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电梯来到这座大厦的20层,便是洪城就职的公司。下了电梯,走廊里硕大的贴纸显眼地贴在哪里。
“亨特调查?”张七七跟着念道:“你是干私家侦探的?”
洪城对着张七七微笑了下,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状。
“七姐,我不是告诉过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张七七一拍脑袋,可不是,林嘉铭曾雇他调查过自己。这几日过得还不错,本想这件事就这样翻过去,永远不提罢了,谁知他们家人都不正常,简直都是神经病!经过近一个下午的时光,那些委屈全部转化成了愤怒,为了宣泄,张七七早已在心中骂过林嘉铭祖宗十八代,这才稍微舒服些。
“你这是要出去旅行?”洪城瞧着张七七一身休闲装,手中又拎着小型的旅行袋,猜测到。
“嗨,”张七七不禁叹了口气,旅行?不如说离家抗议的好。洪城瞧着张七七不想多说,知道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他也没再往下问。洪城给张七七接了杯水。
“七姐看来不开心?”
被洪城一语道破,张七七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
“不想说没关系,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洪城从办公桌下的纸壳箱子中翻出一顶帽子,跟电视上那些魔术大师用得一样一样的。张七七瞧着,心情便好了些,探手摸上那帽子。
“你怎么办公室还带着这个?”好奇的问道。
“消磨时光呗,七姐,我这招可厉害了,可以说百战百胜,任何人看完之后心情都超好。不骗人!”
张七七瞧他手舞足蹈的样子,也不出声,静静的看着洪城表演。
只见他两手翻飞,像模像样的比划着,还真有那么一点点意思。洪城双手在帽子上不断做出动作,又伸出只手在张七七头顶一抓,作势将抓到的东西扔进帽子中,突地从中抽出一条白丝巾!只不过那丝巾的样式旧了些。张七七瞧得目瞪口呆。
“真像回事儿啊!洪城,你转行当魔术师吧。”
洪城谦虚一笑,口中唱出几句《翻身农奴把歌唱》,脚下也跟着舞动,做出个献哈达的姿势,把丝巾缠绕在张七七脖颈之上。
“送你了,别不开心。”
一个90后大男孩,竟会唱这种60后那年代流行的歌曲,张七七突觉心情好了不少,她握了握脖子上的丝巾,感激的望向洪城。
“谢谢啊,我好多了。”
“别客气,有事您说话啊。七姐不满你说,我第一眼见你就觉着特亲切,你就跟我亲姐似的,不用见外。”洪城说得顺溜,张七七更觉有趣。
“别油嘴滑舌了,我走了啊,这个谢了!”张七七举了举脖子上的丝巾一撇,拎着小旅行袋离开。洪城的眼神定在那条白丝巾上,若有所思。
林嘉铭回到家中时,日头已经落了下去,天色微暗,房间里没有开灯,黑乎乎的,林嘉铭心下稍怪,七七已经专职家庭主妇,母亲日常这个时候也都在家的,怎的家里想没有人似的,这样冷清。他打开客厅吊灯,换好鞋,刚要进屋,冷不丁的才发现母亲正愣愣的坐在沙发上。林嘉铭放下手中的东西,往房间里探了探身,并没见到七七。他坐到母亲身旁,手臂轻轻环上她的肩膀。
“妈,怎么了?是不是七七惹您生气了?”
林母眼神呆呆的垂向地面,良久,长长的叹了口气。
“嘉铭,我和你爸爸离婚怎么样?”
虽然早知父母的关系恶化,但这句话突然从母亲口中说出,林嘉铭仍禁不住心头一酸。
“这么多年了,都过来了,妈,我爸他年轻的时候再错,也是您的丈夫啊,何必非要离婚呢?”
林母低了低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当初我那样把孟怀心赶走,儿子,你可记恨我?”
林嘉铭闻得这句,脑中闪过心姨抱着母亲裤管苦苦哀求的场面。他沉默了片刻,坚定道:“不,妈,我支持您。”
林母呆呆的转过头,
“真的吗?你娶了张七七,不是因为那个女人?”
林嘉铭搂住母亲的臂膀,轻轻摇晃。
“怎会?心姨……她弄得你和爸这样,我也无法接受,只是妈,过去的都该过去了,您也不要总一味沉溺过去,让爸回来吧。”
林母叹了口气,悲伤攀附在她脸上,让这个平素坚强的女人稍显出一丝脆弱,林母轻轻拍了拍林嘉铭的手,
“妈对不住你了,白天你爸回来,妈没忍住,还是吵了一架。七七那孩子,那时我看得实在心烦,也被我骂走了。”
母亲一向挺直的脊背稍有弯曲,林嘉铭突觉,母亲窝在自己怀中,竟是这样小小一团。他拍了拍母亲的背,柔声道:
“没关系,爸需要您去找回,七七那边既然她已经嫁过来,是您的儿媳,您就不用顾忌,我来解决就好。”
林母点了点头,回身朝楼上走去。林嘉铭这才定了心思,神情冷了下来,瞧这样子,张七七必定是受不了母亲的气,走了。林嘉铭咬牙暗恨,这女人似乎有些不听话了,他脸色阴郁,匆匆回屋。
林嘉铭在自己的卧室踱来踱去,张七七的反抗让他心底极为不爽,心中那强烈的征服欲高涨起来,他一定要把这女人训得服服帖帖。
张七七在白菲家口沫横飞的诉说林家有多么变态,林父林母奇异的夫妻关系,林母隐藏在优雅外表下的分裂人格,林母和林嘉铭一脉相承的暴力倾向……临了,她注意到白菲的家似是有一段时间没打扫般,茶几上都积了薄薄一层灰,不禁问道:“你们家老刘呢?”
白菲心底一抽,眼神不自觉的左闪右躲。
“他家有点事,没回来。”
“哦,”张七七喝了口水,只觉得周身疲惫。她一把将自己摔在沙发上,好舒服,自打嫁进林家,就不敢这样放肆,毕竟不是自己家,动作都要收敛,生怕被林母寻出错处。哪知林母根本就是个不讲理的疯子,张七七倚在白菲肩头。
“菲菲,幸亏你嫁了老刘,你知足吧。”
白菲脸上堆出一个难看的笑,该知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