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天的日子过得浑噩,睡觉又不愿醒来,醒来却又想睡觉,一切似乎都是为了争取休息时间而紧锣密鼓。没有睡醒站起来的时候,常常头重脚轻,感觉还想睡觉。
周末,薇菡照例给许姐留了话,晚上要出去玩,自己就不回家了。
通常周末薇菡和徐紫燕都约了差不多十来个人,白天两点左右就出门,晚上也是一两点回家。而约在一起玩的人,虽说彼此不相熟悉,可是,总有一些浮躁的男生在身后聒噪多动,三五一群,便不安分起来,大凡是女孩子,总免不了被他们指点江山一番。偶尔有不怀好意的嬉笑,尽开一些没营养的玩笑话。
薇菡身后传出了一阵嬉笑,随即一个男孩子走到薇菡左边的一个女生的身后,那女生正站着凝神看着前面的路,全然没有意识到旁边有人,又或者是旁边有一只不怀好意的手。
那男生很是得意地冲着身后一帮无聊同党笑起来,眼看这那女孩只要稍稍一停一下,或者拐个弯,那男生的那只手便要碰上她的屁股,或者摸到了前面,薇菡看到了男生无聊的举动后,伸出手,轻轻地将那女孩向旁拽离,就当日行一善。拉扯过女生之后,白了男生一眼,随即又走向徐紫燕的旁边,男生失手后,惹来了身后的一阵唏嘘。
徐紫燕抬头看向薇菡,“你拉她干什么?”
“你没有看到那男生的举动吗,男人真的没有一个不好色。”薇菡说完,又加了一句,“当然,除了你家的小弦子。”再在之后到了火锅城,十来个人一起吃火锅,薇菡去上完厕所出门了的时候,被自己坏了他好事的那个男生拦住了,“我说,你温薇菡是吧。”
薇菡没有理会,拍开了男生的手后向前继续走,倒不至于一定要理那种无聊的男生,薇菡已经变得不爱管闲事了,只是觉得破坏了就破坏了,男生莫名其妙。
“喂!前面的那个女人,你为什么不说话?”那男生不甘薇菡的沉默,又走近了一些。
薇菡继续了之前的动作,决定先回到座位在说再说。
“不要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不就是你长得好看一点吗,和徐紫燕玩得拢一点么?有什么了不起?”男生大声说,很大声的,惹来众人异样的目光,不知是在看着谁。
看来,薇菡拉了女生一下,坏了男生的‘好事’之后,就是一个小小的导火线,薇菡感觉到无力,面对着眼前的急着跟自己叫嚣的男生,自己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你弄错了,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的清高,而且,你的行为举止真他妈的像个更年期妇女。”
薇菡终于又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爱说话是个罪名,这罪名就叫自以为是。
“你的意思是我的行为举止很差是吗?我看你也就是一个淫娃,八成早就不是处女了吧啊”
分明存心扭曲,强词夺理。薇菡心里明白即便与他辩解也是白费力气,只是来来往往的上厕所的人有很多,都听到了男生说出的侮辱性的话,薇菡看了看周围,难道没有一个人愿意替她一句话,甚至薇菡还感觉到了某些向她投射的眼神更是有些嘲笑。
“如果你要这么想也没办法。我是不是处女再说了关你鸟事。”薇菡撂下一句话,踢了男生一脚后,决定走人。
出来之后,薇菡坐在座位上,吃着东西,毕竟自己没有什么好人不能做越做越缺德的伟大感慨,只是觉得有些忿忿然,也有些难过,浑身每个细胞都被人际关系折腾的不痛快,惟有迅速忘记发生的所有的事,做个二皮脸。
吃完了火锅后,薇菡又想着一帮人又要去哪儿,反正出来玩的大部分都不想回家。
正当要走了的时候,薇菡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是弟弟微严,正咧着嘴冲她笑。
“姐,你不回家?”微严颠颠地小跑到薇菡的面前,哈着白气,冷得精神。
薇菡摇头,“我现在不想回家。”
“不回家,你去哪儿?”
“我——和他们出去玩,小严,你干嘛?”薇菡的语气哼啊哈地,反常地不干脆。
“我等人。”听这语气,有点勿扰地感觉,于是薇菡点点头后,便要转身决定走人。
“你等等!姐,我等的人你也认识!”微严在薇菡的身后叫住她,有些急切,又似无奈。
等待意味着消耗大把的时间,消磨耐心,薇菡又不知道等还是不等,至于微严说的是哪位,为什么会约在这家火锅城的店里面?微严又刻意地不提及等的是谁,自己也无心去问。
于是,两人一时无语,看到薇菡的狰狞的表情自己满脸黑线条,薇菡看到微严的表情后又觉得他的情绪化实在很有亲和力。
“没等到,所以很生气?”八九不离十。
“没有!”微严拧了眉毛,随即又弯下来。
“子墨?你们和好了?”薇菡问。八九不离十。
微严没有说话了。也点了点头。
薇菡挑了挑眉,拍了拍子墨的肩膀,“好好的对他,不管你们最后是怎样的结果,最好都不要再让他受伤了。”也不再多话了。
薇菡和微严没有再说话了,说了句再见后,留下一个匆匆告别的一个背影,而微严再也没了几月前的不安与焦灼。
而和徐紫燕一路的薇菡,自己也必须承认,目前为止,自己仍然对几月前的那件事耿耿于怀,那片茂盛而懵懂的心,一时欲火,被自己看到了眼里,她记得看见子墨和他差点的时候,那蓬勃跳动的心脏有过几秒钟的停滞。好在自己的冷漠,才能让自己在两人面前少了难堪与尴尬。
傍晚天空,淡淡的石榴红,映衬得整个世界苍茫而惆怅,朵朵的红云,淡的天真而诡异,似被灼痛了忍不住兀自翻滚着。
薇菡也被石榴红的天空迷住了,不知道自己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浑身的血液在血管里咆哮着,恨不能逆转。
“哐”一声,一块玻璃从路边落了下来,那玻璃迫不及待地碎裂,不堪一击。慢慢的薇菡也躺在了血泊当中,失去了该有的意识。只听见在周围的人都在尖叫,慌张,为自己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