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菲独自走在街边,周末的街头,人头蹿动。白菲心底隐有不安,她加快脚步,招手打辆出租车,坐了上去,一边掏出手机,摆弄起来。点开几个门户网站,一一浏览新闻。在社会一栏里,白菲看遍了H市的本地新闻,昨天并没有发生打架斗殴、杀人伤人的事件,这使她的心里宽慰不少,或许真的没什么事儿,那两个小子只是夸张罢了。
白菲风风火火的回到家里,刘立臣也刚回来不久,正在卫生间洗手。听到开门的动静,他拿了毛巾走出来。白菲脸色微白,动作也有些迟钝,更难得的是,今天进门儿,竟然没挑他的不是。刘立臣赶紧上前接过白菲的手包。
“不舒服吗?是不是肚子疼了?”
回家了,白菲突然觉得很累,累得没力气理会刘立臣。她换上拖鞋,走进卧室,一头扎到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半梦半醒间,屋里像有什么动静,谁在说话。眼皮沉得很,白菲拿起枕头捂在耳朵上,肩膀被刘立臣轻推了两下。
“菲菲,起来了。”
白菲用力把肩膀往回缩缩,没有起床的意思。
“菲菲,宋一俊出事了,警察同志来了解情况。”刘立臣又轻推了她两下。
宋一俊?警察?白菲“蹭”地从床上坐起,用手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头发,心脏中禁不住的慌乱。真的出事了?她一把抓住刘立臣,手心汗涔涔的,潮湿凉滑。想嘱咐点什么,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开口。她磨磨蹭蹭的来到客厅,佯装刚睡醒的样子坐定。
“你好,我们是刑侦大队的。”两个便衣刑警坐在对面,手中拿着笔和记事本。
“你是宋一俊的朋友?知不知道他最近有没有和谁有过债务纠纷?”
“不、不太清楚。”白菲捋捋碎发,眼睛垂向地面,不敢面对对面的刑警。
“宋一俊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跟谁有仇什么的?”刑警继续发问。
“人挺好的,跟谁有仇,这个我还真不大清楚。”白菲依旧低垂眼睑,心跳的速度丝毫不减,她努力压制着才不使声音失控。对面的刑警只当她紧张,安慰道:
“别紧张,你好好想想。他最近有没有对谁造成感情伤害的?”
三个问题,越来越接近真相。白菲心底“咯噔”一下,心脏漏跳了一拍,胸口隐隐发闷,一口气提不上来,就那样哽在胸腔,憋得脸色有些微微泛紫。刘立臣赶忙帮她拍了拍后背,这口气才算疏通过来。
“她前阵子刚和女朋友分了手,不过是被女朋友甩的。”刘立臣瞧出白菲不对劲儿,帮她答道。
刑警瞧着白菲难受的样子,不欲再询问下去,道了再见便离开了。
待他们走远,刘立臣到了杯温水递给白菲,神情严肃下来。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难道你知道?”
白菲仰脖将水一饮而尽,此刻她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脑门儿上也沁出薄薄一层汗珠,估计刚才那两个刑警要是再询问下去,她没准都得翻白眼晕过去。瞧她愣愣的不说话,刘立臣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他双手握住白菲的肩膀,逼视着她的眼睛。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白菲不禁浑身颤抖起来,半晌,她觑着刘立臣的神态,小心翼翼的说出一句话。
“老公,你得救我。”
经过两小时的飞行,飞机在韩国仁川机场降落。
张七七心中的蜜月圣地是西藏,在网上看到很多驴友贴出的西藏照片,天空澄澈,民风淳朴。据去过那的朋友说,到西藏参拜,沿路的和尚非常讲究,不会多要一分香烛钱。如果投得太多,他们还会找零。只是这种想法刚冒了个尖,便被林母无情打消。原因是“高原反应怕他们的身体吃不消。”到韩国度蜜月,也是林母一手安排的,原因简单,她朋友的儿子结婚,就是去韩国度的蜜月,那边有熟人。林嘉铭对这个安排不甚上心,最终还是遂了母亲心愿。
“林先生!”
接机口,在一众叽里咕噜的韩国话中,正宗的汉语跃然而出。林嘉铭四处搜寻,右前方,一个戴着鸭舌帽手举接机牌的小伙子向他们用力的挥着手。
“洪城?”小伙子正是亨特调查的洪城,几日不见,他怎的跑到这来了?林嘉铭大步上前,一把搂住洪城,来了个男人间的拥抱。
“你怎么在这?”
洪城清爽一笑,“我还兼职中国赴韩旅游的旅行团领队啊,恐怕这几天,你都要跟我在一起了。”
林嘉铭心情不错,敞开来大笑几声,用力拍了拍洪城的肩头,回身拉过张七七。
“我妻子,七七,这是洪城。”
眼前的小伙子看上去20出头的样子,浓眉大眼,皮肤细嫩,倒和韩国这帮帅哥很像呢。张七七微笑了下,伸出手去。
“你好。”
张七七一头长发柔柔的披在肩头,低头时那浅浅一笑,让洪城不禁看得有些呆了,女子不是最美,却别有一番韵味。洪城咧嘴一笑,握上张七七的手。
“你好。”轻轻一握,张七七便抽回了自己的纤手,立在林嘉铭一侧。洪城收了收心神,对林嘉铭道:
“林先生,你们有什么打算?跟团走还是自己走?”
林嘉铭想了想,“自己吧,这样自由。”他拉起行李箱的拉杆,拍了拍洪城的臂膀。
“你还得接人吧?我们先回宾馆了,有事打电话。”
径直朝机场外走去,身后的张七七忙小步跟上,林嘉铭腿太长,走起来虎虎生风,相当迅速,张七七只好加快自己的速度,奈何提的东西太重,没走几步便气喘吁吁。
“嘉铭,慢点,等等我啊。”
林嘉铭转头望去,张七七背着双肩包,手提拉杆箱,瘦小的身躯似不堪重负,跑了几步又改为慢吞吞的走了。
“呵,叫你别带那么多东西了,矿泉水泡面的,你愿意带呢,就得自己承受了。”林嘉铭促狭一笑,加快步子走了出去。