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最先察觉出事情不对的是天命,可为时已晚,从两方各射出几支箭来,明明对准着地方将领的要害,却因为天偿此时呆在的位置特殊,双双向着天偿而去。
艿安只觉得自己的心忽然停止,便见凤南不顾危险的飞出,不顾被射伤的危险替天偿挡了几支箭,可一来,距离太远,为时已晚。二来,两方同时发箭,腹背受敌,天偿必死无疑。
当那数支利剑齐齐穿透天偿的胸膛时,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仍对着艿安微笑的少年就那样笔直的倒在了地上,献血瞬间染红了四周,艿安双足一时无力,便摊在了地上。
“偿儿!”声嘶力竭的呼喊后,因为伤心过度,艿安再度昏迷。
“可恶,退兵!”来不及管那万箭穿心的少年和自己满身的伤痕,凤南径直向着远处晕倒在地的人儿飞奔而去,便宣布退兵。天命那头亦是急忙让人抬了天偿回去救助,亦无心连战。
当日午时,艿安仍在昏迷不醒,地方却已经传来了天偿不治的消息。
凤南叹了口气,抚平了踏上人儿紧皱的眉头。“猫儿,对不起,我没能为你守护住你重要的人。”言语中,有着几丝自责。
“凤南!”发狂的女声响起,竟是白袖舞不管不顾的闯了进来,挥刀便欲刺向凤南,却被紧随的白湘芸匆匆拦下。“凤南,拿命来!”袖舞挣扎着,仍不忘破口大骂。
“舞儿,莫要放肆。”白湘芸为长姐,此时抓着袖舞的手教训,好不威严。
“姐姐!”袖舞挣脱开湘云的束缚,看着床榻边自始至终都没回头看过她们的凤南深吸了口气。“是他,害死的偿哥哥!”
原来,自那日两女为天偿包扎时便已经对天偿芳心暗许,凤南千里来寻艿安,两个丫头因为不舍凤南,并未同行,日久情深,两个小丫头已然对天偿心生爱意,天偿更是直言对双生花的好感,本是只等成年后便要娶之为妻的!结果……天偿千里迢迢赶来,只为纾解两方的恩怨,不愿再为些莫名的恩怨搭上无数儿郎的性命,却没料到……没料到……
都是凤南!都是凤南!这一切白袖舞、白湘芸都是清楚的,却因为爷爷的嘱托,尊凤南为主,所以并没有告诉别人。就是因为对一切都清楚,所以亦是知道爱郎之死与凤南脱不了干系。这不,袖舞冲动,天偿刚咽下气,她便持刀急急赶来要取凤南性命。
湘云看着凤南的眼中亦是恨意。“爷爷说过,他为主,一切只能听从,不能反抗。所以,袖舞,你不能伤害主人!”
“姐姐!”倔强的袖舞还欲说什么,却被湘云挥手打断了。
“凤南,爷爷让我们听候吩咐,可是你杀害了我们的爱郎,那么从此,你我两人恩怨一笔勾销。从此我和袖舞不再听命与你,以后再见,纵然我和袖舞打不过你,但拼上性命,也必定不让你好过!”
向来不知愁一物的姐妹花此时看着凤南的目光无不满是恨意,可偏偏当事人如若无事一般,仍是神情的看着榻上仍自沉睡的女子,气得袖舞几次想上前与凤南拼命,但都被湘云拦了下来。最后看了凤南一眼,双生花双双拂袖而去。
“嗤。”脚步声渐远,凤南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可笑声中却满是苦涩。“猫儿你看,我已经众叛亲离了呢!现在就只有你还在我身边了,所以……更不能放过你了哦!”
榻上的人儿闻言皱起了眉头,幽幽醒来。“凤南……”
“我在!”见艿安醒来,凤南急忙上前拉住了艿安伸出的手。
“偿儿如何?”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艿安刚刚醒来便急忙询问。凤南敛眸不语,艿安却已经知道了答案。“哈哈哈……哈哈哈……”
“猫儿!”艿安笑的凄惨,听得凤南心揪着的疼,急忙上前将那仿若瓷娃娃般随时可能因为一点刺激而破裂的女子拥入怀中。“猫儿别笑,你笑的我心疼,难过就哭出来吧!”
“哈哈哈……呵呵呵……呜呜呜……”从狂笑转低笑,到轻声哭泣,艿安窝在凤南怀中,似是泄恨一般绣拳狠狠的砸在凤南的胸前。“为什么,为什么?宝贝死了,偿儿也死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凤南见艿安如此发狂,心疼的不行,却只能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任她打骂,直到怀中女子的哭声渐渐平息。
怀中女子的目光怔怔的看着远方,似是丢了魂的木偶一般,没有丝毫情绪,凤南温柔的在艿安额上印下一吻,亦不言语,就这样静静的陪着她。
“将军!”帐篷外传来使者的声音,“安胎药送到了!”
“送进来。”凤南不耐的答允,便有士兵将药送了进来,而后乖乖告辞,丝毫没被察觉那盔甲下熟悉的容貌。
凤南扶着艿安轻轻倚靠在床头,便下去取那碗安胎药来,坐到床边,舀了一勺,放在嘴边温柔的吹吹,浅吟了一口,温度刚好,才送到艿安嘴边。
木偶般的人儿不动不语,亦不张口,凤南叹了口气,将安胎药放在了一旁,又将艿安搂在了怀中。“猫儿,不喝药怎么能行呢?!你接连受到刺激,孩子已经危在旦夕了,你再不喝药,只怕这孩子也保不住了。”
怀中的人儿这才有了反应,抬头看了看凤南,却仍是不语。只是痴痴的看着,半晌,伸出手来缓缓的放在了他的脸上,“凤南,你有没有骗过我?!”
凤南心里一惊,表面却是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我骗谁,也不会骗我的猫儿啊!”骗你,也是因为爱你!
艿安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安胎药上,凤南便急忙端起,“喝药?”见艿安不反对,便舀了一勺,送至艿安唇边。
艿安刚要去喝,可凤南却突然眉头一皱,手中的药碗瞬间砸在了地上,安慰的拍了拍艿安的手,便大步离去。
果然,在军营的一个角落,凤南抓到了那个本不应出现在这里的人。曾经的启元国王,岂普。
“你给我下毒?”察觉到体内内力施展不出,凤南却仍是倔强的逼出内力,擒住了欲要逃跑的岂普,今日的他哪还有一丝威严,只见岂普身着普通士兵服,为了怕人认出来,脸上还摸了不少的血。
岂普略有惊慌,但毕竟为王者,那霸气虽不及凤南,却仍是气势十足,“凤南,你夺孤王位,本就该死!”
“哼!”凤南冷笑一声,擒在岂普颈间的手愈加用力了几分,“你的王位?莫忘了这启元天下是谁打下来的!若不是我无心王位,怎会轮到你?这天子之位从来都不姓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