我的坟前来看看我,我也就心满意足了。你要记住,温猪,叫他别记挂着我,找个女孩子结婚。好好的过日子!只要他幸福,我在下面也开心啊!”薇菡听着子墨一句句话,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薇菡妈妈颤微微的走到病床边,“孩子,你应该是健健康康的,不要抱怨自己,现在就好好的养病知道吗。”
“恩,阿姨,我知道我是回光返照,没有用了,对了,阿姨,记住帮我看好微严。不许他在堕落了。”这一句微弱的话却犹如晴空闪电,震颤着每一个在场的人。薇菡妈妈的泪雨珠般的洒在了病床上。
子墨转头,看向自己的父母,“爸、妈,墨儿这一生最遗憾的是不能在二老面前尽孝了。下辈子,墨儿再做牛做马报答爸妈的恩情。爸妈您们要多保重啊!”屋子里哭泣声再度响起。
“这一生,我已经很满足了......大家都别哭了。”
“严……严……”子墨躺在了床上,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也许他的意识已经回到了大学时代,也许他已经回到了和微严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子墨就这样带着眷恋,带着遗憾悄然离去……离去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